“哟,不错嘛,这是你的车?”
递了一支烟给张同,郑松也赶紧点上,“哥们儿现在发达了啊,不像我还干保安,羡慕哭了。”
“没有没有,我老板的车,我哪能有这个本事,郑……松,我是真记不起来了,抱歉啊。”
张同挺着急的,迪哥已经打电话让在车里拿样品,突然遇到一个熟人。
为了不那么紧张,表现得自然一点,张同也只能应付着。
“汗,记不起来是正常的,我也遇到过几次,有熟人在街道和我打招呼,我硬是没想起来。”
郑松忽然勾住张同的肩膀,挤眉弄眼道:“喂,有什么好门路,牵个线呗,我保安我都干烦了,钱没有多少,每天比狗还遭罪。”
“这个……行啊,有合适的我一定。”
“要不咱们找地方喝一杯吧,这么多年没见了,正好我交班了,我知道有家……”
“那啥,改天行不,今天我还有事呢,老板等着我送东西,咱们先留个电话,等完了再约。”
郑松有点失望,也很爽快,“也行,你先忙着吧,一定得记住哟,有好点的工作介绍一下。”
“一定一定。”
等郑松走了,张同才松了口气。
想到车里的东西,他快步追近,见车里有一个包,他也没多想什么,拎着就关好了车门。
包挺沉的,少说也有十多斤。
不是说样品吗?
不过张同也没多想,老早之前李胜就告诉他,该问的问,不该问的不问,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所以张同也没管,拎着包就上了电梯。
“不会有问题吧。”
角落里,唐霖皱眉问。
苏文丢掉了烟头,“放心,这人可不是李胜,他心慌得要死。”
让人盯着张同是对的,也证明苏文的判断没有错。
今天李胜和李耀阳见面,身上肯定不会带那些东西。
之所以让李耀阳提出要样品的要求,就是需要现在的机会。
“你们准备好吧。”
苏文眯着眼睛,“对付这种人,是不能讲规则的。”
……
张同提着包,过分紧张的他,额头渗出了很汗,毕竟第一次干,要说能镇定自若那是假的。
到了门口,他还深呼吸了一口,平复着紧张的心,随后才敲响了门。
张同进门后,先叫了一声迪哥,然后才将包放在桌上。
可当迪哥和李胜看见张同拿出来的包,瞬间就皱眉了。
这明显不是他们准备的样品那个包。
不好,有问题。
“你从哪里拿的包。”迪哥压低声音问。
张同很懵,“车里啊,后备箱。”
“这不是我们的包。”
李胜匆匆起身,“快,扔了。”
碰的一声,房门被撞开,与此同时,枪声也响了。
突如其来的枪声,吓了所有人一跳,桌上的包也没有在第一时间扔出去。
“所有人抱头蹲下,立刻!”
大批警察冲进了房间,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枪。
迪哥想跑,当场就被摁住。
李胜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怨恨的看向李耀阳,“是你!”
如果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是大冤种。
反复试探,千防万防,最终还是出了纰漏。
如今仔细复盘整件事,从李耀阳和泰哥的两次交易开始,到他们的第一次合作,都是陷阱。
“唐警官,怎么了?”蹲在地上的李耀阳站起来。
“蹲下。”
刚起身就被按了下去。
“不是,唐警官……”
“李耀阳,你真以为我们是死的吗,我们盯你很久了,只是没想到你胃口越来越大。”
唐霖冷哼,“实话告诉你吧,蓉城过来的人也落网了,你说什么也没用,不过你有权找律师,铐起来。”
“唐警官,你先听我说……”
“不用。”
唐霖板着脸不予理睬。
难道弄错了,不是李耀阳搞的鬼,那怎么会……
现在李胜也吃不准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唯一能确定的是,他被人给算计了。
另一个警员打开了包,皱眉道:“唐队,目测有十多斤。”
“十多斤。”
唐霖眯了一下眼,目光这才转移到了李胜身上。
“老刁,幸会。”
当李胜被警察称作老刁,他知道差不多是完了。
“实话实说,你们很高明,很隐蔽,你李胜更谨慎,可你要想相信,这里是国内。”
唐霖走近,拿出了手铐。
“这不是我的包,警官,我都没碰过这包,我有权怀疑你们执法有问题。”李胜不比其他人,他更加冷静。
老刁是他在道上的名号,知道又能怎么样,那都是些小打小闹的问题,不然早就栽跟头了,不用等到现在。
“你放心,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但也不会错过一个犯罪分子,你说没碰过就没碰过,我们有专业的设备,会对指纹进行对比,另外……”
唐霖又侧头看向张同。
当张同被看见时,冷汗哗哗哗的往下流。
该死,该死的!
李胜心里暗骂,他能稳得住,其他人呢?
就算迪哥等人咬死不承认,张同就未必了。
他后悔了,就不应该拉张同入伙,也没有想到张同会成为一把尖刀。
到底是谁在背后算计?
想来想去,李胜都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怀疑对象。
“老刁,别质疑我们警方的侦查能力,你觉得天衣无缝,事实未必会是这样,任由你活动而不动你,你真以为我们没有证据。”
唐霖轻哼,“实话告诉你吧,你的老板也跑不了,所以……”
冰冷的手铐带在了李胜手上。
所有人被带下来,李耀阳等人被带上了一辆警车,而李胜等人被带上了另一辆车。
李胜在被带上车之前,他看到了一个人,正微笑着冲他挥手。
是他!
竟然是他!
怎么会是苏文,他怎么知道的。
李胜冷冷的看向苏文,眼里的怨恨非常浓烈。
在极短的时间里他想了很多关于苏文的事,可依旧没有回想起来,似乎苏文没有哪里不对劲的地方。
此刻李胜才明白,他低看的年轻人,觉得无关紧要的一个人,却变成了将他送进监狱的人。
看着李胜被押解上车,警车离去,苏文歪着头点上烟。
剩下的事就不关他的事了,不管李胜多难对付,警方有的是办法。
另一个方向。
一个很普通的人,手里拿着电话,“老板,老刁出事了,一个也没跑掉,嗯,我知道了。”
挂断了的电话,这人发动车子缓缓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