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理智上来说,苏文并不怪陈璐。
毕竟是将整件事瞒着她,而他还要故意表现得小家子气,在背后说李胜的不是。
反射出来的就是陈璐会更加同情李胜,排斥苏文。
目的就是为了给李胜制造一种错觉,他还有机会挽回陈璐。
这就真比如两个男人喜欢一个女人,李胜成为了赢家。
但从情绪上呢,哪怕理解陈璐,苏文心里还是挺糟心的。
已经是第二次了。
第一次陈璐误会,对苏文而言就是极其的不信任。
今天也是一样,只以她所看到的来判断,忽略了其他思考,将他苏文彻底当做了是无辜搬弄是非的事。
所以这该怎么说呢,过去一年的相处,苏文觉得他到底属于什么人,陈璐是一点也不明白。
这同样是一种不信任的表现。
而换到苏文的角度呢,明知道李胜有问题,可能给陈璐母女带来危险,他又不会眼睁睁的看着。
这就形成了一种局面,背地里明明做了很多,还要遭受偏见,换做谁心里都不会爽的。
烟抽完了,苏文拿出手机的时候见陈瑶发来了一条微信,正是李胜被陈璐扶走时回头那得意的笑容。
揣好了手机,苏文也懒得理会什么。
等这件事完了,就各自安好吧。
……
时隔一天,到了李胜和李耀阳见面的时候。
因为不参与交易,选择见面的地点也没有那么多避讳。
今天的李胜的确不像是平时下苦力的人,穿着和气质都在在线。
迪哥几人站在身后。
李耀阳也带着几人,除了他信任的兄弟,还有就是刘斌。
“这位就是?”
李耀阳微皱着眉头看向迪哥。
“李总,他就是老刁,我们的负责人。”迪哥介绍道。
前后经过了反复的试探,今天这个见面相对就没有那么多弯弯绕。
“李总,幸会。”
李胜伸出手,“早就听闻李总是做大生意的人,有幸与您见面,是鄙人的荣幸。”
见李胜伸出手,李耀阳并没有握,而是拿出了一支烟,旁边的刘斌立马掏出打火机给点上。
这一幕让迪哥等人以及李胜都皱眉了,摆明是不给面子。
李胜眼里闪烁了一下,倒也没有计较,只是有些尴尬的收回了手,倒上了一杯茶。
“看来李总还在生气啊。”李胜打着哈哈笑道。
他能猜出来李耀阳为什么不愿意握手,这是不满他们之前的方式,其实是能够理解的。
他们是为了安全才反复的试探,而李耀阳是为了生意,老是这么弯弯绕,的确会反感。
“老刁是吧。”
抽了一口烟,李耀阳弹着烟灰,“我这人是个直肠子,真很不喜欢你们这样的人,生意愿做就做,不愿意就爽快点。”
“李总多心了。”
李胜推了一杯茶在李耀阳面前,“我承认这是我们的不对,但也请理解,安全最重要,咱们也不是只做一次生意,我不想出事,李总也不想吧。”
这次李耀阳没有回答,将手里的烟放在烟灰缸,端上茶杯和李胜碰了一下。
茶一喝,等于就是谅解了。
“老刁,今天这个见面是你要求的,我也不兜圈子了,咱们彼此也应该交个底,你觉得呢?”
李耀阳正色道。
李胜盯着李耀阳看了会儿,忽然一笑,“那是自然,李总是爽快人,我也挺爽快的。”
“可是你并不爽快。”李耀阳轻哼。
李胜没有因为李耀阳的不悦就产生情绪,小口的喝着茶,“李总,任何生意都必须有一个基础信任的过程,干我们这一行的,远比其他行业更加谨慎,如果李总换做我的角度,应该也会这样吧。”
“道理是这样,不过老刁,既然咱们双方都拿出了诚意,我希望后面的合作干脆一点。”
“那是肯定的,不知李总有多大的胃口?”李胜笑盈盈的问。
闻言,李耀阳皱眉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儿才侧头看向刘斌。
心领神会的刘斌点头,“一千万的货完全不够分,初步估计,下次所有品类加起来,少说也得这个数。”
说着,刘斌又补充了一句,“常哥等几位的人这次来了江州,老板,对你有意见了。”
见刘斌伸出了一只手,迪哥等人都很惊讶。
第一次一千万,第二次足足提升了五倍,后面只会更多。
只要能打通江州的市场,销路就稳了。
“急什么,饭得一口一口的吃,想要一口吃一个胖子,只会被撑死。”李耀阳哼了一声。
刘斌干咳,“您放心,那边我会沟通好。”
然后李耀阳才看向李胜,“老刁,咱们第一次合作,客户的反馈不错,只是品类太单一,我也实话实说,咱们江州本地的老底子,我现在不可能放弃,除非你们的东西更好,品类更完整。”
今天的见面,李耀阳还有一个要求,需要看更多的样品。
时代不一样了,现在的东西大多都不是植物系,而是化学系,品类可不少。
“李总放心,今天我是带着诚意来的,既然您那边反馈不错,我们要想长久的合作,东西会让你满意的。”
李胜侧头看了迪哥一眼,迪哥点点头,侧到一边打了一个电话。
此刻,在车库。
张同靠在一处抽烟,手有些发抖。
他没想过李胜看着挺老实的,背地里竟然在做这个。
可这些年来,他过得太苦了。
十五六岁就出社会,没有学历,没有个一技之长,除了干苦力还能做什么。
更年轻那会儿还能跟着像李胜这样的飘哥混,多少能捞到一些,随着年龄的增长,现在也不好混了。
“迪哥。”
接到了迪哥的电话,张同急忙丢掉了烟头,“行,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张同深呼吸一口。
以前没做过这种事,但苦日子真让他受够了,就算是铤而走险也要试试。
李胜给得太多了,多到让他根本无法拒绝。
张同找到了车,打开了后备箱。
就在他找包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张同,是你吗?”
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张同第一次见就转身,是一个穿保安服的人,带着一种不敢确定的眼神走过来。
该死!
张同心里骂了一句,但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你是?”张同并不认得这人。
“我草,还真是你,你这什么狗记性,我是郑松啊,你真不记得了?枉老子还记得你。”
自称是郑松的人走近,笑骂的同时那掏出了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