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钱,多少钱,或许赵雅菲不是太清楚。
但苏文的意思,她是明白的。
她才不会来做这个罪人呢。
“苏文,其实我觉得吧……”
“没事,我理解。”
苏文将赵雅菲打断,跟着就岔开了话题。
见苏文选择了回避,赵雅菲也感到无奈。
不管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陈璐和苏文各自做出什么样子的,都应该让他们彼此自己来解决。
认识陈璐也有这么久了,如今弄到这个地步,她也挺惋惜的。
并且还感觉非常奇怪。
从自我的角度,她应该巴不得陈璐和苏文分开的,就少了一个竞争对手,她却没有一点高兴的感觉。
或者说,在她心里早就已经将陈璐当成是朋友了吧,而绝非是‘敌人’。
当初她因为孙博的回来也那么纠结,尤其是孙博第二次从国外回来,她真感到害怕,有了和苏文断掉关系的打算。
那时候陈璐和宁萱都没将她当外人,她又怎么可能来做这个恶人。
算算时间,从宁萱爸妈相继出事到陈璐现在的事,真有种做梦的感觉。
难道只能用命运的捉弄来解释吗?
赵雅菲有些走神,不禁想到了自己。
能不能和苏文真正的走到一起,她自己心里也没底。
至今爸妈都还不知道真实情况,只以为她和苏文结了婚,万一未来的某一天发生了什么意外,她又该怎么办。
爸妈几次和苏文见面,都挺满意的。
不过这并不等于说他们在得知受到欺骗之后会当成什么也没发生。
“饿了吗?我去给买点吃的。”
“好,你看着办。”
等赵雅菲出门,苏文扭头看着窗外,略略有些走神。
……
回到家的陈璐心事重重,越想心里越难受。
回想苏文抓住她的手,用剪刀往身上戳的那一幕,她的整个心都在颤抖。
在医院里苏文不想和她多说半个字,那份淡然带着很强的冷漠,尤其是那一声陈总。
“对不起,妈妈。”
陈瑶跪在了陈璐面前,没有了以往的任性,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很小。
陈璐木讷的看着茶几,眼泪顺着脸颊无声的滑落。
如果骂两句有用,甚至打一巴掌能改变什么,她会毫不犹豫,问题是这起不了任何作用。
她紧张女儿,从看到朋友圈那一刻就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这怪不了任何人,只怪她自己失去了应该有的理智。
这更怪不了苏文。
同样的事情换一个角度,她或许比苏文的反应还要大。
“妈,您别这样,你打我吧,都是我任性,我做事不考虑后果,是我不懂事,是我没顾及你的感受,我不该……”
说到最后陈瑶也泣不成声,使劲抽了自己两耳光。
“瑶瑶……”
夏依雪赶忙拉住陈瑶,“你干什么啊,冷静点。”
“别说了。”
陈璐终于说话了,她昂着头平复了半晌。
“妈妈没有怪你,瑶瑶,你长大了,不再是孩子了,以前是妈妈对你要求太苛刻,妈妈给你说一声对不起。”
陈璐轻轻呼气,努力让自己保持洒脱,“没事的,妈妈和苏文都是成年人,我们的事我们会自己解决。”
说着,她又扭头看向夏依雪,“我累了,你们姐妹聊聊天吧。”
回到了卧室,陈璐靠着门缓缓的蹲坐下来,双手抱住膝盖,将头埋在膝盖上,情绪如决堤的洪水。
一次错误的相识,或许终会以错误来收场吧。
……
伤口不深,几天时间苏文就出院了。
这几天赵雅菲一有时间就在医院陪他,但赵雅菲知道,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改变不了什么。
回到出租屋,环境还是熟悉的环境,却感觉少了很多东西。
苏文独自坐在沙发上,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茶几上还放着一个信封。
杵灭了烟头,苏文穿上了外衣,将支票揣在身上。
到了丽华商贸,罗文等人还是跟以前一样打着招呼。
苏文保持着平静聊了一会儿,然后将罗文拉到了一边。
“她在办公室吗?”
这一问罗文有些懵,感到一些不对劲。
这几天陈总都没来公司,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大哥,陈总在没在,你心里没数吗?
“没联系上,出去旅游了一圈才回来,我以为她在公司,你这家伙什么表情,有病吧。”苏文白了罗文一眼。
“吓我一跳。”
见苏文这么说,罗文才拍了拍胸口,递了一支烟给苏文。
两人靠在一起抽了烟,苏文没打算久留,他将身上的信封拿出来,里边装着就是那张支票。
“等她来了公司,帮我转交给她,我就先撤了,改天有时间咱们聚聚。”苏文拍着罗文的肩膀。
“成,包在我身上。”
离开了丽华商贸,在走出写字楼的时候,苏文深呼吸了几口。
就这么着吧。
当他小气也好,怎么都行。
他本就是一个捞偏门搞钱的人,从来没有奢求什么。
他有属于他的生活,陈璐有属于陈璐的生活。
他们之间不是相望的平行线,而是两条有机会相交的斜线,当越过了那个交织点,注定会越走越远。
晚上苏文约了王浩几人吃饭,这顿饭以后就该回老家了。
“我草,这么早就回去,不是还有段时间吗?”王浩很纳闷。
苏文耸耸肩,“几年都没好好的陪过我爸妈了,今年早点回去,买年货什么的,不也得耽误时间。”
“好像也是哈。”
王浩也没多想,“那涛子他们结婚,你总得回来吧。”
“你这是废话,必须回。”
苏文瞅着黄涛和宋菲,尤其是宋菲,盯着她肚子看了好一会儿,“我说你俩怎么回事,还没动静。”
“要你管,吃你的吧。”宋菲给苏文夹了一个鸡腿塞进他嘴里。
苏文笑着打趣,“我是单纯的关系,是不是黄涛这家伙不行啊,实在困难,做兄弟的乐意帮忙。”
“好啊,那待会儿咱们就单约。”宋菲轻哼,还白了苏文一眼。
她也和以前不一样了,哪里不知道苏文故意拿她和黄涛开玩笑。
“哈哈,那说定了,不敢是狗。”
“你才是狗,今晚喝死你。”
喝着酒,聊着天,气氛挺好的。
所有人都没发现,只有夏荷一个人看出了苏文的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