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主你是为了正事,小的相信。但狐……”称呼还没说出口,穆宇就接收到了殷长戬冷冽的眼刀,立马改了称呼:“但那位萧门主,可就不一定了。”
“你没完没了了是吧?”殷长戬危险的眯了下寒眸,左臂轻抬,作势要点了他的穴道。
见状,穆宇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巴:“小的不说了!”
殷长戬这才满意的放下手,轻扫了眼穆宇瘦长的双腿,偏头对陆友之吩咐道:“去备三匹马。”
“啊?”陆友之顿时一惊:“您要以马匹代步?”
就是汗血宝马,也比不过宫主的轻功快吧?
但当他瞥见穆宇后,瞬间秒懂。
这马哪里是宫主自个儿要用,分明是体恤这随从,所以才有这样的安排。不过话说回来,宫主对这厮会不会太上心了?
回想着这些天来殷长戬和穆宇的相处方式,陆友之越发觉得他们和寻常的主仆不太一样,好像有些过于亲密了?
等等!亲密!?
陆友之仿佛想到了什么,口中倒吸一口凉气。
“陆掌柜?”见他突然露出一副青天白日活见了鬼的表情,穆宇忙蹭过去,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宫主的话你没听见吗?赶紧照办,别像跟木头桩子似的杵在这里。”
“好……好的。”陆友之浑浑噩噩的应下来,然后慢吞吞回到玉器行,到后边牵马去了。
穆宇摸着下巴,古怪的盯着他的背影:“他突然间这是怎么了?失魂落魄的,和刚才比就像变了个人。”
话落,他忽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握拳在手掌心一敲:“我知道了!他刚才一定是目睹了您对小的做的那些事,所以就吓到了。”
一边说,他一边用力点头,仿佛事实就是这样一样。
“本座有对你做什么吗?”听他这口气,就好像他怎么了他似的。
“宫主做了什么,您心里真的没数吗?”穆宇怨念的嘟起嘴巴,掰着手指头开始数:“一言不合就点小的的穴道,暴力威胁小的不许说话,对小的总是喝来喝去,从来不给个好脸……”
杀气蓦地朝他压去,话自动消音,他挠挠头,冲着殷长戬嘿嘿地傻笑。
“说啊,”殷长戬也笑了,但笑意却不达眼底,“别停,继续说。”
穆宇:“……”
继续前,敢不敢把杀气收一收?
“方才不是说得兴起吗?怎么,现在又成哑巴了?”殷长戬徒然沉下脸,低喝:“说!说不出百八十条,那你这条舌头也就别要了!”
他倒要看看,这混球平日里偷偷给他记了多少笔账。
穆宇被他凌厉的目光盯着,心中不禁有些发怵,缩缩头:“小的真说不了那么多条嘛,而且,小的刚才的话还没说完呢。小的想说,就算您做的这些事听起来看起来很过分。但小的心里明白,这都是您爱护、疼宠小的的表现。”
殷长戬唇角微抽。
爱护?疼宠?这种东西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穆宇仿佛没看见他异样的表情,仍在继续说:“正所谓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不相爱。主子正是太看重小的,所以才会对小的做那些事情。您的良苦用心,小的这里,”他拍了拍自己的心口,“都是知道的。”
他这张嘴真是能吹出花来啊。
殷长戬冷冷地扯了下唇角,狭长的眸子里迅速闪过一抹幽光:“这么说来,本座对你的疼宠,你心中是感恩的喽?”
穆宇的第六感疯狂的发出危险的警报,他抿着唇,迟疑着没有回话。
总觉得前方好像有坑……
“本座的问题很难回答么?”殷长戬可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不悦地逼问道。
穆宇赶忙赔笑脸:“不难,一点也不难。”
“那你的答案呢?”他接着又问。
穆宇笑脸一僵。
话说到这个份上,除了点头,他还能怎么办?
“很好。”殷长戬弯唇轻笑,笑得穆宇浑身的寒毛一根根倒竖起来。
神经高度紧绷着,可他预想中的危险,却没有出现。
殷长戬说完后,便转头往玉器行内望去,丝毫没有要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
难道是他多心了?宫主他并没有给他设套的打算?
琢磨不透殷长戬的心思,这令穆宇心中有些七上八下的。
半刻钟后,慢他们一步的萧落水,缓步从长街前方走来。与此同时,陆友之也牵着三匹马出了门。
玉器行时常需要运送大批的货物、原料,所以后方有建造一个小马厩,供养着五六匹马。
见到这三匹骏马,萧落水当即猜到这是为了照顾谁而准备的,周身的气息猛然大降,冰寒刺骨。
“该启程了。”殷长戬沉声道。
穆宇听闻后,都没用他招呼便自觉的接过一匹马的缰绳,扶着马鞍准备上马。
然而,他一只脚刚踩上去,还没来得及用力,脖子立刻传来了一股紧勒的窒息感。
他慌忙转过头一看。
只见殷长戬正站在自己背后,一只手紧紧抓住他的后领子。
“宫……宫主……”穆宇被前领勒得喘不上气,白皙的面颊也逐渐染上了胀红色。
“你的马不是这个。”说完,殷长戬像拎小鸡一样领着他一跃而起,在半空中,扬手一挥。
穆宇瞬间化作了一道抛物线,砰地一声砸落在另一匹黑马的马鞍上,身体斜躺着,头和脚分别悬在马儿两侧。
腹部被马鞍坚硬的棱角撞得生疼,头朝下的姿势,让他的脑袋一阵阵的充血,有些胀有些晕。
他吃疼的轻嘶一声,撑着马鞍就想爬起来。
可上半身刚起来了一丁点,下一秒,他就感觉到有一只大手抓住了他后腰的衣物,把他拎起来保持着头朝下的姿势,放在了马鞍和马头之间的空间里。
马鞍高耸的前鞍桥抵住他的左腰腹。
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猛地窜上他的心头,他奋力挣扎。可后背上总有一只大手牢牢摁住他,让他连翻身都做不到。
“宫主……”穆宇颤巍巍唤道,哭唧唧地扭头看着马背上端坐的男人:“您放小的下去好不好?”
“为何要下去?”殷长戬似笑非笑的说:“方才你不是口口声声说,很感恩本座对你的疼宠么?既然你喜欢,本座自然要满足你这小小的心愿,加倍的疼宠你。”
他特地咬重了加倍二字,不等穆宇反应过来,手中的马鞭猛然挥落。
马儿仰头嘶鸣一声,疾速向城门口奔去。
穆宇的身体随着马儿的奔跑,上下抖动着、颠簸着。晃得他头晕脑胀,最最要命的是,他抵在马脖上的肚子,被咯得生疼。剧烈的颠簸,让他的五脏六腑开始翻腾,嘴里冒出一股股酸水。
手疯狂的上下摆动。
停下!赶紧停下!他要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