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车胤在处理文件,但那些数据和经济术语她几乎看不懂,男人凝眉,翻阅着一些纸质资料,她瞥了一眼,似乎是什么报告。
正像他说的,他也要办公。
电视里还放着她喜欢看的综艺,越看越乏,人也慢慢倒了下去,程雨心连她几时睡着的不知道。
醒来时,人已经在床上了。
她揉着眼睛起床,在房间里没看到任何人。
她知道,车胤已经走了。
今天的天气不算太好,阴沉的,但是为了画展,她还是早早收拾去打了车。
展厅里人声很轻,进到里面只需闲逛,大家都刻意降低了语调,安静无波似乎隔绝了外部的所有声音。
车胤给她去的电话她没有接到。
出了展厅,外面都下着瓢泼大雨,应该是打不到车,所有很多人都站在门口。
程雨心只带了伞,看着加价也没有的网约车,她果断选择了走到最近的公交车站。
雨里行走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尤其是这种大雨时刻。
伞还是抵挡不住,她裙子已经湿了,脚上的鞋子也浸满了水,她顾不了那么多了,看着手机上的导航,离最近的公交车站还有一公里左右。
电话声响了。
她真的来不及接,大雨倾洒下来,她的手上都是水,她只想要早点走到公交车站。
刚走没几步,就被人搂住了腰,车胤几乎在她耳边大吼:“为什么不接电话?”
程雨心顿了一下,挣扎一番,看见他的身后也湿透了才慢慢吐字:“我不方便,坐公交车多方便。”
“你坐过公交车吗?知道站在哪边吗?程雨心。下雨的天气,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她刚想要说什么,就被人几乎是裹挟着上了车,门一关上,才感觉到湿冷。
“电话给我。”
他直接拿走了她的手机,看着她:“密码。”
“生日。”
车胤一输入她的生日,锁屏打开了,背景是她的照片,翻开通话记录,看见了他未命名的电话,显示陌生来电。
他扔给她:“你没存我的?”
“有微信就好了,我打给你你也忙。”
车胤在旁边不说话了,看着她的裙子湿透,伸手摸了摸裙子的布料,棉的,粘到身上,冷冰冰的。
“脱了,我车里有衣服。”
程雨心摇头:“忍一会儿就到酒店了,不太方便。”
他笑了,没有说话。
因为下雨,堵车极其严重,她坐在车上几乎在发抖,车胤让司机开了隔断,他伸手过来拉她的裙子时,被女人惊恐地拽住手:“你干什么?”
“你发抖的样子看起来很蠢。”
“我自己来。”
她看见了放在脚下的纸袋,是一件很长的衬衣裙,她不知道是谁的,也没有吊牌,拿在手里时,才转过头脱了身上的裙子。
车胤就在一旁看着她,程雨心动作很快,扣好扣子,把裙子放进了纸袋里。
她刻意避开他,看着窗外的暴雨,车子走走停停,一言不发。
期间,车胤接了很多电话,只有一通,他的神色很不好。
“蠢货!你们全是蠢货!明天一早,我回公司,你们最好能说明白,前期尽调没做清楚,牌照归属不明的情况下,怎么签的初步协议!”
他挂了。
程雨心看着他倒在身后的椅背上,用手狠狠拧着眉头。
她还是问了:“是公司的事儿?”
车胤没回答,收敛了一些情绪,看着她发白的脸,蹭了蹭。
冰凉。
司机在前面专心开车,无暇顾及身后。
男人捏着她的耳垂,忽然吻了上来,她往后躲,他就越深入,程雨心捏着他的西装,推开他,她看着车胤,男人的神色微微不对劲。
她的眼神带着一丝抗拒,他亦是在乞求:“陪我待一会儿。”
程雨心没说不,看着他吻着自己的鼻尖,身体有些发麻,她还是推开了他,拒绝道:“你要是有什么很忙的事情,先回公司吧,我还要在这里再呆几天。”
车胤看着她,松了领带,眼里带着一丝挫败。
“公司不出意外,会凭空损失一大笔钱,我说过的,一个很重要的并购,失败了。”
他看她,停住几秒:“一个合格的妻子,会在这个时候问问我,麻不麻烦?棘不棘手?”
程雨心还是没说话。
或者说,她其实根本就不想回答,车胤口中的那些钱和资产,她不想听见。
也许是足够冷漠,男人只是挤出一个强硬的笑。
赶到酒店,才四五点,天色已近昏黄,叠加着外面的乌云,已经看不清天空的样子,外面还在下着暴雨,只剩下朦胧的水雾罩在玻璃窗上。
程雨心回了房间,她呆在浴室洗澡的时候隐隐约约听见外面的声音。
男人站在窗前喝了一点烈酒,脑子里在思考这件事的回转余地。
“明天的安排。”
助理不敢怠慢,说道:“车总,明天一早的机票回港东,法务那边已经尽力在审合同了,前期的协议已签,tatashop那边也要再开会沟通,明天高层还有……车董也会来,这件事情不小,百利最后根本没跟tatashop谈,早几个月双方就没有实质接触了。”
男人灌了一口酒,自讽:“前期协议签了,花了几亿美元买个空壳,还甩不掉。弃购还要付20%的估值违约金,还有排他协议和行业失信备案。”
车胤的指节扣在玻璃窗上,发出声响,有些怒不可遏地咬牙:“秦绍谦这人,狠透了,万霖要是不真的吞下tatashop这个烂摊子,走入失信,东南亚的电商的并购标,就别想碰了。”
助理站在身后不敢说一句,他知道,车总现在只是在强压脾气,太太还在,他不会怎么大动干戈。
“滚!”
男人终于憋不住了。
助理赶紧出去,关上了门。
程雨心听见了酒杯摔碎的声音,还没过二十秒,她就听见了浴室开门的声音,车胤就那么直直进来,看着正在沐浴的赤身裸体的她,神色阴沉。
她慌得还没关水,就去扯一旁的浴袍,水珠砸下来,程雨心刚想要说话,男人已经脱了身上的西服挤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