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说这句话之前,阮微一直觉得舅舅舅妈还没有找到能见秦绍谦的时机。
他怎么会有时间呢?
阮微看着舅妈去整理客厅的礼品,看着舅舅,忽然开口问到。
“舅舅,秦绍谦究竟答应你们什么了?”
“微微,你别生气,我们也不是故意去见秦总的,是那天在门口遇见,秦总忽然提议一起吃饭,在饭桌上提的给工厂介绍生意,人还是很好的。”
“哪天,在哪里,是秦绍谦给我打电话的那天吗?”
阮微很急,说的很快。
舅舅忽然问她:“秦总那天给你打过电话吗?”
“没有,我记错了。”阮微顿了一下,忽然回过神来,没有再继续说什么。
她挖着碗里的粥,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吴文清在那里催着陈林拿东西,陈林嘟囔了几句,忽然沉下声来问她:“微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我啊?”
“没有,舅舅。”阮微皮笑肉不笑起来,站起来收拾碗到了洗手池那里。
吴文清忽然进来夺过她手里的碗,嘴里嘟囔着:“你也不知道洗洗,怎么好意思让微微洗啊,整天操心的事情都操心不到点子上。”
“舅妈,没事,就是一个碗而已。”
“你别向着他,他整天脑子里不知道想什么,一天天的。”吴文清把阮微手里的碗拿了过来。
“你出去,别待在厨房了,好好去屋子里看看今天晚上穿什么?”
吴文清一说完,陈林过来把阮微拉了出来。
气急道:“她今天不去!我知道你整天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厨房里摔了碗,传来水花四溅的声音,吴文清拿着筷子出来砸在陈林的身上。
“我想什么?你说我想什么!你说啊我想什么!你脑子里又在想什么?陈林,你说说!”
她走过来抓着陈林的衣角,一副泼妇的样子。
“你你你……不可理喻!你明知道……”
陈林看了一眼阮微的脸,暗暗瞪了一下吴文清,便收了嘴。
两个人骂也不骂了,尴尬的互相看了几眼。
阮微听的明白他们在说什么,神色也没什么波动,只是微微笑:“你们吵什么?不就是陪秦绍谦吃饭吗?晚上我去不就行吗?他还是我的客户,光你们去我怕他为难你们。”
陈林抓着阮微的手。
“微微!”
陪秦绍谦吃一顿饭不怎么样,毕竟他们已经上过床了,她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只知道,他企图用这种方法拿捏她。
“微微啊,那你去换衣服,你舅舅约的晚上七点,现在已经中午了,你看看要送什么。”
阮微点了点头,从他们中间抽离开来,进了房间。
她拿起手机,左思右想着给秦绍谦打电话,最终还是拨通了刘秘书的电话。
“您好,我就是想问问秦绍谦的行程,他今天晚上……”
“阮小姐,秦总现在和林小姐在一起。”刘琳的声音像是提醒。
“嗯,我知道,他现在接不了电话吗?”
“阮小姐,秦总现在没有时间。”刘琳的声音很恳切,阮微算是听明白了,挂了电话,她从柜子里拿了一身之前放在若仪柜子里的衣服换上,简简单单化了一个妆。
“微微,微微啊,你看看你舅舅穿这个行吗?”
吴文清敲了敲门,拉着陈林从客厅里过来,指着身上的黑色西服。
“这是以前家里还好着的时候,给你舅舅定做的,很贵的,就是他现在长胖了一点,有点小了。”
阮微看着舅舅挤在衣服里的样子,有些忍俊不禁。
“舅妈,你拿一个大点的吧,这衣服坐下就能崩开,一吃饭就憋着,说不定敬着酒呢,胳肢窝就开了线了。”
吴文清拍了拍脸,糊涂了一下。
“对对对,不能让人家秦总看笑话,你和我去你舅舅那柜子里看看,能穿穿什么衣服。”
“舅妈,就让舅舅穿今年我刚给他买的衣服吧。”
阮微去了他们屋,看见舅妈把那件衣服拿出来,给陈林换上。
“你看看多利落,我都忘了,还是阮微选的好。”
“你就老想着贵的!人家见过贵的,谁还管你身上穿的多少钱?”陈林一屁股坐到床上。
舅妈扒拉开他,气急了说道:“你起开你,乱坐,把我的旗袍都弄皱了,走开走开!”
阮微看着吴文清比划着衣服在身上,指着镜子里。
“微微,你说说你这个行吗?会不会不太行,秦总看见会不会不显好啊,要不我还是换另外一身,会不会显得太正式了……”
阮微捏着舅妈的肩头。
“舅妈,你就选这个吧,待会儿选来选去就没时间看礼品了,这个就挺好。”
吴文清仔仔细细的看了一眼镜子,自顾自说道:“这个就还行吧,那……就这个了。”
选完衣服就是看堆在客厅里的一些礼品。
起初吴文清想要选一些燕窝补品之类的,又被陈林打住。
“你说说你送这些干嘛,人家又不是老年人,还补品?”
“那送酒总行了吧,微微啊,你来看看这些酒的牌子是什么,贵不贵,有不有名儿,万一送个假的,也太没有面子了。”
沙发上一圈儿都摆着酒,大多都是白的,零散的几瓶红酒,她看了一下,价格普普通通,但是送给秦绍谦够用了,他用不着那么贵的。
阮微指着那几瓶酒。
“舅舅舅妈,就这几瓶吧,顺便带上一瓶白的就行了。”
“就这么点行吗?人家看得上吗?”
陈林站在那里挑来挑去烦了。
“就听微微的,什么行不行的,这些酒说不定人家都看不上,你要人家看的上啊,不如把咱们家都送过去吧。”
“你你你,就是这个死样子,我现在这样为了谁你还不知道吗?微微,你说说,你看看你舅舅他是怎么想的,我都是为了你们阮家,不然现在是在干嘛?”说完,眼泪就要掉下来。
阮微摸着吴文清的手。
“舅妈我知道你的意思,你别听舅舅的,等会儿都要走了,要是哭了,脸上的妆都要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