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不哭了。”舅妈收了眼泪,又赶紧去厕所里补妆,舅舅蹲在那里收着酒,脸上的表情不是很好。
“微微,你受委屈了。”
阮微笑道:“这算什么委屈,你们养我到大,也算是我半个父母的,不然我在这世上就没有亲人了,舅舅。”
陈林眨巴了一下眼睛,站起身来,看着阮微,说不出来话,就进了房间。
晚上的时候,是小江来接的他们。
小江看见阮小姐的时候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大概是知道现在是怎样的情况。
“您好,叔叔阿姨,这些东西我来放吧。”
陈林站在小区门口看了一眼把他东西接过去的小江,欠了欠身。
“那就麻烦了。”
阮微和舅妈坐在车后面,舅舅坐在副驾驶。
吴文清看了一眼车的装饰,摸在她和阮微之间的皮垫上。
“微微,你看看,这车子要不少钱吧,还有冰箱。”
“吴阿姨,你喝点水吧,后面有水。”
“谢谢你啊,兄弟,你看看,这么客气。”吴文清拿着玻璃瓶的依云看了起来,扭开来喝了几口,觉得和普通的矿泉水没什么差别,又继续灌了几口。
陈林在后视镜里看见,哼唧了几句,被舅妈一下子噎回去。
“你也尝尝,山猪吃不来细糠。”
他俩正要吵起来,小江在前面笑道:“阿姨,待会儿进去你们就提刘秘书就行,我就在停车场等你们,吃完饭再把你们送回去。”
“那麻烦你了,真是客气,我们自己可以回去的。”
小江的客气,阮微看在眼里,在车上的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等到了地方。
小江先打开了她这边的车门,叫了一声:“阮小姐。”
阮微脸上没有表情,小江又去开了舅妈那边的车门,吴文清一直在里面捣鼓,不知道按哪个键车门能开开。
车门打开的时候,吴文清对着小江笑了笑。
“谢谢了啊。”
“不客气,吴阿姨。”
陈林站在一旁不好去开后备箱,小江又去开了后备箱拿东西,恭恭敬敬的递到陈林的手上,他不知道怎么的感觉浑身不自在。
进饭店的时候,边走边吐槽:“我看啊当天上人就是不好,都不会接地气了。”
吴文清睨了他一眼,摸着阮微的手到了饭店前台。
“您好,今天刘秘书约的。”
阮微开了口,酒店前台来了一位经理把她们引到一间极为雅致的包房。
“您好,咱们先等等,我们先上一点茶,您几位想要喝点什么?”
陈林开了口。
“人还没到,先别上茶了,上一点白水吧。”
经理脸上微笑着:“好的,您几位稍等一下。”
吴文清找了个背靠门的地方坐下来,忽然觉得不对,又被陈林喊着站起来。
“等会儿人家一进门就看见你的背影多不好,我们就朝着门坐。”
舅妈点了点头,略有些紧张:“对对,是要朝着门坐,微微你过来,坐在舅妈身边,你说说我,怎么那么糊涂呢?”
阮微靠过去,服务员上了水过来,一人一杯倒了起来。
吴文清敲了敲桌子,问着服务员:“你好,这里菜单能给看下吗,我们点菜。”
服务员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您好,这个包房已经点好菜了,暂时不需要点菜的,女士。”
陈林挤了几句:“说是我们请客,怎么能让人家秦总点呢?”
阮微看着舅舅舅妈一脸的苦恼,滞在那里的服务员也不好说什么,她就让她出去了,转头说着:“秦绍谦有忌口,舅舅,让秦总点就行,没事儿。”
比起舅舅舅妈的不安,阮微现在只觉得心扑腾扑腾的,像是等会儿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一样。
已经到了七点一刻,秦绍谦还没有来。
陈林嘴上说着:“人家大老板忙,多等等没关系的。”
实际上已经焦躁的不行,看着包房的门口,觉得心都要跳出来,比拿刀在肉上磨还要钝的慌。
“你动什么动啊,吃饭要是都这样,看见让人笑话,跟做贼一样。”
俩个人吵起来,门口忽然有了动静。
阮微第一眼看见的不是秦绍谦。
一个女人身穿着卡其色的大衣进来,脸上包裹着笑意,第一眼触到的时候,阮微已经想走了。
秦绍谦跟在她的身后,阮微刻意避开视线,舅舅舅妈站起来,脸上笑意盈盈:“请问,您是?”
“您客气了,Lin,林霈然,秦绍谦的老婆。”女人伸了伸手过来,吴文清一把握住,陈林蹭了蹭手上的汗,也虚握了一下。
阮微看见了舅妈僵硬的嘴皮极小声地嘟囔了一句:“原来是……老婆啊,我以为你们秦总还没结婚呢。”
在他们插话的瞬间,林霈然的手忽然伸到阮微的面前。
“阮小姐,我们之前见过的,那时候结婚还想请你去的,没想到绍谦说你出差了,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阮微僵硬地回握了一下她的手:“林小姐,你好,我记得。”
秦绍谦这时候已经坐下了,就在他们的对面。
服务员大概知道人来了,开始上菜,林霈然坐在椅子上自然的说:“今天真是凑巧,跟绍谦逛街,听说要和你们一起吃饭,我就不征求意见过来了,叔叔阿姨不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吴文清摆了摆手,喝了一口桌上的白水,僵硬的咽下去想要说出去的话。
“秦总,麻烦您照顾我们家的生意了,您是微微的客户,实在是对我们关照太多了,感激不尽。”陈林坐在一旁,谦虚的说道,这个时候还没有上酒水,说的一切话都干瘪,阮微竭力让自己的视线不汇聚到秦绍谦的身上,他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桌上的几个人口若悬河。
林霈然自然地向阮微递来眼神。
“不知道阮小姐和绍谦的关系那么深,这么多年,我可是头一次听见这种稀奇的事儿。”
稀奇?吴文清拽了拽陈林的裤子,嘟囔了几句:“这不就是挖苦吗?”
舅舅变了脸上的颜色,意识到说错了话,尴尬的举了服务员刚倒好的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