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总，晚间有一场东南域方面的局，当地主事人需要您亲自出面。”
刘琳站在秦绍谦的办公桌前，看着男人拿着笔对着文件签字。
他短暂抬起头，又看着手上的材料：“约DATI明天签约，今天晚上是和谁？”
“有一些当地官员，还有一些本地服务商。”
“好，你去准备。”
秦绍谦把文件递给刘琳，女人顿在那里，没有动，他疑惑地看她。
“秦总，林总也在。”
“他有业务在这边？”
“不清楚，应该是有一些投资。”女人说完，秦绍谦凝眉，思索了一会儿，还是点了点头：“出去吧，给我找一身西装，我待会儿换。”
“好。”
刘琳出了办公室，把材料递给高助：“你去对接一下，准备一下明天的签约仪式，秦总说的是尽量在小范围内完成，不要让太多人知道。”
“好。”高助看着刘秘书，继续问：“咱们这个结束，能放两天假吗？我很久没回过家看父母了。”
“秦总都没休息，你觉得可能吗？还有下午，我跟秦总一起去一个饭局，晚上应该还有第二场，让司机等着。”
“好，我安排下去。”男人的脸上不免有些失望，看着刘琳回了工位，严谨，一丝不苟。
这个女人，从他见她的时候就是这样，不苟言笑，一切以秦总的利益为先，他摇头去打电话，发邮件，准备明天的会议。
下午，刘琳和秦绍谦一起去了饭局，高助安排好司机，到了大酒店的时候，外面站了一大堆保镖，一堆白车牌的车停在酒店大门周围。
刘琳先行一步进入内部交流，高助跟在秦总的身后，傍晚的夕阳裹着湿热的晚风，一众当地官员和合作服务商等在内厅，他进去时，已经来了好些人。
饭桌上，林伯远举着酒杯示意他，秦绍谦只是笑了笑，松了一点领带。
他喝了一点酒，但不多，没有国内觥筹交错一醉方休的氛围，大多时候，都是在用英语寒暄，百利在东南域这个地区会持续投资，自然有一些人寒暄示好，场面客套周旋，聊的都是关于投资合作的事情。
刘琳就站在不远处，内厅里能听见的内容不多，她看了一眼手机时间，已经八点了，大概也快结束。
秦绍谦跟着一群政要寒暄出来，刘琳赶紧跑过来凑在他的耳边：“秦总，刚刚林总走了。”
他点了点头，没说什么，直接跟着这群人去了一个很大的包房。
这间包房，是一个私人酒厅，众人都坐在下面的沙发上，服务生进来倒了酒，他们脱下西服由女服务生接过，挂在一旁的衣架上。
房间里很黑，一众人坐下后，他才看见了林伯远，那个男人指了指舞台。
秦绍谦转过头，他看见了。
一个女人。
一个长的有一丝丝像阮微的女人，正侧躺在上面，穿着红色的没有太多布料的裙子，看堪堪能遮住那些重要的东西，她脸上的表情很僵硬，摆着一个个很妩媚的姿势，秦绍谦皱紧了眉头，丝滑地转过头不去看女人的动作，叫服务生给了他一杯酒，喝了一口。
林伯远正和一群外国人讲着什么，眉飞色舞，指着舞台上的女人，眼神瞥向他时，拿着酒杯过来。
在嘈杂声中，他俯身在秦绍谦的耳边：“妹夫，你觉得这个女人怎么样？”
秦绍谦不是没见过阮微的表妹。
他盯着面前的这个男人，挑起嘴角：“上一个没送出去，还想送？还是你觉得，我想挑战一下伦理？”
林伯远喝了一口酒，戏谑道：“不觉得刺激吗？想想就觉得在床上会很刺激，妹夫，你要是想报复那个女人，也许可以试一试，我试过，很美味。”
酒精在唇腔里游荡，那种极致的感觉在大脑里爆炸，林伯远看着舞台上的女人享受般地补充道：“到时候我们可以比比看。”
“没兴趣。”
她在流泪，一颗颗晶莹的泪珠在灯光下还算明显，秦绍谦盯着他：“我劝你不要犯罪。”
“你管太多，不如我们做做交换？”林伯远看着秦绍谦，晃晃酒杯：“你有的东西，我们可以换换，你给我，我就给你。”
秦绍谦的唇角漫开一抹浅淡凉薄的笑意，眼底却无半犹豫：“你高估了我对那个女人的感情。”
林伯远瘪嘴：“不见得。”
他勾了勾手，若仪下来了。
她见到了秦绍谦，在这样的场合见到这个人，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神情，只是，这个人好似很淡漠，淡漠到连眼神都没往她身上放。
她坐在林伯远旁边的沙发上，还没来得及犹豫，男人一把握住她的脸拥吻了起来，足足五分钟，她没有喘气的余地。
秦绍谦很嫌弃，站起来整理了衣服，准备出去。
男人停住了，翻过身意犹未尽地用手擦去了嘴角的痕迹，看着他：“这就走了？妹夫，晚上还没开始呢，除了跟我，她还有别的工作。”
音犹在耳，秦绍谦推开门的时候，刘琳就等在门外，男人的脸色不好，把西服扔给她后就往外走，到了酒店门口，忽然停下，拿了一支烟嗅闻在鼻下，刘琳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刚想要说话，就看见秦绍谦往回走。
她踩着高跟鞋跟着，看见秦绍谦推开了门。
一屋子惨叫声和音乐声，此起彼伏。
刘琳不敢看面前的画面，很多女人，周围还有人，只有林总坐在一边喝着酒，这个男人似乎知道秦绍谦会回头，轻佻眉头，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拳头就挥了过来揍在了男人左脸，林伯远的身体跟着倒在一边，嘴角流血，他用手指抹了抹：“妹夫，冲动了，你看看这屋子里都是些什么人。”
打架的动静根本盖不过歌舞声，还有稀碎的一声声的呼救，带着一点中文。
秦绍谦捏紧了他的领带：“林伯远，你还想好好玩吗？以后我会满足你。”
男人做了一个无所谓的表情，他此刻，终于在秦绍谦的面上找到了一点情绪波动，不过，是间接因为阮微这个女人。
他靠近，在秦绍谦的耳边，无辜道：“你查的那些关于我爸的东西给我，怎么样？人你可以带走，只有这一次机会，妹夫。”
刘琳在人群中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脸，她瘫软在一角，身上的红裙子有些碎了，她踩着高跟鞋走过去蹲下，看着趴在地上的人，戳了戳她的肩膀。
女人惊恐地转过头看着她，脸上的妆已经花了，还残留着泪水。
“你是阮小姐的妹妹吧。”
女人恍恍惚惚地摇头：“我不是，我不是，你认错了。”
她埋下头，趴在地上，抓了头发掩饰自己的脸，刘琳看着她身上的衣服，结合这个屋子里的乱象，大概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手放在女人背上时，她开始大喊大叫起来：“我不是，你走开！你走开！”
女人的情绪很激动，这一口流利的中文，刘琳清楚刚刚秦总大概也是因为这个才冲进来打人，她把上身的西服脱下来披到女人身上，安慰道：“跟我们走吧，陈小姐。”
“我不是陈小姐，我不是。”女人趴在那里撕心裂肺地哭，长发掩住半张脸，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刘琳想把她扶起来，却遭到了拒绝。
“你们走吧，就当没有见过我，不要和别人说见过我！”
刘琳走到秦绍谦身边，轻轻摇了摇头。
林伯远此时正仰坐在沙发上，眼底蕴笑：“怎么，她认不认识你们，跟不跟你们走？我说了，交易是要互相的，下次，我针对针对那个女人，你可以试试。”
秦绍谦捏紧了他的领带警告。
他嘲道：“秦总，她现在是车家的媳妇，可不是你身边的人，不是你身边的人，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刘琳知道，秦绍谦很少有控制不住的时刻，她看着男人的神色，担心了些，可秦绍谦还是忍住了，在这种场合，在这种官商政要都在的场合，在国外，无疑是给自己找不快，他松开了手，冷笑道：“事情到最后，别跟我讲情分，最后一次提醒你。”
秦绍谦走了。
这大概是能猜到的结果，林伯远咬着后槽牙看着躲在一角的女人忽然觉得很碍眼，他站起身走过去，皮鞋踩在刚刚刘琳给女人披的西服袖子上，蹭了蹭鞋面的灰，碰着她的大腿：“哭够了吗？”
女人还是没有动静，用头发掩饰脸，他蹲下来，扭过她的头，让她看着他，眼中星点泪珠，很可怜。
“我带你来这个地方，可不仅仅是见秦绍谦，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