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泪奔涌而出,一串一串地往下掉。
男人拍了手鼓掌:“就是这样哭才对味,那天你不是已经答应我了吗?现在要反悔?”
若仪不想回想她曾答应过他什么,咬着手指让自己镇静,盯着二楼的林伯远,毅然剥开了自己的衣服。
有些东西迈出去了第一步就回不了头了,画师拿起了他的画笔,她流着她的眼泪。
男人就站在那里欣赏,喝起了酒,他下楼来站在画师的身后,递上酒杯询问道:“你觉得她的身材好吗?”
男孩看着若仪的眼睛没有说话,浅浅点了一个头。
“你们美院的人,是不是都这么含蓄?谈过吗?”
“没有,老板。”
“看样子也不像是谈过的,画好一点,我要挂起来,挂在房间里,时时刻刻都能看见。”男人说完后仰头喝了一口酒,一饮而尽,手里的酒瓶又往杯子里倒满了酒,他坐了下来,就在他们身后,欣赏着女人的表情。
直到结束,若仪看见他拿了一叠钞票在放下茶几上,抽了一口烟。
“这是你的报酬,还记得今天找你干什么了吗?”
“记得,记得。”
男人瘪了一下嘴,垂头又吸了一口烟,对着他勾勾手,那双阴鸷的眼神盯着他:“说说,你记得什么?”
那位男学生一下子明白了什么,看着不远处的女人一眼就收了眼神:“没有,没有,我不记得了,什么都不记得。”
“真的不记得?”
烟雾吐在他的脸上,他却不敢有太多的反应。
“真的一点都不记得。”
男人一掌拍在他的肩上,吓了人倒在地上,他努努嘴抽了一口烟,用眼神示意面前的这个人拿钱走人。
人走了,他才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女人:“还站不够?过来。”
“你根本不用吓他,他也不会往外面说的。”
“是吗?”
他猛猛抽了一口烟,笑着看着她。
“你倒是先欣赏一下他的画作,既然那么相信他,下一次我还可以请他来画你。”
“无耻。”
她咬着牙的样子无助又可爱。
男人把烟扔到桌上,双手放松式地往沙发上一躺,命令道:“过来。”
她走了过去,在他巡视的眼神中被迫坐到了他的身上,男人眯了一边的眼睛看她,手指滑过肌肤,最后在她的手心里打圈,也不说话,也没什么动作,就这样慢慢折磨她。
她的眼睛已经哭肿了,不是很好看,男人的手抚动着女人的手,一下子把她拽进了身体,眼神向下,盯着女人的嘴唇,不知道怎么,那种感觉一来,他就很想要接吻,这不是一个好的念头,但他还是准备听从自己。
靠近,女人后撤。
他堵住她的去路,她又慢慢偏过头,抵触这份接触。
全程她的眼神就没看过他,这点让男人有些不爽。
勾起她的下巴,直勾勾地看着,在全然看透她的心思的时候迎上她的唇。
若仪其实没什么经验,只能间歇性地喘气,男人抱着她上了楼,踢开房间的门时,她全身都在发抖。
这种事情,并不是可以渐进接受的,所以当结束时,她还在擦着眼泪,男人圈着她,揉搓着她的头发。
“感觉怎么样?”
他问。
她没有说话,微微闭上眼睛。
林伯远掐着她手臂的肉:“去,给我拿一支烟。”
若仪皱着眉头,看着被掐红的肌肤,掀开被子去桌上开了烟盒,她从里面抽出一只,慢吞吞地走了过去。
男人微微颌首,目光顺着她的手指一直向上,侵略到她那张脸,带着一点审视咬住了烟的一头。
“点。”
她的拇指摩擦着火机,淡蓝色地火苗腾起,在男人警惕的眼神下她的手腕直直地扫过蓬松的被角,顿时一股焦糊的味道袭来,化纤遇火燃的很快,索性范围不大,只燃了几秒就熄了。
男人的慵懒顿时不见,他抬手握住她的手,用了劲儿,可面前的人神色冷漠,一直盯着刚刚烧焦的地方出了神。
若仪告诉自己,她刚刚就要成功了,不是意外,而是她就想要这么干,她无比希望这火越大越好,最好把他和这张床,一起烧了。
她听见林伯远在笑,脸上的器官全都堆叠在一起,笑的让人恐怖。
他就坐在那里拍手,自己拿了她手里的火机点了烟,看着天花板深深地吸了一口,侧过脸看她:“手滑?”
“是。”
她不擅长撒谎,声音很轻,轻得更像谎言了。
“手滑了。”
“手滑了?”他重复了一遍,盯着她,神色从她刚刚那只点烟的手游走到女人紧绷的下颚,最后落到那张微微发颤的脸。
她藏不住。
男人的手摩挲着被子,捻着刚刚烧焦的地方,把那股焦糊的味道放在鼻息下闻了闻:“火遇到被子会燃起来,是物理常识吧。”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待在那里,周边的空气冷了下来,她只感觉到浑身的肌肤都在发颤,在男人捏着她手臂把她往前拽的时候,她惊恐地贴近,在床褥凌乱间,那股焦味混杂着淡淡的烟草味和香水味,压迫感铺天盖地而来。
她就在他的身下,看着男人抽着烟。
烟雾在灯光下绕着圈,一圈一圈地绕,让她发晕,他忽然凑近,摸着她的长发,手指扒上女人的头皮,靠在她的头顶,压着她耳朵轻声询问:“你是不是想连我一起烧了?”
不是疑问,是断定。
女人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不承认,也不否认,房间里只剩下呼吸,那种交织在一起彼此试探的呼吸。
“可惜,差一点,要不要我帮帮你?”
若仪被他说得有点疑惑,他忽然松开手看着她,摩擦着手里的火机,然后扔在了床上,被褥里传出微弱的滋滋声。
她知道他在干什么,刚想要制止就被人捧起头吻了起来。
房间里的味道很难闻,一股焦糊的味道袭来,她快要窒息了,使劲拍着男人的身体,却被他压了下来,她磋磨着往床头那边跑,男人却步步紧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