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是商拓的定期团建，他们几百人的大群里，每次都是那些人组织，其中的一个组织人是阮微的甲方客户。
本着说发反话也不能驳人面子，阮微应了下来。
“你七点的时候先去，我把地址发给你，我从医院回来一准就往你那里赶。”
“好，微姐，说话算数。”乔林收拾着包，跟她一起下了大楼。
临走前，阮微说下次给她带点小礼物。
医院里，陈家南就坐在陈林的侧手边。
陈林看着吴文清出了去，才开口把那天发生的事情将讲了一遍。
“早上我刚从厂里出来，就去一家店子外面吃饭，谁知道前面一桌的人忽然把纸扔到了我的碗里，我站起来跟那群小伙子掰扯，人家直接就对着我开骂了，再后来，我走到他们桌子那里，不知道哪里来的刀就捅了过来，我一下子没防住。”
陈林脸上做出痛苦的表情，好像这件事就发生在昨天。
“你不认识他们？”
“不认识。”陈林把手耷在眼皮上说着。
“之前报警的时候，店家说你喝了酒？”
“前天晚上喝了挺多，一直没怎么醒酒，我才出来吃的早饭，都第二天了。”
“那你感觉他们那群人喝酒了没？”
“喝了吧，反正闻得到，但那群小伙子大早上的酒气比我都大怎么可能，一个个看上去可清醒了，就为了一团纸，被捅了一刀，陈警官，我真的很冤。”
陈林说着，仿佛悔不当初，拍了一下床板：“早知道就不出去吃那顿饭了。”
陈家南让跟着的人记着笔录，而后，又让身边的阿凯往后站了站，等到他再要问话的时候，阮微从病房门口进来，舅妈正走到前面，看见陈家南坐在椅子上，说道：“陈警官，我侄女来了。”
她象征意义的点了点头，毕竟他们不久前才见到过。
陈家南好像看见她就有些防备，从椅子上站起来说着：“那好，我们的笔录也快要做完了，如果后续有什么事情再联系您。”
陈林躺在床上点了点头，只有舅妈一个人云里雾里。
阮微看着陈家南要走，便自觉跟在他的后面。
阿凯似乎是知道什么，就跟在他们不远处的地方。
“陈警官究竟想要问什么这么避开我？”阮微说这句话的时候，陈家南打开了驾驶座的门，就站在门缝之中，说着：“问你舅舅的暂时也就这么多，无所谓避开不避开。”
阮微还站在车前。
她看着他坐了进去，这次阮微没有拉开副驾驶。
面前的车“滴”了一声，她便调整了位置站在一旁。
阿凯上副驾驶后，车子便在阮微面前扬长而去。
陈家南说过他十年之前见过她，可这幅表情更像是对她趋之若鹜，避而远之。
其实，周滨捅人的时候阮微也见过陈家南，无论她陈述的事实有多清楚，面前的警官总是不相信她的这套说辞，她坐在休息椅上看着宣传牌里的廉洁大字时，陈家南还给她递过水。
可是仅此而已。
后来就在警局门口，她上了秦绍谦司机的车。
周滨当时还被拘留，她去了那套公寓。
密码锁点开的时候，屋子里面一片漆黑。
就像是身处在一片沼泽森林里，阮微顺着光线一步步的走到外面，那里是一个泳池，水面平静无波，没有灯光照射像是一个无底洞，她绕着池边走了一圈，忽然脚上有一股力量把她往下拽，她整个人是斜着入水的，嗓子眼被灌了一口水，下一秒就被人提起来，完全没有思考的时间。
等阮微看清楚面前的人时，才气急的从他怀里挣脱出来，那个时候她已经不管自己会不会水了，就那么的扑腾着，可整个人却像一个挂件一样被随处摆布。
她看见秦绍谦抹了脸上的水花，然后连带着把她捞上了岸。
她就像是一条落水狗，头发拧成一条一条，脸上的表情惨白，秦绍谦就这么裹着浴袍站在她面前，用脚踢了踢她的腿。
“秦先生。”
她良久之后才说了这句话。
秦绍谦扔了毛巾在她的头顶，然后了然一般的说道：“先静静心，想清楚了再进来。”
阮微就那么楞坐在那里，眼泪和池水混合在一起，她拿着那根干毛巾揉在手里纠结矛盾。
心里打了千千万万的死结，她根本没有办法厘清，一步一步的跟着进去的时候，秦绍谦已经坐到了那扇沙发椅上，浴袍系的不是很紧，露出胸腹，他的肚子上并没有伤口。
她毫无经验，就像是初次在菜市场里面卖菜一样，对一些具体的事务并不是很了解。
“秦总只需要我做这个吗？”
阮微咬了牙，仔细听起来更像是咬牙切齿。
面前的人就像是一匹狼，注视着她的表情，然后在恰当的时候警告她，注意分寸。
“你听谁说过做买卖是一次性生意的？”这听着像是极致嘲讽，比一些恶毒妇人还要骂的难听，她第一次卖菜，确实也不知道市场行情，不然在这个男人面前，她好歹要打听打听。
可是这个市场极为隐蔽，根本没有公开的资源。
“那就开始？”秦绍谦询问她的意见，直到这时，阮微还在心里给自己默默放松，企图从心里攻克这件事。
可是卖菜有规矩，她害怕面前这个男人出尔反尔，警惕道：“真的说话算数……”
阮微还没说完就被人扯进怀里，身上的水就那么溅到秦绍谦的身上，他的浴袍湿透了，拧着眉头看着她。
“你知道你刚才那副样子特别像什么吗？”
“像是快被老虎撕咬的小白兔，明明已经知道自己没有活着的机会，还想跟老虎叙旧谈心，可你知不知道，老虎早就想吃了你，喝干你的血，再吃你的肉。”
说完这句的时候，阮微的脖子抽的一疼，秦绍谦真的咬了她一口。
她双手握拳时，却被秦绍谦扔到了地上。
脸上是嫌恶的表情。
男人补充道。
“味道不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