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东西需要脑力体力和智力。
她完全清楚自己在干嘛。
秦绍谦勾着她的小指节，她陷入敌营，才知道面前的人完全是个变态。
一头狼舔舐着自己的脖子时，那个正在心惊胆战的小白兔很是担心自己会没命。
他的手就在脖颈处摩挲，他爱羞辱她，或者说秦绍谦的口味就是如此，她俯身在枕头缝里的时候，大口喘着气。
秦绍谦咬着她的耳垂，把那句话在她的耳朵里无限放大。
“你和周滨也试过这样吗？”
有些时候，人必须要学会低头。
她没有任何反应，就连秦绍谦说这句话时也只是咬咬牙。
可是疼痛不会给她任何狡辩的时间。
她几乎失去了掣肘的能力，就像是一只背对着狼的白兔，把自己最脆弱的脊椎露在天敌面前，身上的每一寸神经都在为最后的“死亡”做着铺垫。
也许是因为恐惧感太过强烈，她硬着头皮咒骂：“你快些！”
秦绍谦就像是洪水猛兽，巨浪来袭，阮微吐了，晕车晕船都不及此刻的感受，她感觉嫌弃，又感觉到了鄙夷，等到自己爬起来去厕所的时候。
秦绍谦就站在身后嘲笑她。
“看来你们在这件事情上并不和谐。”
想起这些，阮微仰头吸了一口气。
陈家南的车子早已走远，汽车尾气呛的她拍着自己的胸口，那味道太过难闻，阮微不知道这种车怎么会被允许使用。
她记得港东市早就对排放做出了明确要求，这种汽车在他们那里应该早就被换掉了才对。
乔林还在饭局上。
阮微赶到的时候，正看见她喝着酒。
推门入包厢的时候，房间里的人都看着门口的她。
阮微撩着头发，露出微笑，然后对着身后的服务员说：“麻烦了，再加一个座位。”
她正站在乔林的身边，坐在对面的同样是BD，天街的吴总从一侧的位置上站起来讨伐她。
“阮小姐来迟了啊，应该自罚三杯。”
她没有要躲的意思，拿着酒杯就倒了三小杯白酒，一口气下肚，阮微被辣的嗓子眼都有些冒烟儿了。
一饮而尽，她把杯子倒扣过来，看着包厢里的人说着：“我现在一口东西都没吃，待会儿吐了老板同行们可要体谅包容。”
服务员已经加了座位，阮微坐下的时候往自己的左手边一瞥，才认清楚那个人是谁。
天启时代的程总看着她喝了一口酒，脸上的表情并不是很好，阮微举着酒杯微笑，程总微微点了头，看了她一眼便收回目光。
之前程总被打这件事一直没有后续，阮微也不知道秦绍谦是如何处理的，她夹了花生米正在吃。
就听见桌子上有人调侃她：“阮小姐这么年轻，为人处世也厉害，我们这些人怕是比不上了。”
这是最吃资源的一个圈子，上午有你的闲话，下午就传开了。
僧多肉少，抢资源不在话下，今天坐在桌子上的人或多或少同百嘉也有竞争关系，前段时间同utra争抢着入驻天启时代，也是百嘉先人一步签了合同，早就让utra的人不满了。
阮微对着面前说话的人笑了笑。
把名片递给了她。
“您好，百嘉BD专员阮微，看起来，你好像很了解我？”
阮微看着她把名片接了过来，然后回应：“我们当时已经跟程总达成了意向，不过阮小姐很有手段，就是这样也能完成指标，业务能力真是让人佩服。”
业务能力这种东西，全靠你掌握的资源和人情，可这句话话里话外，并不是在夸她，反而好像是点名他们百嘉用了手段才得到的这个合约。
可面前的这个人好像并不在乎程总就坐在包厢里。
阮微举着面前的酒杯，绕到程总的身后，感谢道：“天启的商场能够让我们百嘉入驻，实在是荣幸，程总真是火眼金睛。”
阮微一饮而尽，眼神扫过对面的时候，女人不屑的看了她一眼。
程总看着她喝下了一杯白酒，眼看着阮微又去倒酒，将手按在阮微的杯子上，杯口被掌心污染，她没法再喝了。
“阮小姐客气了，百嘉的成衣做的不错，自谦了。”
这句话一听并没有什么不妥，可是包厢里的人精立马察觉到了不对劲，当时都在说，天启的程总谈完这项业务就消失了很久，也就是最近才出来。
当时还有小道消息称，有人在医院遇到了住院的程总，听说是被人打了一顿，几乎是在医院住下了。
大家倒是乐呵呵的没有继续下去说话，直到酒局散场，阮微正和乔林下到一楼时，就被utra的人叫住。
“龚娜，utra的，以后有资源大家可以一起分享。”
刚才在桌子上，她接了阮微递过去的名片，有来有往，阮微把那张名片接了，看着女人扬着大波浪，戴上墨镜走出了大厅。
乔林在阮微身边吐槽着：“你瞧瞧她这样子，不就是一个合同吗？大家都是打工人没必要做出这幅样子吧。”
“大晚上的，戴上墨镜，不知道的以为是盲人，知道的还以为是要去见黑白无常呢！”
“你说话是越来越好笑了。”阮微拿着手机软件准备打车。
她没有事事都让小江接的习惯。
外面的车道上，忽然停下了一辆车，车窗还没有摇下来，阮微已经低了头。
“程总？”
乔林站在那里觉得意外。
车里的人语气很是恭敬。
“阮小姐，需要我送你吗？”
乔林跺着脚，低低说了一句：“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阮微听见了。
她对着车里的人摇摇头。
“程总谢谢您的好意，我已经打到车了。”
她正想要和乔林走时，程总忽然从车里下来，脸上堆肉笑着：“阮小姐，关于那天我有点事情想和你说说，不知道阮小姐是否赏脸。”
阮微一下子停在那里，乔林还在那里拽着她。
“他是色狼，微微……圈子里不是早就……”
这个声音很低，几乎是耳语。
她安慰着乔林。
“我有些事儿要和程总谈，你先回去吧，回家记得发我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