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地上的行李箱一打开就爆了出来。
刘秘看着里面重重叠叠的衣服,皱了眉头。
“秦总,要不我去给您买几件新的?这些呆会儿用酒店的熨烫机处理一下。”
刘琳是第一次见到这副场景,之前秦总出差的衣服都是她亲自收拾,就算再不用心也不会是这个程度。
秦绍谦发着短信,等到回头就看见女人一筹莫展,再仔细看,箱子里的衣服就好像杂草一样从里面长出来。
他下沉了一下嘴角,看着刘秘把里面的衣服一件一件挂在衣架上。
吩咐道:“先买几身吧,这些让酒店的人来,你不用做。”
刘秘收拾的手一停,蹲伏在地毯上,职业裙包裹着身形,再穿着高跟鞋,要想站起来并不是那么容易。
她吃力的单手抻着,秦绍谦从远处握着电话走进,一只手伸了出来。
刘琳的手搭在男人的衬衣上,借着他的力站起来。
她低着头不好意思:“秦总,对不起。”
“明天的会议时间提前一些,还有温泉区那块地皮,晚上定个合规矩点的包间,叫点人,不要太夸张。”
刘秘点了点头。
她看着男人进了浴室,就按响了酒店的服务铃。
“女士,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前台在电话里回复。
“麻烦了,房间里需要衣服干洗熨烫。”
“好的。”
刘琳挂了电话,小心翼翼的立在浴室门前说道:“秦总,待会儿会有人拿送衣服,我先去准备工作了。”
里面是水声,并没有回应。
她退着步子走了出去。
……
阮微一早就去了医院,做了术前检查,上了手术台,打了麻药之后一点感觉都没有,等到她醒的时候,她身上的手术服已经被人换掉了,坐到手术室外面的休息室里。
护士给她拿了红糖水。
“没有家属吗?把这个喝了,清醒了一些再叫我。”
她没有感觉,麻药劲还没有过去,头晕晕乎乎的,只感觉到肚子有隐隐约约下坠的感觉,医生给她开了一些药,等到意识清醒之后,她就打车回了酒店。
躺在床上几小时,麻药劲头慢慢过去,阮微才感觉到有点疼,她起来吃了一点药,又继续睡了过去。
期间王姐给她打了电话,阮微并没有接到,一直从晚上直接睡到了第二天。
第二天有些出血,但是有些缓解了。
阮微叫了快递给她送益母草和红糖,早起看见王姐的电话,便回拨了过去。
“小微?”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急切。
“我昨天夜里洗东西的时候,看见了一张门诊挂号单。”
她百密一疏,验孕棒被她扔到了外面的垃圾箱,就连检查报告都是好好收在她随身的包里,随手放进裤子里的挂号单却被她疏忽了。
她的心口提上去,明明已经有些害怕了,却还是用冷静的声音说着:“知道了。”
“秦先生已经知道了。”
王姐在那头说着,阮微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挂掉手机。
秦绍谦从昨天晚上给她发信息后,就再没有发过任何信息,也没有打过电话。
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已快中午,阮微定的快递还没有到,订单显示已经送达。
骑手的在线联系里给她拍了一张照片,那袋东西就放在门口。
阮微解开了防盗链,打开了房门,将地上的那袋东西提起来的时候,门被忽然顶开,阮微跟着踉跄了几步,因为脚软和头晕她险些倒在地上,面前的人青筋四起根本没有扶她。
刘秘伸手拉住她的胳膊。
阮微手上的那个袋子被面前的人全部倒在地上,药品饮品一应俱全,她看见秦绍谦去翻她的包,脸被气成了红色。
在包链被拉开的一瞬间。
女人几乎平静地说出那几个字:“没错,我是去流了。”
大概是这句话异常炸耳,秦绍谦大跨步过来索她的喉,刘秘就站在阮微的身后。
女人的身体在隐隐发抖,究是心理上早就做好准备,可是真到了这一步还是控制不住恐惧感。
脸上有泪水,更像是被人挤出来的。
阮微没想要哭。
“你也会哭?”秦绍谦讽她,盯着她那平坦的肚子,他的手用劲一分,女人就往下缩一分。
刘秘在身边提醒着:“秦总?”
秦绍谦就这样松了手,阮微被扔在床铺上,她看见秦绍谦解着领带,脱了身上的西装扔在地上,就站在那里来回的走动,看着她半天都说不出一个字。
“你不配。”
躺在床上的她就这样若无其事的说着,似乎这句话能伤彻人心,男人脸上的表情如同暴雨天,就这样,阮微忽然被秦绍谦拉到身前,他就那么站在她前面,后颈的手撑着她的脖子,像是禁锢一般逼迫她向上看着他。
额头贴着额头,她的四肢有些冰凉。
秦绍谦问她:“你再说一遍。”
阮微几乎是咬牙切齿,她用尽全身的力气:“你不配!秦绍谦,想让我给你生孩子,门儿都没有,你真的是一个疯子,我们之间的仇怨还不够,你还想要牵扯到下一代,你无耻你变态!难不成我真的要生出来的一个被外人耻笑的杂种才成吗?”
这句话激怒了他。
阮微被拽着衣领带出了酒店,刘秘收拾好东西就跟在身后,一步一步拖到车里,她看着秦绍谦进车门的时候,缩到了一角。
刘秘坐在前面对司机说了一声去医院,阮微像意识到什么准备开车门出去,秦绍谦按住她,手掌捏着她的脸,她的眼神对上秦绍谦的眼睛,那里面布满血丝,就连脖子上的青筋都肃立在那。
她想要平静,秦绍谦现在就像是一条恶兽,不知道下一步会干什么事情。
医院排了加急号。
阮微被送到产科,在秦绍谦的见证下重新做了b超,她躺在那里,医生拿着单子跟面前的人说时,阮微才看清楚秦绍谦的表情。
阮微不知道秦绍谦这人竟然会哭,她在他的眼眶里找到了那一丝痕迹,只是很快就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