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滑稽吧,但这是常态。”年青说着,无奈地笑了笑。
“不滑稽,人毕竟是人。”阮微看着不远处的树上大片大片的雪,拿出手机递给年青。
“可以帮我拍一下照片吗?”
“可以。”
年青把手机接了过去,正要打开相机,上方就弹了消息,是一个男人。
他不好意思地递了过去。
“阮小姐,有人给你发消息。”
他将手机递过去,阮微点开消息框。
是他上飞机了,阮微忘记了什么时候把他从免打扰里面放出来,又去设置了一下,把手机重新递给年青。
“这会儿没事儿了,拍吧,我想要着后面的景色都能放进去,用广角就行。”
阮微转过头,风吹的她头发乱窜,年青拍着她的背影,急速抓拍了几张,又递给她。
“你看看,可以吗?”
照片很好看,阮微竖起大拇指。
“你拍吗?可以把手机给我,给你拍几张单人的照片。”
“那行。”
她拿着他的手机给他拍照,拍完后两个人又沿着山路一直往上面走。
她没有回秦绍谦的消息,一路上拍着风景,手机已经快要没电了。
“阮小姐,想过以后就在港东发展吗?”年青问着她。
“不太确定,谁能知道以后的事情。”
“确实命运这东西,有时候很难预测,感觉人冥冥之中在走老天设定的一条路一样,不知道怎样一个微小的事情就会变成转折,我身边的很多同学就是,机缘巧合之下人家现在已经年薪百万了,但是我呢现在还是一个学生。”
阮微看着他:“学生不好吗?”
“没有什么不好,只是到我们这个阶段会遇到更多有权势的人,很难不自我比较。”
“你是律师都这样感叹吗?”她笑了笑,从他脸上看到了一点掩饰不了的无奈。
“就是律师才会有这种感悟啊,阮小姐。”
她默了默,不再说话。
年青开始调节气氛:“阮小姐身边都是一些高净值客户,以后可以给我介绍介绍案源,我现在也在转型做其他的业务,有时候离婚诉讼做多了,自己也会对婚姻失去信心。”
“好,要是有人找,我一定先推荐你。”
“那加个联系方式?我扫你。”
“原来你是这个意思,不愧是律师。”阮微拿出手机,在零星剩下的几个电中添加了年青的微信。
“阮小姐的朋友圈很干净啊,很少有东西。”
“我很少发。”
阮微把手机放在兜里,扶着栏杆往上走,她和年青走到山顶,何雪他们早在上面等着。
“哎,你们走的慢哈,我们都上来好一会儿了,现在才到。”
“姐,你和姐夫常年爬山,我们可不是。”
年青调侃着,看着阮微去找充电宝,扫码充了一会儿。
天色已经有点暗了,工作人员提醒缆车五点下班,她们都在那里排队,等坐上缆车,车道滑过一个山头就看见悬崖峭壁,她不敢往下看,年青在她面前挥了挥手。
“聊聊天吧,阮小姐,说话就不害怕了。”
“这个地方真高。”
“要是吹大风,我们现在估计在下面了,前些年这个缆车出过事故。”
阮微惊愕地看着年青。
他笑起来:“是不是听起来恐怖,看起来就不恐怖了。”
“你还真是幽默。”
下了山,又到了刚刚的停车场,何雪把她送了回去,爬了半天多,阮微有些累了,回去洗完澡躺上床充上手机电的时候,电话响了。
她接听了,男人一副怪罪的语气。
“怎么不接电话?”
“一定要接你的电话吗?”她声音很困。
对面没有说话。
她继续补充道:“今天爬山,手机没电了。”
“好。”
电话被挂断了,她睡熟了过去,第二天收拾完行李就坐大巴转车去了城里坐飞机,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推开公寓门,屋子里静静地一个人也没有,黑漆漆的房间透出外面的光,开了灯,阮微进了换衣间,把行李箱放进去,又去理衣服,等她坐在地上转头,隐约感觉外面有人。
“秦绍谦?”她疑惑地喊了一句,从地上站起来,走出去,看见他正从冰箱里拿出一个巧克力的蛋糕,放到桌上。
“吃蛋糕吗?”他指了指。
“冰的,刚拿回来。”
“你怎么回来都没声啊?吓我一跳。”
“刚刚才进门,看见你在换衣间收拾东西。”
“那你买什么蛋糕?大晚上的,我又不吃。”
“以前不是挺喜欢的吗?”
秦绍谦脱了身上的衣服扔到沙发上。
“我有段时间不喜欢了,甜的东西吃多了,会觉得生活很苦。”
他的动作一顿,解下了手表放到客厅茶几上,坐了下来。
阮微穿着棉拖去厨房准备煮点东西,她接了水到锅里,准备开火,却按不开燃气。
试了好几次还是不行。
秦绍谦走过来靠在门上:“走的时候王姐应该是关了阀门,你扭开试试。”
“那你来吧。”她退后一步,其实有点怕燃气。
他挽起袖子把阀门打开,扭了一下燃气按钮,火苗腾出来问道:“要煮什么?”
“我想吃面条,王姐不在,就自己煮。”
“我来。”他简短说了一句。
“哦,那我等着,要煎蛋,焦焦的那种。”
“要求还挺多。”
他松了领带,拿出煎锅,打了两颗鸡蛋进去,她出了厨房去洗了澡,吹完头出来,面早就端上桌了。
秦绍谦坐在那里吃饭,她坐下问:“你还没吃饭?其实我自己做就行了。”
“你做的能吃吗?”
他的这个疑问也是阮微想说的。
在厨艺这方面她一直没有天赋,不然秦绍谦也不会给她请保姆了。
不过她热豆浆从不会弄熟那是为了整他,面条煮生,也是为了整他,对她自己,她可不会这样,顶多是难吃,但命是不会要的。
阮微弯下头吃了起来,秦绍谦的手艺她之前尝过,但那都极少,从味道来说,他还是会做一点饭。
“怎么样好吃吗?”
她本来不想说话只吃饭的,正咬着鸡蛋就被人紧急叫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