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喝醉了。
程雨心只当他是喝醉了，不然她怎么会怎么反抗都毫无效用，她只知道她很疼，捏着男人背后的肌肉时，她紧紧皱着眉头，这件事情仿佛不会结束一般，好像大海里的波浪，永远没有尽头。
她从不知道车胤是这个样子，在床上的他像是变了一个人，原先的古板和老套开始变得游刃有余，程雨心第一次经受这些，难免有些不知道如何回应，她只是默默的承受，好像一个空心人。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累得发晕时，男人才俯在她的发间，带着一点愧疚轻声说道：“对不起，弄疼了你。”
“我不用道歉，能松开我吗？”
她去抹眼泪，却觉得这样的时刻有些讽刺。
车胤翻过身拧着眉头，看着她站起来去穿好了自己的衣服，又去拿了包，整理了一下头发后若无其事地说道：“妈说让你明天回家吃饭。”
程雨心走了，她甚至都没有回头看这个男人，不知道他什么表情，甚至都不知道他是不是的真的喝醉了，她出了办公室，躲开加班的人，直到下了电梯坐上车才开始有了反应。
已经快半夜了，风吹得她眼睛很疼，身上也是，她说不出的疼痛。
车胤知道他是冲动了，起身去了浴室洗澡，裹着睡袍出来后给她发去了消息。
程雨心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回了家，阿姨见她晚上回来问了一嘴，她只是摇头，就闷头上楼回了房间。
一进屋关上门，她就愣愣地坐在地毯上，双手捂着嘴巴任凭泪水砸在地上，她没想到今天会这样，即使她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到来，即使她和车胤是夫妻关系。
“不好意思，我有点喝醉了。”
这是男人说的第二句抱歉，她不知道怎么回复，索性，就没有回复，洗一个澡就去睡觉了。
车胤第二天回来了，中午和他们一起吃饭，顾红玲见他们俩的反应不太对劲问道：“昨天，雨心你出去干什么了，大半夜才回来。”
她顿了一下筷子：“妈，我去看了一个美术展。”
顾红玲皱眉：“美术展能看到晚上吗，车胤不回家，之后说不定连你也不回家了。”
车胤不回家这个事情，早就是常态，程雨心甚至希望她的丈夫还能再忙一点。
“我……”
“她去公司里看我了。”
车胤说话的时候，她脑子里模模糊糊地想到了昨天。
其实不只是在床上，还有他的办公桌，那件衬衣只是一个“遮羞布”，到后面，她不得不睁开眼，不得不沉浸进去，即使这背叛了她的心理，她羞于启齿，不想回想那些画面，默默地吃了菜。
顾红玲点了点头：“你早说，以后大半夜去哪记得打个电话，找自己老公至于偷偷摸摸的吗。”
“行，妈。”
她味同嚼蜡，不知道他是什么心情，吃完后她就回了房间，再关上门之前，男人伸手挡住了。
“生气了？”
程雨心没有回答，转身进了房间，车胤从身后抱住她：“我知道你，有什么就说出来。”
“我没事。”
“我最近有时间去度假，挑个你喜欢的地方。”
结婚后，他们少有交流，自然，也没有去度过蜜月，程雨心不知道怎么开口，想了半天才脱口而出：“要和爸妈说吗？”
“这是我们的事情。”车胤说完后，直接给了她方案。
“我看你之前晚上老看关岛的杂志，就去那吧。”
她本以为这件事情会在他们之间消化几周，却没想到以这样的方式结束了。
关岛，他们去了五天，严格意义上来说，第五天，车胤已经急着回来处理集团的一些事情了，他本来想说，让她再在那里呆几天，只是一个人，无非是在酒店睡觉，去海滩看别人晒太阳，她也跟着回去了。
在关岛的那几天两个人也井水不犯河水，晚上车胤忙工作，她睡觉，早上他要睡一会儿觉，她吃完早饭收拾好自己就等着他，只有下午，他们才会一起出去，无一例外。
那些她所担忧地都一并消失不见。
她回了家后，还是每天无所事事地外出看展，有时候，他也会发来短信问她在干什么。
他们之间好像已经忘却了那件事情，一个多月里，她每天跟在顾红玲身边照顾花花草草，做做甜品，过得多是富家太太的日子，这样的日子，就算是她在程家也照样过，只是现在，多了一个和她一样的人。
顾红玲看似已经嫁进了车家，却因为是二婚，融不进去太太那些圈子，她也索性不去那些地方，每天除开和一些小姐妹出去买买东西，便是和她呆在一起。
那时候，她有几天格外的不舒服，胃里难受得想吐，腰酸得厉害，也总是想睡觉。
所以车胤晚上回来的时候，她总是睡熟了，白天她在房间里吐完才下去，一度以为是自己吃坏肚子了。
中午吃饭时，顾红玲看着她的脸，忽然问：“雨心，你是不是怀孕了？”
这话来得触不及防，她并不打算在这种时候迎接一个生命，下意识地停下了筷子，她从没想过，会在这种时候，听到这句话，她和车胤的关系，明明还远没到可以坦然孕育下一代的地步。
阿姨在旁边补充：“我这几天就瞧着太太不对劲，时不时就犯恶心想吐，本来还不敢多问，看这样子，怕是八九不离十了。”
程雨心下意识摇头否认，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那种熟悉的生理反应骤然涌上来，她匆匆起身去了卫生间，等回来时，顾红玲早已一脸笃定：“下午，赶紧去医院查查，等清楚了，就告诉车胤，你父亲要是知道，必定高兴得很。”
“好。”
她心里早就乱了，下午便和阿姨还有司机去了医院，检查结果出来时，程雨心怔怔地看着上面的结论，一时竟有些回不过神。
原来，她是真的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