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让刘琳不知道怎么回答,任谁都知道,结婚的前一晚,新娘子肯定是在的。
“秦总,他们应该是提前几天来的。”
她说完后听见男人笑了一声,扔了烟到一旁的玻璃桌上,又进了那间包房。
晚上,是这些老总们的饭局,所以必然会喝酒,但刘琳没想到,秦总会喝这么多,她进去的时候,秦绍谦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一点反应也没有。
她知道,他失态了。
“刘秘书,你把秦总送回房间吧,还有老总我要送一送。”
刘琳看着人,点了点头。
她穿着高跟鞋,没有多少力气,叫了一个服务生一起,将人扶着到了酒店包房。
刘琳刷了卡,两个人踉踉跄跄地进了房间,把秦绍谦放到床上后,服务生看着她:“小姐,需要醒酒的药吗?”
她利落地拍了一下被揉皱的衣服:“帮我送来吧,麻烦了。”
服务生点头后就出去了。
醉酒的人,她知道,一定很难受。
她蹲下来脱了男人的鞋,想伸手解开领带的时候,动作忽然停住了。
男人在叫着一个人的名字,皱着眉头,隐隐约约中感受到了那份痛苦。
“秦总?”
刘琳试探着,床上的人又忽然没了动静。
她伸手解开了男人的领带,把它挂在了一旁的衣架上,要解开扣子的时候,内心在猛烈地震动。
床上的人忽然抓住了她的手,刘琳分明能感受到他睁着眼睛。
“秦总……我给您松一下衣服。”
她说这话的时候,床上的人还是没什么动静,刘琳不知道他还有没有意识,硬着头皮脱了秦绍谦身上的衬衣,索性,他已经醉的死死的。
刘琳在那里愣了好一会儿。
服务生敲了门,她开了门。
“小姐,您要的解酒药。”
那人递了药进来,刘琳问道:“能麻烦你一下吗?”
“小姐,您说。”
“你进来一下。”刘琳把男服务生叫了进来。
“我老板的皮带能帮解开一下吗,就解开皮带就行,别的不用。”
“好。”
床上的人已经睡熟了,服务生解皮带时,也没有任何反应,刘琳很少看见秦绍谦喝成这样,一般来说,他会给自己留一点余地,在生意场上忌讳这样醉得不省人事被人拿住把柄。
刘琳掏了钱包:“我给你一千块钱,你晚上能守在这吗?我怕晚上出问题,麻烦了。”
男服务生摆手:“我们不能收客户的钱,酒店有这种服务的,我找一下领班经理。”
她不管不顾,塞进了服务生的口袋:“没关系,我不会说的,你放心,你就待在这里,我会打给酒店,明天一早我就过来,这是我的电话,有紧急的事情记得打给我。”
服务生有些不好拒绝,说了好,就看着女人出去了。
阮微大晚上洗完澡就敷着面膜等着化妆了,程雨心呆在她的房间:“他们今天晚上都在和高管聚会呢,男人们啊,真是误事儿。”
阮微敷着面膜看不出任何表情:“来了很多人吧?”
“对,百利集团的高管们有些都来了,还是合作的一些公司,我听妈说的。”
阮微想到了今天早上的闹嚷,程雨心看了一下时间:“现在才十一点,你要不睡一会儿吧,等会儿我叫你。”
她睡不着。
是的,就算现在躺在床上她也睡不着,倒不如坐在这里先把自己收拾一遍,至少要是美丽的一天。
阮微对着镜子里的人:“大嫂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就可以,你守着我也困。”
程雨心走后,她一直坐在那里,等着化妆师她们来,全无困意,一早吴文清进了房间看她,那时候,阮微已经妆造整齐,这样的场景,不免让人想哭,她也没想到当初那么小的一个女孩儿现在居然要嫁人了。
“我不哭不哭,到时候惹得你哭,把妆弄花了就不好看了。”
吴文清那纸巾擦了眼泪,继续问:“什么时候去婚礼现场?”
“应该还要等一会儿,新郎还没来。”化妆师在一旁补充,给阮微重新固定了一下头发。
“微微,你今天真是漂亮。”
吴文清是第一次看见她的婚纱,几秒后又抱怨道:“若仪这死丫头,居然连你结婚都不回来,真是白养了,我想想就想哭,你说说都这么久了,都没主动给我打过电话,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现在还没嫁出去呢就这样,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女儿就好了,从小到大不要我和你舅舅操心,你爸妈去世的时候,小小年纪受了多少苦啊,现在也算是苦尽甘来了,舅妈为你高兴,你爸你妈也会为你高兴的。”
阮微其实也有点憋不住眼泪,她强忍着泪意正常道:“舅妈要不你先过去吧,这里可能还要等一会儿。”
“行。”
屋子里的人走了,化妆师拿着海绵补了补妆:“阮小姐,现在哭要忍一下,还要等着拍照呢。”
她们没有等多久,就去了会场,和车岑坐在一个车里时,那种结婚的实感才袭来,男人抓着她的手,询问道:“紧张吗?阮小姐。”
“比起我的紧张,我倒是想知道车总现在在想什么?”
他笑了一声:“我在想什么,或许并不重要,阮小姐,你已经是板上钉钉的车太太了。”
阮微没再说话。
她走进了婚礼现场,是陈林挽着她的手臂,把她送到了车岑的手里,婚礼在一个露天的草坪,那晚的雨后,还带着一些花草的清香,现在已经是万物复苏的季节了,她脸上的表情总是淡淡的,淡淡地交换戒指,交换誓言,甚至是亲吻,车岑松开她时,还能看见男人脸上的得意。
一道七彩的烟花在空中炸开时,阮微着实吓了一跳,车岑揽过她的肩,靠在她的耳边轻声道:“阮小姐,你会幸福的。”
她问:“这是誓言还是承诺?”
男人答:“有什么区别吗?”
“誓言是有法律效应的,承诺赌的是你的信用。”
他笑了:“那你信的是什么?”
“要看车总对这段婚姻的看法了,要是婚姻,那就是誓言,要是爱情,那就是承诺,可是我觉得两个都没有,因为没有爱情的婚姻,根本算不上承诺,更何况车总一直知道,我们的婚姻是架空的,你在想什么,我在想什么,大家都清清楚楚,誓言的约束是很空洞的。”
“那很悲观了,阮微。”
车岑叫了她的名字,却牵起她的手,在摄影师定格下的照片中,两个人不约而同在镜头里笑的格外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