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人欢声笑语,人头攒动,阮微被人提着裙子去了酒店房间换衣服,程雨心本来跟着她,被顾红玲叫着去和宾客寒暄。
化妆师还有助理跟在阮微的身后,路过一段长长的法式连廊到了酒店大堂,在她们刚进电梯时,有服务生过来,急促又礼貌:“不好意思,您是化妆师吗?有婚礼统筹让我来找您,让您带着人赶紧过去一趟,花艺背景墙倒了,差点砸到人,人手不够等着维修呢,让所有跟妆,助理都过去。”
“倒了?”
“对,人都过去了。”服务生答着。
化妆师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阮微:“阮小姐,您看,我让一个人跟着您上去,我们先去处理,等会儿我再过来。”
“没事,我一个人也行。”她大概知道这事情紧急,双手提着裙子:“我坐电梯就上去了,很快的,你们弄好再找我,我顺便休息一下。”
她看着身边的人都走了,挪着裙子进了电梯,服务生见她不好关门,还特地按了楼层。
“二十层,谢谢。”
“不客气,阮小姐。”
电梯门合上,服务生放上了正在维修的告示牌,阮微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电梯上到十层时,停了下来,她看了一眼显示屏,正常,只是门打开了,外面站着一个人,她心口一窒,慌地伸手去按关门键,被人一下子挡开,他就站在那里,欣赏着她这一身洁白的婚纱。
他走近,她便向后退,直到背身全部靠在身后光滑又冰凉的墙壁,他的手才伸了过来。
男人的手淌过那张脸,长颈,落到她的右手,他抓着她手上的戒指看了看,沉思了会儿:“没想过离婚吗?”
“没想过。”
女人回答的斩钉截铁,直接的让他发笑,他甩了她的手,鼓掌鼓励:“看来很有进步,阮微。”
电梯的门还在开开合合,她不想来往的人看见,盯着他,却不料那种看似乞求的眼神直接让他生扑了过来,那种感觉不亚于砸,阮微的嘴被撞痛了,嘴皮嗑在牙齿上,血流出来,她抵住男人的吻,却被人捏住下巴,失去了最佳躲避的时机。
他就这样不讲道理的吻,呼吸作乱,完全没了章法,她被堵的喘不过气,伸手拼命砸着男人的胸膛,却毫无收效。
一只手向下去扯开她前面的扣子,像是特地为他准备,男人轻易地就解开了,她知道他想要干什么,这个念头一起,她开始更猛烈地反抗,以牙还牙,咬着男人的嘴皮,可他好像不疼,吻得更深了些。
她的徒劳只印证了此时的胆怯,秦绍谦吻着她的脖子时,她只是发抖,再向下时,她忍着哭腔发出哀戚:“秦绍谦,你究竟想要我多难堪!”
男人听到这话停了,用手砸着她身后的墙,“砰”得一声,电梯晃了几下,发出滋滋作响的金属音。
他的气息不稳,插着兜攥拳偏头揉着嘴角的血,早已经混乱了,不只是心情,还有那早已遏制不了的背叛感。
女人双手捂在胸前,通红的眼眸中只残留着恨,她前面的扣子已经解开,露出雪白肌肤,因为刚才的抵抗,还有一些挣扎的痕迹,她抹了一下眼泪,启唇耻笑他:“你还真是混蛋,秦绍谦。”。
男人插着兜,一副早已听她这句千千万万遍的神情:“我到底有多混蛋你不是知道吗?”
阮微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她忽然笑了,又哭又笑,搞得她现在好像一个疯子,死死捂住自己的胸口,像是守护着什么所谓的贞洁,明明卖了个彻底!秦绍谦提醒她,告诫她,他们之间发生的远不止这些,远不止这些麻木不堪的东西。
她垂下头,眼泪又掉下来,她想到那个倒下的花墙,忽然抬起头看他:“你是故意的?”
男人并无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欣赏着她选的这件婚纱,光影之下,她还是和当初一样,似乎没什么改变,她却受不了了,电梯卡在这个楼层,总会有人过来,总会被人察觉,她不想给车家难堪,更不想让自己难堪,咬牙说道:“放过我吧,也放过你自己。”
他失落一般看着她,看她发着抖,似乎已经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他看着她的泪水一颗一颗的往下掉,在白色的婚纱上砸出一个一个不大不下的圆点,他走近想要抱紧她,却被人往后推,在推拒之中,他抱的更紧,耳边只听到她抵触的声音:“你放开我!秦绍谦,你放开我!”
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她一直在问自己,他的呼吸近在咫尺,比以往更急促更浓烈。
“哭什么?不是要结婚吗?”
秦绍谦说这话似乎是在用刀扎她。
对,她是在结婚,她已经做到了这个地步,她明明已经做到了这个地步,这个男人却还是这样,不是秦绍谦,她何苦做成这样,把一个女人一辈子最期待的婚姻就这样给了出去。
男人就这样伏在她的胸口,停了好一会儿,女人被抱住毫无动弹的余地,浑身僵硬,半晌后冰凉地说:“要是被人看见了,我就去死,我说到做到。”
她听见他在笑,笑她那句话,更笑她做到了这个地步。
秦绍谦看着她,忽然松开了些,用劲儿拍了拍她的手臂,她绷直身体听他在那里压着嗓子低吼:“我怎么舍得你去死!阮微,你知道的,我舍不得你死。”
笑话!这简直是笑话,阮微望着天花板笑出了声。
女人雪白的婚纱已经乱的不成样子,他小心翼翼地扣着她胸前的扣子,像是挽回刚刚的失态:“十层他们一时半会儿上不来,这里也没有监控记录,我怎么舍得你被人知道和我的不正当关系,阮微,你不是最羞耻这段关系吗?这段三年的关系,我和你缠绵床榻,说尽情话,你最想在你的生命里抹去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