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岑说的话简直是要拆开她,阮微有些垂头丧气,是啊,她从没有见过谁会同情她这样的人。
“车总,我就是想要试一试。”
她盯着男人的眼睛,内心波涛汹涌,她知道秦绍谦在港东的势力,她什么都知道,可是她还是想试一试。
“如果要付出代价呢?”
“那就要看车总你想要什么作为交易了,毕竟我才是那个下位者,即使万霖最后会从这件事情中得到利益,即使你们更想秦绍谦他出事儿。”
男人的手滑到她的心口,戳了一下。
“阮小姐,我之前说过的,没有变过,你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可以考虑。”
他走过来压着她的耳朵。
“还有我提醒你,最好在这段时间就要着手准备了,百利正在准备一个大项目,你会搞得他措手不及的。”
她抬起眼皮,一点生气都没有,拿起刚刚扔下的衣服穿上,挎着包准备要走。
男人在身后说道:“等等,我可以叫司机送你。”
阮微转过头。
“你真是骗我的。”
“我可没有骗你,司机刚刚确实是不在,但是现在就不一定了,大晚上一个人独自回家的女人,会让人觉得不放心的。”
她笑了一下。
“都是借口。”
“阮小姐就当做是借口吧,毕竟以后可能就没有借口了。”
她忽然滞了一下,想起秦绍谦说的那句话,握紧了手心开了房间门。
司机就在门外等着。
阮微上了车,说了地址,车岑给她发来了消息。
“大晚上回家,你们会干什么?”
“你很疯,岑总。”
阮微打了字,把聊天记录都删了个干净,然后扔进包里。
她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但是只有做了,才知道这件事究竟对不对。
车子开了很久,阮微让司机在前几个马路就停下了,她去了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了一点东西,走回了家。
刚刚打开门,就看见沙发上坐了一个人。
比男人的那股威严气息更早来到的是他的问话:“你今天干什么去了?”
阮微晃了晃手上的袋子:“我买了点东西。”
她把那些东西甩到桌子上,又去了换衣间换衣服,顺便把头发挽了起来。
秦绍谦的神情很不悦,盯着她看,从头到脚,这种审视,从阮微进门之后就开始了,她有点没法呼吸,面对一个非常极端的能够掌握她生活的人,她就像是被剥光了一样。
在她踩着棉拖进浴室之前,他忽然说话。
“你不会觉得我喜欢你,你就开始为所欲为吧。”
女人顿住脚,有点挤不出微笑了。
“我可不敢。”
秦绍谦摔了她放在桌子上的那一堆东西,几瓶饮料砸落在她的脚上,阮微咬了咬牙。
“连装都不想装了是吧,看来我是对你太好了。”
她转身走过去,坐到男人的身上。
仔仔细细地看着他的样子,表情,女人搂着他的肩膀:“我不会现在连出去你都要管吧。”
“把你的手机拿过来。”
“你想要看什么?”
男人越过她,起身去翻她的包,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竟然打开了她的手机。
秦绍谦在那里翻翻找找,忽然对着手机界面露出邪笑。
“都删了,怕被我看见什么?你不会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吧。”
“是,你什么都知道,都在你的掌控之中,你害怕什么呢?秦绍谦。”
她话还没说完,手机已经在墙上的四分五裂了。
秦绍谦过来拨开她的衣服,都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你去见车岑干什么?”
他脸上愠怒。
“你的人都看见了,问我干什么?去问他们。”
她甩开他的手,想要站起身来,又被他压住:“阮微,我警告你,我一定会送你舅舅做牢的。”
他的手在抖。
女人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秦绍谦,你对我也就这点本事了,有本事就把矛头对准我,不去搞我的家人呢。”
她恶狠狠地,就像是喂不饱的狼。
“那是因为你觉得搞不定我,秦绍谦,知道什么是爱情吗,是心甘情愿,但凡这其中一个人不愿意,那都是非法强制,而你还觉得对我是施舍。”
他的拳头就在离她不远的地方,阮微闭上眼睛,长吁了一口气,她睁开眼,秦绍谦已经松开了她。
“你记住我说的话,阮微。”
她站起来,越过他进了客房。
大半夜的,她关上灯已经困了,睡的昏昏沉沉,第六感察觉到房间里有个人。
他就像鬼一样坐在那里,没有声音,连衣服都没有换。
阮微动了一下身体,男人忽然转过身看着她。
是酒味,她闻到了,坐了起来,客房沙发上的男人忽然扑过来,把她揉进胸膛里,她抵抗了几下,根本没有办法动弹,男人手上用了劲,阮微觉得自己的肩膀还有后背的骨头都要被人捏碎了。
“你放开我。”
她扯着秦绍谦的领带,窒息般的拉紧。
“你喝醉了秦绍谦。”
男人咬了一下她的耳朵,实打实地咬。
阮微疼的叫了出来。
“疯子!你简直是疯子!”
“你放开我!秦绍谦!都是拜你所赐!拜你所赐!”
男人似乎根本没有管她,她疲惫地闭上眼睛,咽下了想说的话,见她没有动静,抱着她的男人忽然停了。
她第一次感觉到秦绍谦脸上的湿濡,蹭在她的鼻尖上。
阮微摸了一下,在手心里慢慢晕开。
“你也会哭?”
她声音轻轻地,有些发抖,不敢相信一般:“你也会哭吗?可是你哭有什么用秦绍谦!我不爱你,我所有的生活都被你毁掉了,鳄鱼的眼泪!”
他捧起她的脸,领带已经被女人拽的歪斜,他看着她,阮微知道他很醉了,因为这个男人一句话没说,只是捧着她的脸颊,即使是再昏暗的灯线,她也能看见他眼眶里的晶莹。
有人说,老男人会哭的时候,女人的心会变得特别脆弱。
阮微的心在发颤,她去拨开他的手,他却用了劲头,使劲地吻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