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吗?”阮微挑眉回应了一句。
“有意思。”
男人坐在沙发上扯着领带,扔到了面前的桌子上,深深吐了一口气,开始说话:“话说回来,你会做吗?”
“只要不怕死,我都可以给你做。”
女人咬咬牙,他听出来了她特别不情愿的声音。
“不怕死,你做吗?”
男人的双腿搭在茶几上,看了过来。
“那车总又要欠我人情了。”
“欠你。”
他随意地扯了几声,阮微扔了包到沙发上,脱了外面的大衣,撸起袖子:“那这个人情是不是用什么都可以?”
他的目光深邃,敲着额头。
“怎么?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去万霖工作。”
“阮小姐的要求有些难度,只是你还可以提提别的,说不定我会欣然答应。”
“暂时没有了。”她说完就去了厨房。
真的是空空如也,真的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而且她还不是一个巧妇,就更不知道怎么办了。
她走了出来,吼了沙发上的人一声:“哎,你家里什么都没有用什么做啊?”
她看着人忽然站起来跑进了一个房间,阮微跟了过去,车岑正蹲在厕所里吐,她皱了一下眉,赶紧去拿了纸巾递给他,拍了拍男人的背问着:“喝水吗?”
“你递来我就喝。”
“你是真醉了啊?”阮微吐槽了一下。
男人笑了一下:“怎么样酒品还行吧,都没有吐你身上。”
“要是吐我身上,我就把你扔在半路上了。”
阮微去厨房倒了水,拿给他的时候,车岑已经从厕所里出来了。
“你家里什么都没有我怎么做?”
他捏着眉心:“你去看看冰箱里有什么,看着弄吧,随便弄点什么就行。”
“你说的。”
她确认了一下。
男人点了点头:“对我说的。”
阮微动身去了厨房,扒拉着冰箱,把一堆冻硬的虾和海鲜煮在了一起,没什么好的调料,她就放了辣酱进去,再放点酱油盐味精,端出来的时候基本齐乎了,她放了一个碗在桌上。
车岑坐下来看着她。
“你不吃?”
阮微摇摇头:“我就不了,还是您吃吧。”
车岑看着红彤彤的锅皱了一下眉头:“你放番茄了?”
“你家里有什么你不清楚吗?问我?”
他盛了一点到碗里,用勺子喝了一口。
她立马问道:“觉得好喝吗?有没有醒酒的感觉?”
男人脸上的表情很难形容:“你放什么了?不会是大晚上让你做点东西,你就想毒死我吧?”
“没放什么啊,不是你说确定,让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吗?我就是发散了一下,想做辣一点的,但是考虑到有可能您不吃辣,我就想改做冬阴功口味的,又放了酸进去。”
她指了指冰箱:“连调料都不全,将就吧。”
车岑倒是喝了好几口,阮微自己都有点忍不下了。
“要是不想吃就别吃了,怎么你吃的时候我还犯恶心呢?”
他停了勺子,喝了一口白水。
调侃道:“倒是有点效果,肚子里舒服了一点。”
“车总真会夸。”
阮微看着他拿出手机点了几下,她的手机忽然弹出收款消息。
她看见那钱,抬头看着他。
男人开口:“你说的,车费加劳务费。”
“好。”
“阮小姐,我们两清了。”
他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她,阮微敲了一下桌子:“还没有,车总,您还欠我人情呢?”
“什么人情?”
“我说过的,我要进万霖。”
他轻笑了一声。
“你连入职背调都过不去。”
女人有点急了:“之前你说的有点难度是这个?”
“你可能不知道,对你们百利来的人,集团都特别谨慎,之前就出过事儿。”
“以我们之间的关系不行?”
他顿了顿。
“我们之间什么关系?”
阮微有点没法说下去了,她站起来想要走。
车岑忽然在身后说:“你是想背着他,还是明着来?”
“你想说什么?”
她顿住,转过身,站在餐桌前,看着车岑走过来。
“你不怕那个人生气吗?要知道你在百嘉好歹是百利旗下的子公司,他能把你放在子公司办事,就不会容忍你进万霖。”
男人像忽然意识到那样:“你们……已经……”
“没有。”
阮微说的很恳切。
他的身形压过来:“既然想要离开他,为什么要进万霖?”
“你不用知道。”
“对不起,我没有办法做到。”
她抖了一下,诧异地看着他:“刚刚你说过要帮我这个人情。”
“阮小姐,男人的话不要信,尤其是酒醉的话。”
“车总真是言而无信。”
她吐字的时候被人按住肩膀。
“阮小姐不会以为进入万霖,就能伤害到他?你太小看了他的能力,如果说别人不了解也就罢了,竞争对手最知道,和那个人一起做生意,容易在不被人注意的地方弯道超车,还很有可能让一起竞争的人血本无归。”
他的衬衣扣子松开了几颗,她伸手拽了他的扣子,攥进手心。
“万霖最近和百利有竞争项目吗?”
“我想和您做个交易。”
他的手堵住她的嘴,带了一点警告的意味。
“犯法的,阮小姐不要干,而且我也不会参与。”
她挪开男人的手,把扣子摊开放到手心里,递到他面前。
“如果秦绍谦是项目的主要负责人,他的婚外情会不会影响到这个项目?如果网上的声讨过大,他有没有可能卸任委员会合伙人换新人进去?我了解到的,很多人都在盯着他那个位置,在和你们竞争最关键的市场的时候爆出负面新闻,他不会没有事的。”
“企业的本质是盈利,你怎么知道老板会向着谁?阮小姐,你想简单了,你这样做,只会让他沉寂一两年而已,以秦绍谦的能力,再让他上去,也不是不行,更何况,这种事情他老婆控诉比你控诉更能激发负面效应,阮小姐,你站的位置不对,没有人会同情小三。”
“再说,你听过流放的官回来只会做的比以前更大吗?”
她把扣子放进他前面的衣袋:“如果我只是想让他不好受呢?”
“那你会付出比他多数倍百倍的代价。”
他握住她的手,热热的,却又冷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