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
她尖叫出声,若仪醒来只觉得很疼,浑身上下都要碎掉了,她不认识身边的男人,从床上翻身下来,看着自己浑身赤裸,什么都没穿,咬着嘴唇去扒拉着散在地上的衣服。
裹在身上,她看着床上呼呼大睡的男人,心脏打起了鼓,撑着墙站起来,才感觉到自己的双腿发麻没有一点力气。
床上的男人听见她的声音并没有什么反应,醉醺醺地倒在那里睡觉,她咬着牙,扶着墙走了出去。
推开门,门外站着一个人。
他就站在外面抽烟,看见她光脚走出来吐了一口烟雾,神色很淡,靠在栏杆上一副全然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的表情。
女人死死地盯着他,眼睛血红。
他道:“别用那副样子看着我,要洗洗就去那屋。”
林伯远让出了半个身位。
若仪极为艰难地走到他身边,她的泪水一串一串的掉下来,恶狠狠地抬头:“恶魔,你真是恶魔。”
男人捏着她的肩膀:“你看看你,自己喝醉了都忘记了。”
“我没有。”
她咬着牙齿,听见自己骨头磋磨的声音。
在男人的注视下,她进了房间洗澡。
关上门,她就倒在了地上,又强迫自己站起来,开了水龙头将自己全身浇透。
足足一个小时,她的脑子都很混沌。
关于昨天晚上的记忆已经完全被悲伤湮没,她想哭却觉得此时没什么力气,只剩下呜咽。
身上的乌青和隐隐约约传来的疼痛,她清晰地意识到自己这具身体上发生了什么。
闭上眼睛,深深呼气,关了水龙头的水。
门外有人敲了门。
她没有回应。
浴室的门忽然一下子被拉开,他就站在门外看着她。
冷冷地问道:“洗好了吗?”
她扯下浴巾裹在身上,从他身边越过,男人挡住她的路,眼神停在她身上的痕迹。
“今天的底片我可以给你多一点。”
“但是你要是敢说出去,我给你家人的视频就会多一条。”
若仪挤出苦笑,并没有回答他,男人捏着她的脸,看着她的表情问道:“看来你适应的很快。”
“我想要离开这里。”
她开了口,看着男人的眼睛,浑身上下都在发抖,没有一点生气。
冷漠,麻木,她坐在回去的车上没有一点表情,更没有说话。
她被送回演员酒店是早上的九点,今天没有通告,一回去就泡在了浴缸里。
她记得那个男人,年纪应该在五十岁往上,因为那粗粝的指腹摸着她的身体时,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皮肤的衰老和褶皱。
他身上的味道和他说话的声音从记忆深处慢慢透出来。
那人顺着她的脊背向下,她瘫软的身体无力无感,只能感觉到重量。
闭上眼睛,混乱与嘈杂一下子袭来,她感觉不是一个人,她慢慢开始感觉到昨天晚上不只一个人,捂着鲜红的眼睛,反复搓洗自己的身体,知道全身通红,把头溺在水里,直到手机铃声响起。
她接起电话,咬着手指开口。
“姐……”
阮微在那头问她:“你昨天忙,我后面就没给你打电话,你昨天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
“没有,姐,我就是按错了。”
若仪压抑了一点沙哑的声音,咬着指甲。
“姐,我现在有点忙,我先挂了,过几天给你打电话好吗?”
“挺好的,我现在挺好的。”
她有些自言自语,刚刚说完就挂了电话。
“好。”
阮微看了一眼手机。
电话已经挂断了。
若仪痛痛快快地哭了出来,浴室里关着门,她没有再顾虑隔音不隔音的问题,大早上九点,其实很多演员已经去上工了,演员酒店基本上是空的。
她洗完从池子里出来,换上一身新衣服,将昨天晚上的所有衣服都放进了一个塑料袋里放好,放进了行李箱里。
用矿泉水吃了药,她躺在床上。
手机里发来短信。
“明天我来接你。”
“让我歇一歇好吗?”
她回了过去。
酒店的门忽然就被敲响了,她一下子坐起来,警惕地看着门口。
消息框里发来一条短信。
-开门。
她踩着光脚开了酒店的门,门外的人看着她走进。
她退后了几步,直到被人逼着坐在床上。
他居高临下看着她。
湿透的头发和有些红的鼻头和眼睛。
显然刚刚哭过。
他其转身去了浴室,看着那一大缸水还在晃荡,了然一般走到女人面前。
轻蔑地看着她被这身新衣服包裹的身体。
“想死?”
女人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咬着牙齿。
他伸手过来摸着她的下巴,抬起来,看着她的眼睛。
“想死没那么容易,我警告你,别整出事情来,什么都会忘记的,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你应该现在也不会记得。”
“是吗?”她咬牙看着他。
男人俯身下来,指腹摩挲在她的手臂。
年轻的肌肤无比光滑细腻,她身上沐浴乳的香气渗了进去,他低下头闻了好一会儿,偏过头,女人正看着他。
“你现在想干什么?”
她说着话,被人一下子按在床上。
他盯着她的眼睛。
他竟然出奇的起了反应,手指在她脸上描摹形状,看见她隐隐颤栗,他吻了上去,泪水挤在他的嘴里,咸咸的,女人狠狠地推开他,踢了他一脚。
“无耻下流!”
她知道昨天他为什么带她了,做了入幕之宾,还要在这里侮辱她。
“滚!滚啊!”
男人看着她,抽出几张底片砸在她身上。
她的胸口很疼。
看着天花板,明晃晃的白像是在嘲笑她。
门砰地一声关上。
她一下子坐在地上。
酒店里没有了声音,她捡起地毯上的照片,一张一张看了起来。
女人迷离的双眼和大片曝光的肌肤,在底片里显得格外妖魅。
她撕了个粉碎,将它全部扔进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