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微挂完电话,下楼去吃了早饭。
就在小区楼下,她点了一碗豆腐脑。
翻看着手机新闻。
挂在热搜上的是秦绍谦和赵依然的视频,里面遍布着狗仔的多角度拍摄,无疑,在饭店,马路边,甚至是在酒店门口。
晚上骂声一片,以至于大家好像忘记了之前视频里的那个女人是个素人,也不再在意她是谁。
赵依然的社媒下面充斥着小三的评论,大家津津乐道于一个总裁和一个女明星的婚外恋故事,不耻但爱看,一个有钱有权的男人深陷在女明星之中不可自拔,想看他们如何互相吸引,想琢磨里面意犹未尽的细节。
为什么会喜欢这种毁三观的故事,因为本质上就是这些东西足够吸引人,足够让人在规训的社会下感受那些不道德的危险的病态的情绪,看阴暗角落的那些陈腐的东西如何滋生。
阮微停在新闻界面上。
想起秦绍谦之前说过他一点都不怕,即使现在被停职调查,他应该也会欣赏于自己的危机处置能力。
他的损失只会是大多数人口中残存的那句,他这样的人会搞小三是常态。
他有这样的自信,公众会忘掉对他之前所有的批判,只要有钱,你就能做到。
阮微甩开了手机。
在浴室里洗脸一下脸。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觉得离开他是一件顶顶好的事情,在一个这样的男人身边,任何事情,他想要办到,都只会更加轻而易举。
电话响了,她接起来。
“阮小姐的社会性死亡看来是没了。”
车岑在那边说的时候,她拿了纸巾擦干脸上的水,顿了一下。
“我知道他会这样。”
“秦绍谦今天下午就要出国了,还真不一定什么时候能回来。”
男人在那边提醒。
“车总,您想要说什么?”
“他给你送了这份礼物,你也要领情才对。”
阮微回到:“这不算是礼物。”
“他那么大费周章的把网上的东西换下来,跟你可没有跟一个女明星的影响大,为了什么?”
“不用提醒我,我知道他。”
“阮小姐,我低估你了,看来你很清楚。”
“他不配,车总,我们之间的交流只有百利集团,只有他吗?”
阮微追问了一句,那边人笑了出来。
“我们之间也可以有别的,阮小姐。”
“什么别的?”
男人在那边犹豫了很久。
“我在考虑追求你,阮小姐。”
阮微只觉得很好笑,她低下头,看着水槽。
“车总,如果我现在答应了,您是不是就不会再戏谑我了。”
“什么意思?”
“您只是想表白,没想真的跟我交往,有时候,人的心很复杂的,你心里看不起我这样的女人,可偏偏又吸引住了你,你在透过我看谁?我记得您说过,我像一个人。”
“我想,肯定是你很爱的一个女人。”
对面良久没有说话。
“你很会看人。”
他发表了评价。
阮微回道:“我大学里学的心理学,略略会分析一点,车总,您并不爱我,你在骗你自己。”
“那你下来,骗一骗我,说不定以后你还有需要我的地方,我就在你小区门口。”
“不用了,我会去万霖工作的,车总,除此之外,我和您没别的关系。”
男人把手放在方向盘上,说了一句:“确定吗?如果我说,我能给你搞定你舅舅的事情呢?你不会以为秦绍谦面对一个背叛他的女人,会对她的家人手下留情吧,阮微,你心里还有更担忧的,对不对?”
对。
她隐隐约约在心里答了一句。
急急忙忙地把秦绍谦的电话和微信都拉黑,是她掩耳盗铃的做法。
她更怕接到舅舅的电话。
车岑在那头强调。
“我在楼下。”
阮微简单收拾了一下就下了楼。
这次,男人没有坐在车上等她。
而是靠在车身上,看着她走进看了一眼手表。
“不到十分钟,阮小姐下来的很快,上车。”
她狐疑地看着他。
“去哪?”
男人摆摆手。
“我也不知道,随便逛逛。”
她看着他拉开车门,坐了上去,系上安全带后,男人就上副驾驶开了车,他开的很快,她看着他的神色,开口:“车总不会因为我揭穿了你就要飙车搞谋杀吧。”
她实际是在说笑。
车岑看了她一眼。
“晚上有时间吗?陪我吃个饭。”
阮微看了一眼现在的时间,现在是上午。
男人看着她看着手表,补充道:“陪我家人吃个饭。”
阮微转过头看着他,一脸疑惑。
“刚刚不是说好了,我帮你解决事情,你帮我吗?”
他们刚刚谈好什么了?
车岑笑着打着方向盘。
“阮小姐在想什么?想着我看你,就像在看另外一个女人吗?”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车窗外。
车停在了一间别墅。
阮微那天晚上来过,她下了车,跟在他身后,看见他输入了密码,开了门。
她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车岑站在门口看她。
“阮小姐,请你进来。”
她抬步走了进去,门被一下子按关上,在暖气之下的,男人脱了身上的衣服,说道:“坐。”
她开口:“车总邀请我,不会只是为了让我在您家里坐吧。”
“不要把人的心思想的那么龌鹾。”
他看着她,去厨房倒了水,走出来,还看见阮微站在客厅一动不动。
走进,他靠在她的耳边。
“阮小姐,其实我很欣赏你身上的这股劲儿。”
她盯着他,看着他坐在沙发上,翘着腿,跟她说道:“你需要一个身份,一个重新开始的身份,一个证明自己可以不再回头和受制约的身份。”
“你想说什么车总?”
男人很认真地看着她。
“我给你一个婚姻,你愿不愿意?”
这一番不亚于告白的话在阮微脑子里只闪过一丝荒谬。
她笑出了声。
就算是这种要求,也应该是她先开口,毕竟,如果真的需要婚姻,也不应该是面前这个男人需要。
“车总,你这是在求婚?我们之间可不存在感情基础,甚至,你很清楚我和秦绍谦之间发生过什么,我还怀过他的孩子,虽然都流掉了,您如果只是看我可怜,也不至于帮到这个地步,没人会把婚姻当做儿戏。”
男人听她说了半天。
只回复了几句话。
“我从你这么长的话里,好像没听出一点不愿意,阮小姐。”
“为什么?”
她其实已经懒的想问为什么了,但她还是想问,莫名其妙的一个人,莫名其妙的一段对白,让她摸不清头脑。
阮微看着他拍了拍身边的沙发,声音很沉。
“坐过来,我跟你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