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坐过去,这是阮微现在的理性,她非常清楚自己现在需要什么,正如现在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一样。
他笑了一下,整理了衬衣将手放在沙发背上撑头看着她。
“阮小姐,是不是觉得我的进度太快了?”
“车总,您说的让人不可捉摸,不可置信。”
她用了一种排比句的方式来强调这种荒谬。
听见她说话,男人笑的更狂,拍了拍身边的沙发。
“坐过来,阮小姐,有些天不适合站着聊,我想我在你眼里应该没有那么坏,连坐下都不可以?”
他的眼神钻研的很深,直直地,根本不存在隐瞒,因你可以看见他眼神里那直白的想要,阮微坐了过去。
他的身体靠过来,在她身边说道:“阮小姐有没有人说过,你身上的悲情感很深。”
她转过头盯着他。
车岑的眼神停在她的眉眼上。
他的手抚上她的眉头:“笑的时候像是在哭,哭的时候又像是在笑,面无表情却像是有表情,而有表情的时候却又像是没表情。”
“那人就是怪物了。”
女人吐字,他的动作停住,压下来:“我见犹怜。”
他的声音很轻,鼻息落在她嘴唇的乌青处,阮微向后退了一点。
“一种越是疏离,越是让男人志在必得的气质。”
“车总现在在戏谑?”
“当然不是。”
“那就是喝醉了。”她说。
“我没醉,刚刚还开了车。”
他往后靠在沙发上,说着:“我说的都是男人的见解,字字属实。”
阮微挤出微笑。
“车总很像是那种我和你谈天文,你就谈地理的人,你说的话好像没有什么逻辑,但有有逻辑。”
“这样才生动。”
“阮小姐,想好了吗?刚刚给你打的电话,我记得你是谈到你舅舅才决定和我赴约的,相比之下,我想你更清楚我的提议对目前的你的重要性。”
她摇摇头。
“我并不觉得,秦绍谦出了国,那就意味着他很难再见到我了,不是吗?”
车岑喝了一口桌上的水。
“他能出去,就能回来,集团的内斗罢了,难不成阮小姐真以为是这次的负面事件让他去了集团最边缘的部门?非但不是,他还很有可能因为这个重新回到权力层。”
他看着她。
“那些老家伙们怕了他,他上位之后裁了不少人,已经动了很多人的蛋糕了。”
“车总这么了解?”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她笑着,低下头没有说话。
男人靠近看着她。
她问:“车总想要说服我什么?当一个替代品,还是从一个深渊坠入另一个深渊?”
她的眼神混沌的要理不清楚了。
男人的脸近在咫尺,她说的话他听的清清楚楚。
“你有什么顾虑?可以尽管说,阮小姐。”
“车总,你想要什么?”
她问了很多次这个问题。
一个可以说萍水相逢的男人,为什么,为什么会是现在这样?
他补充。
“阮小姐,我在追求你。”
她看着他,男人的身体凑过来,她急切地想要逃开他的势力范围。
却被他拉住了手。
“晚上陪我一起吃饭,我向他们介绍介绍。”
“我还没有答应。”
“阮小姐,你的犹豫就是答案。”
车岑说完站了起来,气定神闲。
“谈好了,去吃饭,我订了一家很好的中餐厅,该换换口味了。”
阮微看着他站起来,依然愣在那里,面前的男人就像是精准的猎手,他非常精准的知道她现在的困惑和难处,可就是这样的看穿让她很不舒服,她清楚地知道他带着目的而来,而更深的,她不知道。
男人在她面前打了一个响指。
“走了,阮小姐。”
她起身走在前面,他就跟在她身后,出了别墅门,男人按开车门,她上车,一气呵成。
车子开到中餐馆,他和她一起下车。
中午只是简单吃点,也点了很多菜,阮微制止他:“车总,完全不需要这么多,我也吃不了。”
“那就打包。”
他简短说了句,就把菜单递给了服务员,然后极有耐心的跟她说:“怎么,想要给我省钱?”
阮微没有说话。
“这家菜量很小,不用担心。”
“好。”
她在竭力的避开目光注视,直到饭菜上来,才终于有了支点,低头吃饭,没有一句话。
男人放下筷子,叫了一声她:“好吃吗?”
“好吃。”她点点头。
“是吗?好吃到不能说话,阮微,阮小姐,你现在变得沉默了,你知道吗?婚姻只是最后一步,如果一开始就这样,还谈什么?我们不如从男女朋友做起怎么样?”
她被这话一惊,看着他。
“车总,我从始至终都没有答应你。”
“你默认了。”男人有点不讲道理。
“我没有,你只是一厢情愿。”
她喝了一口汤,看着男人拿餐布擦着嘴角:“现在的情况是由不得你了,阮小姐。”
“车总是要搞强迫那一套?”
她笑出了声。
男人指着桌上的菜:“这个味道很不错,下次我们过来可以再点点。”
她站起来。
“没有下次了。”
“你坐下!”
男人的声线拔高,看着她。
“阮小姐,你坐下。”
他的声音忽然放缓。
“什么意思?”他皱眉问。
“你什么意思?”她顶了回去。
“我的意思很清楚,阮小姐,我在追求你,你也应该清楚自己处在一个怎样尴尬的位置。”
“我不需要靠男人,包括你,车总。”
他看着桌子上没有动的酒杯,扯动嘴角:“现实情况就是女人需要依靠男人,从谈恋爱到结婚,都需要,阮小姐,你并不需要强调你需要一个人,你是女人,我是男人,就是这么简单,我的世界里,对吸引我的女人,保有这样一种特殊性,而你处于的世界,男人和女人是会自然结合在一起的。”
“你喜欢的女人都会结婚?”
“目前来看,还没有实现。”
车岑说完,阮微看着他,在他的注视下,坐了下来。
“你是一个偏执的人,车总,你的家庭不会接受我,而你只是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才会和我谈结婚这项交易,我愿理解为交易,我们根本没有感情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