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林吐槽的时候看着她的表情让她很不好受。
阮微知道她心里在怀疑什么,只是笑了笑,喝了一杯咖啡。
今天外面的天气很好,坐在店里喝咖啡其实已经有点浪费时光了,逛完街,她们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到商场外面的时候,小江开了车门跑过来接了阮微手里的东西。
乔林顿在那里。
“小姐,给我吧。”
手上的袋子一下子被他拿走,阮微并不好说什么。
上车之前,乔林还特意看了车子的品牌。
即使她是不太认识车的人,也知道流畅的车形以及车身的光泽感没有百万,是拿不下来的。
她站在那里犹豫了一下。
“微微啊,我就不去逛公园了,我还是先回家,今天我老公出差回家,我晚上还有点事情,直接把我送回去吧。”
“好。”
阮微并没有挽留,车子一路开到了乔林家小区,下车的时候她们挥挥手,就看见乔林提着东西进去了。
她倒在后座上,车子停在路边还没有熄火。
小江透过后视镜看,对上了阮微的目光,他赶紧低下头。
“我现在没事了,你可以送我回去了。”
“阮小姐,我没有这个意思。”
她笑了笑。
“我知道你没有这个意思。”
开了房门,把东西放在地上,就看见秦绍谦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俨然一副把这里当家的样子。
“去哪了?”
他问的时候阮微正好回了房间换衣服。
一句话没说,他就走过来靠在门上看着她。
“买衣服,明知故问。”
她说的时候,眼神一直放在别处,直到越过他的时候被人拽住了手臂。
“不舒服?”
“没有。”
阮微甩开了他的手,揉了揉手腕。
他停在原地,看了她一眼,勾着嘴角的笑,空气中有着一股沉的化不开的压迫感,他就那样靠在墙上,神色自得的看着她。
“有什么好看的?”
“确实没有什么好看的。”
他自嘲了一句。
“但是多看看就能发现其实你很年轻。”
“那是事实,你不用一而再而三的强调。”
她嘴硬回怼着。
“年轻很好,但你也不用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我是一个很老的人,不过就是十岁而已,是不是。”
他说的时候阮微已经去了客厅,躺在沙发上,换着电视节目,比起这个男人喜欢看的经济新闻,她更喜欢看那些娱乐化的综艺和电视剧。
随意地躺在沙发上的时候,她已经不顾及秦绍谦的表情了,拆开了一包薯片后就看着他走过来掐掐她的脸问道:“今天不搬吗?小江都还在楼下。”
女人的动作迟疑了,放下了零食。
“昨天晚上说的,难道都忘了?”
“我没忘。”
她知晓秦绍谦的眼神,平静无波,却像是一股涌动的深渊,把她看的透透的。
阮微说完,拿着薯片嚼了起来,机械的,就连眼神都没有办法聚焦。
“这里呆着我觉得很踏实,秦绍谦,我付了这里的钱,我觉得住在这里也行,不用搬来搬去的。”
他走过来,偌大的阴影盖住了她,嗤笑了一声,瞬时觉得这个女人演戏的能力还是一流的,明明昨天晚上是那样,现在却又这样。
阮微的下巴被他捞起来,一声质问。
“踏实?”
“你想要踏实?是吗?看着我。”
他的声线让她被迫转动眼珠看着他。
“你以为我走了,这港东就能让那个姓车的保你平安?”
阮微皱了一下眉头,像是被戳破那样,迎着头开口:“你都是流放的人了,还操心着我的事情,秦绍谦,你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回不来的话,你……”
剩下的话她没继续说下去。
“回不来?”
他笑了一声,像是听笑话那样,玩味一般地摩挲了一下她嘴角的碎屑。
“阮微,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最好死在外面,永远都回不到港东?”
“是。”
女人几乎斩钉截铁。
阮微又忘了,明明她知道秦绍谦现在最想听什么,明明她昨天已经想明白了,顺应他就好了,可是她做不到。
她咬着牙,眼睛里有点泪,特别真实的回应他:“如果你死了,我说不定会去你坟头给你放放鞭炮庆祝庆祝,秦绍谦,那就是你的功德了。”
他没有生气,早就预料到,低下头把脸就抵在她的面前,眼眼眶里有红血丝,声音沉得让人发颤。
“那你现在就可以买鞭炮了,不过在我死之前,你还是得乖乖听话。”
他揉搓着她的脸。
“昨天装的就很好,怎么,演戏就这点耐心?还是你觉得你的舅舅在医院已经康复好了,又或者是你觉得你表妹能在娱乐圈大赚一笔,还我的钱?”
阮微几乎警惕起来。
她了解秦绍谦,他从来不说毫无根源的话。
“你想说什么?秦绍谦,我表妹还小,她什么都不知道,也很单纯,你……”
男人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淡漠:“阮微,脑子是个好东西,别只用来恨我。”
“你什么意思?”
她看着秦绍谦要走,急忙站起来,膝盖一下子嗑在茶几上疼的她呲牙咧嘴。
歪歪斜斜地去抓他的衣服,有些示弱地说:“秦绍谦,你究竟想说什么?你想要说什么?”
她捏着他衣服的手握紧。
他转过身,冷冷回应她:“阮微,我说的话你一直就没有记住过,离姓林的远一点,他给的东西,是要拿命去换的。”
说完这句,她看着秦绍谦开了门,这个时候才注意到门口的行李箱和他已经穿好的大衣。
他今天在等她。
阮微跟在他身后。
疑惑道:“你现在要走?”
“如你所愿。”
她没注意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拉着他的衣角。
门开了一点。
他转过头看着她,光影切割着他的轮廓,他退了一步:“你搬不搬都行,但是,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小江今天都会在楼下等你。”
她咬着牙:“你威胁我?秦绍谦?无耻!”
“对,我无耻,但是对一个不守信用的女人,无耻是唯一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