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仪接到吴文清电话的时候还在片场。
“妈……”
若仪叫了一声。
那头刚接听到电话就骂了起来:“你说说你一天天的是不是有病,出去也不告诉人,在外面连电话都不想打一个回来,都不知道你在外面干什么!你爸给你打了很多电话一个都接不着,陈若仪!你有本事以后就不要回来了!”
若仪的情绪被点燃,她试图平静,可眼泪已经出卖了她,压抑着发抖的声线。
“你如果打电话来是来骂我的话,那就不要再给我打了。”
那头的人很烦躁。
“什么时候回家?”
“不是不让我回来吗?”
她回了一句。
吴文清被激怒了,皱着眉头吼道:“那你就不要回来了。”
电话被挂断了。
吴文清在那里气的不行,指着床上的陈林:“这就是你的好女儿,在外面干什么都不知道,整天觉得我们不待见她,连电话都不想接。”
陈林嘟囔了一句:“你说说你,一接上电话,就开始发火开骂,谁能受得了,不跟你吵起来都不行,她在外面那么忙,你就不能好好说话?说不定连受什么委屈也不会跟你这个当妈的讲。”
吴文清咽了眼泪,一屁股坐在陪护椅上。
“还不是因为你们一个个的都让人担心!尤其是你,这个老家伙,你明明知道跟他交易是一件危险的事情,却不听,现在好了吧,现在是脚趾,以后说不定就是你的手了!”
“好了,烦死了,你别说了!”陈林顺势躺下来,背过身。
吴文清坐在那里指着他,耳提面命:“烦?你居然嫌我烦?就是因为你,微微才受了罪,我看你以后你没有脸见你的姐姐!”
男人躺在病床上没有再说话,只是闭上眼睛。
吴文清气不过,出了房间。
门口有男护工坐在椅子上等着,看见她出来,问了一下:“有什么事吗?”
“没有没有。”
她关上门,忘了外面还有秦绍谦请的护工,又退了回去,看着床上的陈林,走到他面前,狠狠地给了床上的人一巴掌。
“我看你真是活该!你到底欠了多少钱?”
陈林在哭,眼睛里涌动着眼泪,嘴里开始慢慢吐字:“我当时应该听微微的话的,她说那个股权协议,包含回购条款,秦绍谦居然想要我以高于市场价的标准回购他的股份,还要付给他利息,简直不要人活了,我哪里有那么多钱。”
“那有多少?”吴文清眼前花白了一下,像要晕过去,愣在那里问着。
陈林只是摇摇头,闭着嘴不再说话。
女人一下子觉得生活无望了,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我看你们都是债主!债主!这辈子我都要被你毁了!你们一个个真是不让人省心!”
若仪在片场接完电话后就在哭。
助理过来给她递纸。
“陈老师,怎么了?”
她的手机被助理放进包里。
若仪摇了摇头:“没有,就是有点想家了。”
纸巾吸附完泪水,她把它扔进了垃圾桶。
助理跟在身边。
“陈老师,你晚上没有戏了,可以回酒店了。”
“没事我可以等着现场的,你先回去吧。”
“陈老师,是不是酒店里有什么?你最近下班后都呆在现场,我看很少主动回酒店,如果有什么我可以给剧组申请换酒店的。”
“没什么。”若仪摇了摇头。
“你先回去休息吧。”
助理看着她点了点头,把包递给了她,提醒道:“那我先走了,陈老师。”
若仪看着人走远了,坐在椅子上发呆。
剧组晚上还有戏,她闭上眼睛想小憩一会儿,就被身边的人叫醒。
“老师,老师,我们不可以在这边睡觉,您穿帮了。”
“好,好。”
若仪移开了位置。
包里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她看都没看就拿起来听了。
对面的声音还没有出来,她就想挂断。
“挺会躲。”
在听到声音后,她拿在手上的椅子倒了下去,呆了几秒后,才想起来回答。
“我还有事儿,晚上还有戏。”
“你的助理已经回去了,骗鬼呢?”
她扶正椅子。
男人在那边吩咐道:“我就在这里等你,我想你可以打车过来。”
他看了一眼手表。
“现在是五点,六点你能到吗?地址发给你。”
若仪刚想要说话,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关上手机,她踩着脚上的高跟鞋赶紧去片场外打了车。
林伯远把地址发给了她,她把地址说给出租车司机听。
司机咋舌:“这地方有点偏啊,还是别墅区,不知道这些有钱人怎么想的,要在那么偏僻的地方买房子。”
若仪的神色有些焦急。
“师傅,还有多久能到啊?”
坐在驾驶座上的人不耐道:“小姐,你看看导航啊,这里到那里要一个多小时呢。”
“可以快点吗?”
“咱们按照规程来,不堵车的话会很快的。”
她靠在后座上,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几乎可以说是严严实实的,开了窗,吹了一点冷风,让自己清醒。
她赶到别墅的时候,外面一片漆黑。
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屋内门上的显示器出现了一张人脸,他开了门,女人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外,身体有些冰冷。
他看了一眼手表:“超过了五分钟。”
“我不是故意的。”
她看着男人转身走了,门要关上的瞬间,推了门进去,站在门口的时候,就听见他说。
“脱衣服,进来。”
她呆在原地,男人侧身看了一下她:“我说的话还不清楚吗?”
她咬着牙脱了衣服,抱着身体跟着他上了楼。
一进屋子,他就指着浴室。
“进去洗干净出来,我在外面等你。”
若仪进了浴室关上门。
眼泪顺势已经掉了下来,她擦干眼泪,在淅淅沥沥的水声中洗干净自己,穿了一身浴袍出去。
他正坐在沙发上喝红酒。
看着她赤脚走出来,不满道:“我不想搞的全身都湿漉漉的,吹干你的头发。”
男人把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她转身就去吹干头发,很大的机器声盖住了他进来的声音。
若仪感觉到身后有一只手摸着她的腰身。
她没有低下头,而是装作没有看见,风声中,男人的头放在她的后脊,呼吸声和机器的声音叠加着,让她有些分不清。
她的手一下子被人抓住,按在墙上。
吹风机砸在地上吓了她一大跳。
她想要向后看,就被人死死按住头,抵在墙上,不能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