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种感觉转瞬即逝。
男人这种东西你给他几分好脸色,他是真的会蹬鼻子上脸。
秦绍谦伏在她的耳侧。
“今天有人问我,和你上床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阮微的脸色有一些僵硬,她的手停住,盯着面前的这个人没有说话。
女人努力压抑着情绪。
“我说,你挠人的时候又可恨又可爱,阮微,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样子是个男人都会为你着迷?”
“秦绍谦,你真的没有礼义廉耻。”
阮微说完这句话就把手上的毛巾扔了出去,她长大不是为了成为了这些冠冕堂皇的人嘴里的谈资。
秦绍谦的姿态远远大过于她,可越是这样,她就更没有办法折下自己的自尊心。
她一拳打在男人的心口,看着男人眉头深拧了一下,然后又看着他在笑。
喝醉了真的是没有多少力气的。
秦绍谦颇有些宠溺的味道,揽进她的腰。
“用点力气,让我看看你现在是有多恨我。”
她挣扎着,指节扭动着他身上的肉,企图从疼痛中让那个男人意识到他现在有多冒犯,但是秦绍谦身上都是肌肉,她无从抓取,便用长长的指甲挠着男人的皮肤,等到血痕四起的时候,阮微才去看秦绍谦。
他的脸上几乎没有表情,就像是说,这些小把戏奈何不了他,反而,她还要为自己的这些小把戏付出代价。
“你真的人如其名,禽兽。”
阮微想走,却被他禁锢在原地。
等到男人低头想要吻她的时候,又被她躲开。
她的指腹戳着他的腹部。
“不是说喝醉酒没有力气的吗?”
她在质问他,可是殊不知这种质问,随即就变成了一种邀请。
阮微看着秦绍谦用手指去抬她的下巴,等到她意识到后,又推开他去了卧室。
屋子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秦绍谦就这么跟着进来,在反复之中,她终于迎上了秦绍谦的唇,一室旖旎。
在关键时候,阮微顶开他,一脸的不可置信。
“网上那些东西都是骗人的,秦绍谦你也会骗人,你明明喝醉了酒。”
“网上的东西看多了人会变成傻子的,再说我只是喝了点红酒,不是很醉人。”
他像是在解释,更像是在为自己现在的反应而辩驳,不得不说,身体真的很诚实,每当他在努力克制的时候,总是没有办法将自己清醒的择出去。
等到秦绍谦真的靠近的时候,他捧着她的脸,无比郑重的说着:“阮微,你要认清自己的位置。”
在痛苦和不堪中,她一次又一次的看清了自己,她抱着面前的这个人,头脑中有很多难以启齿的话,她闭上眼睛等着结束。
等到最后相拥而睡的时候,秦绍谦口渴难耐让她拿水。
阮微从床上爬起来去了厨房,倒了一杯水给他,看着他一饮而尽的时候,又爬上去睡到了床的一角。
大概是真的醉了累了,不久就听见了秦绍谦平稳的呼吸声,阮微侧过身看着他,无疑,这个男人平稳的时候是最吸引人的,可这并不是他。
早起时,她和他一起吃了早饭,两个人都很平静。
实际上,这三年间的清晨几乎都是这样,他们也不会刻意说话。
阮微送秦绍谦出门的时候还是和往常一样,等到他一走,她才收拾着衣服出门准备去公司。
吴文清此时正坐在楼下的出租车里,陈林脸上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他亲眼看着那个车牌号码的车开了出来,虽然没有开窗,但是也大差不差了。
吴文清嘴里嘟囔着:“别你还不信啊,你的侄女可是能干大事儿的,还不知道搭上了什么人呢?”
陈林让出租车司机开走,准备回家。
嘴上更是一句话也没有。
“就算是这样又怎么样?微微想要告诉我们自然会告诉,你现在搞的好像我们做贼心虚一样,我侄女就算谈恋爱了,也是她自己的私事儿,你这个当舅妈的天天就知道嚼嘴碎。”
“嘿,是我让你去的吗?还不是你自己要跟着去的,你看看你现在的公司都什么样了,之前你求你侄女去给你找客户,人家不也没找吗?说白了,这家公司早晚都是微微的,但是陈林你记住,你是法人!”
阮微回公司之前,还给舅舅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里她就听出来那边的声音有些不对。
不过舅妈在那里寒暄着让她这这周末回家吃饭,阮微倒是答应了。
去了公司,邮箱里早就收到了金总的邮件,阮微知道那家商铺的进场算是被打断了,也不是她能够简简单单解决的,去总监的办公室,准备把违约的消息通一下气,顺便通知法务部的人时,乔林忽然拉住她的手。
“总监都还没来上班呢,你这个合约直接交给法务部的人吧,看来已经没有回还的余地了。”
还没来?
阮微想起昨天和林伯远在高尔夫球场遇见,忽然又觉得总监这时候没来简直就是恩赐,她已经没有办法用言语来形容这种无措感了。
下午的时候,阮微和营销部的人开了一个短会,为了配合商场的活动,营销部也得跟上,短会一开完,就和乔林一起去寄品。
等到回公司的时候已经大变天了。
来了一些不认识的人正在会议室里开会,周围的同事都在议论纷纷。
“看来传言是真的了,集团是真的准备把百嘉这个时尚成衣业务给卖出去。”
“这些年的业绩虽然一直不太好,但是百嘉也算是有名号的高端线了,这么些年就这么卖了,集团难不成遇到什么难处了?百利集团也不像是会投资这种业务的公司。”其他部门的同事倒是都在议论。
阮微盯着公司的股价,林伯远之前又出差了那么久,感觉是真的在解决这件事,几乎是全线都要被卖出去,势必要牵扯到很多细节。
如此也好,她跟着林伯远早晚都会被揭穿的,反而,她是一个撒谎会浑身都不自在的人。
秦绍谦好事将近,她反而越来越内心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