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岑就这样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她打开房间里的柜子,一一介绍:“衣服我已经让人买好了,什么款式都有,都能满足阮小姐你的期待。”
“看来车总很自信,觉得我一定会答应你。”
他倒是没有说话。
阮微拿出一件睡衣准备换上,他就跟在她身后,直到她转过身盯着他,他才后撤了一步。
看着面前人的眼神,她举起那枚戴在她食指上的戒指,在灯光下,泛着一丝近乎嘲讽的冷光,阮微忽然发笑:“还是那句话,车总真孤单寂寞到这个地步?你要找的那个‘她’,圈子里的多的是可以学她的,何必找一个一身脏水的玩偶?”
他抵进一步,阮微往后退了一步,他的眼神从她的手指间略过,眼神里透着一股胆寒的柔和:“没有恨怎么学得会呢?”
“那你该庆幸自己会娶一个满心冤孽化不开的疯子。”
她说完就关上了浴室的门。
她的装模作样即刻用完,阮微靠在门上,一股沉沉地化不开的东西落在心底,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闭上眼睛时又想起了那个男人,在车里打架般的恶吻,在废弃大楼里沾满鲜血的手心,还有那句令人作呕的“给我生个孩子吧”,都在脑子里滚了一遍又一遍,喘气安抚自己后才慢慢平息下来。
出来后,车岑正坐在沙发上,推给她一杯热水:“喝一点,不会冷。”
阮微坐了下来,捧起那杯热水。
面前的人开始不合时宜地提起之前她掉进泳池的那次。
“还是这个杯子,阮小姐记得吗?”
“不记得,也不值当记得那样尴尬的时刻,车总不会理解那个时候的羞愧与无地自容。”
她喝了一口,便窝在那里,看着男人静静地看着她,过了几秒后伸了手:“阮小姐,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她伸手虚握了一下,然后看着他站了起来,拿了衣架上的外套。
阮微对他的这个动作不以为意,放下水杯靠在身后的软垫上。
“慢走不送。”
“阮小姐,记得明早一早。”
她点了点头,车岑盯着她挑了眉头,拿着外套就出去了。
阮微看着天花板,这里暖气开的很足,刚刚山顶的那股冷意已经完全没有了,她抬起指节,对着这枚戒指失了神。
小江看见阮小姐和一个男人进了酒店的时候几乎手脚僵硬,他打电话给刘秘书时,长呼了一口气:“阮小姐什么时候这么大胆了?”
“她不是一直都很大胆吗?仗着老板喜欢她。”
等说到这句,小江倒是点了点头,而后又焦急地问:“要给阮小姐打电话吗,或者给秦总?”
“你疯了还是我疯了?”电话那边的人几乎在压抑的低吼。
刘琳坐在房间里挠着头发,默了半分钟,问道:“人是一起上去的?”
“是,我亲眼看见的,还能有假的。”
“把车开走,当做不知道。”
她说完这句时,其实有点不相信自己此时此刻在说什么,这无异于背叛,刘琳很清楚秦绍谦把她留在国内是为什么,他最相信她,所以他希望即使远在千里,也能知道阮微的动向。
“刘秘书,你确定?”
“开走,记住了吗?”
她说完就挂断了电话,甚至手都有点发抖。
小江听见那边的挂断声愣了几秒,看着酒店的门头咬了咬牙,他按了秦绍谦的电话,无人接听,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松了一口气,就算是之后找事儿应该也找不到他的身上。
开了车回了家。
一进门,桌子上还留了饭。
“给你留的晚饭,你也不打电话回来说你吃不吃,下午出去干什么去了?”
肖亮江坐下来,看着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妻子,闲说了一句:“你说要是大老板知道她的女人跟别的男人上床,所有人都不告诉他,会是什么后果?”
“你们老板有别的女人?不是结婚了吗?”
肖亮江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纠正道:“不是秦总,是今天遇见的别的老总。”
“要看什么性格,要是你们老板这性子,我看不用干了,你得回老家喝西北风去!”
他越想越不安,跑到楼道里给刘琳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了。
“什么事儿?”
“刘秘书,这样不合适吧?我刚刚给秦总打了一个电话,不过他没接听。”
“你给秦总打了?”对面呼出一口气,声音有些压抑。
“对,没接通,应该是太晚了。”
“秦总手里有个很急的项目,他应该没时间,有什么我担着,你不用担心,安心呆着吧。”
“刘秘……”
肖亮江还没说完,对面就挂了,他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抽了一根烟。
妻子开了门看着他。
“不冷啊?大半夜的给谁打电话呢?”
他走进来,坐在餐桌旁,开始吃饭,开始想着要是秦总有时间了,给他回个电话问他,他要说什么。
一时之间脑子有点乱。
等吃完饭,收拾完碗筷,洗漱完之后,秦绍谦给他发了信息。
-什么事?
他把手顿在键盘上敲敲打打不知道要写一些什么。
只打了简短的几个字。
-阮小姐下午和朋友吃饭,没有让我接她。
对面没有回话,他也没有松一口气。
秦绍谦看见短信的时候皱了眉,打给了王姐。
“晚上她回来了吗?”
“秦总,阮小姐,说今天是她朋友生日,在朋友家里,就不回来了。”
他松开领带,喝了一口酒,咬着牙齿挂了电话。
刘琳接到秦绍谦电话的时候,正在洗澡,铃声很大,把她吓了一跳。
她赶紧擦干手上的水接了起来:“所以今天她人你们是不知道去哪了是吗?”
对面的声音蹦出来,她就意识到了不妙。
“秦总,阮小姐下午的时候吃完饭应该回家了。”
刘琳在秦绍谦面前是极不擅长撒谎的。
“思考清楚再告诉我!”
电话被挂断了,她脑子里忽然闪过很多片段,这句话秦总在不久前就对她讲过,那个时候,他还急着赶往阮小姐住的酒店,知道她去找了前男友,消费了巨额酒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