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半降。
独栋别墅外的栏杆似乎隔绝了两方天地。
后座的男人把玩着手里的烟,眼神越过树影牢牢锁定露台上的女人。
叩唇沉思,没有说一句话。
这辆车已经停了很久,也等了很久。
小江看着后视镜,轻声询问:“秦总,还要再呆一会儿吗?”
秦绍谦靠在真皮座椅上,指节抚动手机,他已经几个月没见她了,闭上眼睛,似乎还能感受到她此时的呼吸,她的温度和气味。
热风吹进来,不免燥热了些,男人指节分明的手抚动手机,慢条斯理地拨出了一串号码。
这一通电话,是陌生号码。
嘟嘟的等待音响起,震动,阮微看着放在露台桌上的手机,走近拿了起来。
她看着手机号码,迟疑了两秒后就挂断了。
可这通号码似乎还没有放弃,电话再次震动,阮微盯着陌生的来电,指尖迟疑地按开接听键,放到耳边:“您好……”
简简单单两个字落下,听筒那头便传来一道低沉冷冽,辨识度极强的男声,裹挟着刺骨的压迫感:“车太太。”
只这一声,她的本能是挂断这通电话。
背部绷直,抓紧了手机,想摁下挂断。
可他预判了她接下来的动作,男人盯着沉重的铁门,没吐一字,只抬起长腿,用皮鞋坚硬的鞋尖狠狠踹向前方驾驶座的椅背。
皮料的摩擦发出沉闷的声响,力道蛮横。
“长按喇叭,不要停。”
秦总的声音很冷硬,小江坐在驾驶座不敢有半分违抗,按了一声喇叭。
下一瞬,一声冗长刺耳、穿透力极强的汽车鸣笛声骤然撕破了空气中的静谧。
这声鸣响直刺到她心里,刺耳的嗡鸣在耳边盘旋,她努力去分辨声源,混乱得不知道是手机的听筒传出来的,还是现实里。
她握不稳手机了,捂住话筒低声下气:“你要干什么!秦绍谦。”
“听得清楚吗?要不要再来。”男人随意发问。
阮微看向别墅外,只剩一片漆黑,她恍然一般地看着外面的树影:“你要干什么?这可是在车家。”
“别挂。”秦绍谦的声音透过听筒漫过来,慵懒又阴鸷,毫不掩饰这一分偏执威胁:“阮微,我就在外面等你,十五分钟,给你收拾好见我的时间,想好出来的借口,不然,它可能就会响一晚上了。”
“秦绍谦,我能拒绝吗?”
“你可以试试。”
他看着站在窗台的女人,调侃:“可以打扮的漂亮点,我们都多久没见了,下来,我和你一起数数。”
男人挂了电话,又闻了闻手里的烟,他的嗓子干涸地急切想要喝水,却不是普通意义的水,咬着烟忽然下了车。
小江看着秦总下车,不知道该干什么,只是盯着不远处的别墅,他其实也怕,刚刚那一声鸣笛,足够大了,这是好车,好车的喇叭,那得多好使啊。
十五分钟。
阮小姐应该会下来的。
阮微听到电话的挂断音后只感觉心脏快要蹦出来,她努力平复,眼泪在不知不觉中流了下来,去了浴室,洗干净脸上的泪水,换了一身衣服就下了楼。
阿姨们还在楼下,见到她一身齐整问道:“太太,你要出去?”
“对。”阮微焦急说着,神色有些不平静。
她刚穿上鞋,顾红玲就站在小二楼问她:“大晚上着急出去有什么事儿啊?”
“没事妈,我回一趟舅妈家,有点事儿。”
“让司机送你。”顾红玲担忧道。
“没事,我自己回去就好,您先睡吧。”阮微踩着鞋出去了,她刚走到别墅大门,有阿姨追出来。
“太太,您的手机刚刚落在鞋柜上了。”
电话还在震动,阮微看见阿姨看着那个陌生号码神色疑惑。
她顺势拿过了手机,点头:“谢谢了,我先走了,你回去吧。”
阮微看着阿姨走远。
出了大门后,接听了电话,在摁开电话的一瞬间,就被人抢了过去。
她被人猛烈地一推,在车家覆满蓬勃的爬山虎下,在层层叠叠的碧色藤蔓中,在顺着灰白院墙肆意攀援延展的翠叶中,男人的唇就这么砸了下来。
他很热,又很急切,就像在沙漠中失去了唯一的水源。
深夜中,甚至能听见虫鸣,周遭的氛围缱绻又焦灼。
不容抗拒分毫,阮微只觉得他疯了,这是在车家外面,疯狂地推开面前这个人,可这份紧逼,只是让他更蛮横。
秦绍谦长臂横亘在她后腰与院墙之间,彻底封死她所有退路,方寸之间,这一吻开始失控沉沦,阮微也被迫的软了,他扶住她的身子,带着蓄谋已久的占有欲,撬开她的唇舌,咬吮着她阔别已久的柔软的唇瓣,肆意掠夺。
“秦绍谦……你松开我!”
她浑身僵直,慌乱中意识到自己已经沉溺了进去,去扯着男人的领带,却被他扣紧了指节。
十指相扣时,他停下来,看着她嘴唇的潋滟水波说道:“只用了十分钟下来,看来,你很怕,车太太。”
阮微缓了几秒,深呼吸了几下,看着他:“你不要以为我是真的怕你了。”
他俯身,在一众绿叶中嗅闻了一下清新的气味,还有她身上的味道,说道:“你还是和从前那样让我很有激情。”
她被这句话刺激了,呸了他一口,男人又吻下来,后腰被他掌心牢牢扣住紧贴。
她推开他,控制不住呼吸,一深一浅地开始控诉:“你到底要干什么!秦绍谦,我已经结婚了,放过我。”
他歇下来,揉着她的后腰,轻声说道:“偷情。”
无耻!
阮微想要走,她扯着他的领带,看着这个男人窒息,却被他欲迎还拒,搂得更深。
他说:“你现在就可以和我在这里闹下去,到时候,里面的人都知道了,你和我的关系。”
女人咬着牙:“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别带上我。”
夏日的夜晚,带着一点潮热,她身上已经有汗了,背后是树叶子,极不好受。
晃动的爬山虎成为最为隐秘的布景,秦绍谦看着她,发出最后的指令。
“只给我十分钟,让我好好抱抱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