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要是有他姐姐一半的聪慧,他也就放心了。
“你还小,明日让你姐姐陪着你一起去。”秦渊温和地说道。
秦湛想了想,点了点头:“那就带姐姐一起去吧。”
秦湛根本没怀疑李言蹊的用意。
秦渊不禁忧心忡忡,后来想到秦楚然是太子妃肯定会照看这个弟弟,这才放了心。
傻人有傻福。
还有两天就是小年了,京城的百姓都沉浸在过年的喜悦之中。
战争的阴霾渐渐散去,百姓们也终于恢复了往日的正常的生活。
街上很热闹,到处都是卖年货的。
李言蹊给沈放使了个眼色,沈放便道:“六少爷,那边有胸口碎大石的,我带你去看好不好?”
过了年秦湛就又长大了一岁,他觉得自己已经是九岁的大人了,已经不能再沉迷这些杂耍了。
可是心里又实在想去。
静雯便道:“胸口碎大石啊,我可真想看看,六少爷,您去看看呗,也顺便让奴婢也开开眼?”
静雯想让李言蹊和秦楚然单独相处,只好配合起沈放。
秦湛这才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行吧,既然你想去看,那就去看看吧。”
两个人又成功的把秦湛给拐走了。
李言蹊自觉他们做的很好。
两个人四处逛了逛,就像最普通的未婚夫妻一样。
其实他们这样逛过很多次,但依旧喜欢这样的经历。
这就是他们向往的生活,像世间无数平凡的夫妻那样的生活。
李言蹊有意了解民情,了解了粮价。
“买得起,最近来京城的粮商有很多,粮价还降了两文钱。”卖糖人的伯伯笑着说道。
李言蹊又去问了盐价,盐的价格虽然略有上涨,但也算是在正常范围。毕竟过年嘛,往年过年时物价都是会上涨的。
李言蹊总算是满意,他回过头看着秦楚然,歉然道:“抱歉,你累了吧?”
秦楚然摇了摇头,她一直看着他专注的模样,微笑着说道:“太子殿下心系百姓,我怎么能喊累?”
李言蹊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不过很快他就放开了,这里毕竟是在外面。
走着走着就到了当初两人第一次相遇的那家茶楼,李言蹊便兴致勃勃地提议要故地重游。
“我回京城的事,其实瞒不过有心人。所以我特意选了于老将军家的茶楼,我知就算于老将军知道了,也会为我遮掩。”李言蹊说着,叹息了一声:“当时整个京城,唯一对我抱有善意的只有他了。”
秦楚然微微一笑。
从那个时候起,他们的故事就开始了。
两人坐在包房里喝茶,秦楚然低下头无意间看到了他腰间挂着的玉佩,微微愣了一下。
那是她的玉佩,当初……当初在地道中,被他索去,以防止她泄露他的秘密。
今日他却大大咧咧地戴了出来,现在当然无碍,他们已是未婚夫妻,便是有定情信物也只会传为佳话。
“这个玉佩……”秦楚然忍不住问道。
李言蹊轻轻地摩挲着玉佩:“嗯,现在我可以正大光明的戴出来了。”
秦楚然弯了弯唇角,突然问道:“对了,表哥他们应该也到江南了吧?他们战事怎么样?可有消息传回来?”
李言蹊皱了皱眉头,他道:“最后的消息是十天前传回来的,算一算时间,应该也快到了。”
秦楚然点了点头,叹了一口气:“希望他们一切顺利才好。”
李言蹊心中有些疑窦,都十来天了,按说也该有消息传回来,怎么还没有消息呢?
秦楚然问道:“秦绅的事……”
“已经确定了,他确实去了江南,投奔项载沉。”李言蹊说道:“秦家的这位长孙还真是有本事,我还真对他刮目相看了。”
秦楚然皱眉:“可会对你有影响?”
李言蹊淡淡地道:“人都已经走了,现在在想这个也没什么用。反正我和项载沉之间总有一战。”他看了秦楚然一眼,他查到了一些事,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
他觉得这是小事,已经过去了,没有必要再提及。但这确实是她的事,他有些犹豫。
想了想,他觉得还是不要再说了,反正都不是重要的人。
此时的秦绅刚见到项载沉。
他坐在帅帐的主位上,威风凛凛,气势不凡。
秦绅看着他心中叹息一声,谁能想到,不过短短两三年的时间里,项载沉就已经成长到这个程度。
从一个普通百姓,到现在分得半壁江山,成了大乾除了鞑靼之外最大的威胁。
他觉得自己选择的人没错,如果有一个人能打败李言蹊,那个人最有可能就是项载沉。
“项统领,别来无恙。”秦绅拱手道。
项载沉没有动,神色淡漠地看着他,“秦大公子来见我可有什么事?”
秦绅正色地说道:“不敢,学生特来投奔统领。”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断手处,诚挚道:“统领也知道,我伤了手指,再无出仕的可能。而秦家内斗不断,更是没有我的容身之处。我自幼苦学,自负一身才干,实在不愿就此埋没。惟愿跟在统领身侧,只求能为统领效犬马之劳。”
项载沉挑了挑眉头:“你能为我做什么?”
秦绅道:“李言蹊已经派了于惊落和沈怀归来围剿项统领。您来江南这么长时间,一直久攻不下,若是于惊落和沈怀归一到,项统领觉得起义军还能有多少胜算?”
项载沉望着他问道:“你有办法不成?”
项载沉一直久攻不下,其实是手下留情了。他是希望把江南作为他的新的大本营,这里的士族和百姓可以为他所用,如此一来他能无后顾之忧。
所以他并不想用太强硬的方式对待江南。
但是现在于惊落和沈怀归要来了,就由不得了。江南首先得是他的,然后才能想别的。
秦绅说道:“学生不才,愿为项统领献策。”
项载沉刚要说话,那蓝公主从外面冲了进来,她盯着秦绅道:“你姓秦?你是秦楚然的哥哥?”
项载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