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秦楚然迎了上去。
皇后娘娘仔细打量她的气色,见她眉眼平和,并不见忧虑之色,总算是放了心。
“我一个人无聊,便过来看看你,我们娘儿俩做个伴儿。”皇后娘娘说道。
秦楚然无奈,她知道皇后娘娘都是为了陪她。
她道:“母后放心,我知道我现在得好好保重身体,为了孩子,我也不会的。”
皇后娘娘摸了摸她的头,“你是个有分寸的孩子,母后相信你。”
秦楚然覆上还平坦的小腹,那里是她和他的孩子,她会好好保护好这个孩子。
李言蹊比秦长峰晚了十天到达淮州,他到的时候,于惊落刚好可以下地。
于惊落和沈怀归一起出来迎接李言蹊。
李言蹊一眼就看到站在沈怀归身边的于惊落,这次的伤势让他消瘦了许多。不过他还是觉得于惊落变了很多,这种变化并不是外貌,而是精神上的。
他变得更加的沉默和冷寂,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冷意,让人不好接近。
“参见太子殿下。”
两人抱拳行礼,李言蹊一摆手:“不必多礼。”他目光落在于惊落的身上:“表哥的伤势可好?”
一句表哥,让于惊落想起秦楚然已经与他成亲的事实。
于惊落颔首:“多谢太子殿下挂念,御医们的医术很好。”
他也听说了,秦楚然为了给他的伤势,拿出了不少她嫁妆中的珍贵药材。
她没办法回馈他的感情,却也依旧关心着他,这让于惊落觉得很欣慰。
沈怀归神色很凝重,于惊落受伤之后,他立刻就从江南赶过来。
他自己一个人苦苦支撑,外面强敌环伺,他还担心于惊落的伤势,生怕于惊落有个好歹。
沈世子就从来没这么操心过,整个人都要麻了。
打仗他不怕,他就不怕于惊落出事。
现在于惊落大好,李言蹊也来了,再看对面的强敌……沈怀归都觉得不算什么了。
一行人走进大帐,沈怀归终于有些兴头了。
“刚才看到殿下,好像回到了当初在雁回关的时候。”沈怀归兴致勃勃地说道:“那时候我们还会去找太子妃商量对策,太子妃总有很多办法。”
提起秦楚然,于惊落也翘了翘唇角。
“只是可惜,她没在。”于惊落说道。
李言蹊不甚在意地说道:“日后太平了,再带着楚然来雁回关旧地重游一番也未尝不可。只是她现在有孕了,不宜长途跋涉。”
于惊落和沈怀归都愣了一下。
“太子妃有孕了?”沈怀归脱口而出,然后便是开心:“恭喜殿下。”
于惊落的心有一刹那的刺痛,然后也是高兴。
她有了身孕,地位就更稳固了。若是能诞下长子,说不定就会是太子……
于惊落眼神坚毅,他道:“这可真是大喜事,定要收回淮州,以免将来留下祸根。”
这一刻三人的想法不谋而合,坚决不能把这隐患留给下一代。
下一代啊,是李言蹊和秦楚然的孩子。
如果这是男孩,妥妥的就是下一任继承人,所以淮州必须要尽快收回来。
于惊落正色道:“有鞑靼在支持起义军,所以……”
“所以那些大炮和药人,起义军也有了?”李言蹊面无表情地接口。
于惊落和沈怀归艰难点头。
李言蹊轻叹了一口气。
好在以前在雁回关都经历过,现在也有经验,应对起来也不算难。
三人商量了接下来的战略。
李言蹊便看向了于惊落:“有一件事,秦楚韵和湛儿一起离家出走了,我收到的消息是他们来淮州了。你们可曾见过他们?”
于惊落的神色一僵,李言蹊便知道,那就是见过了。
李言蹊便道:“人呢?”
于惊落没说话。
李言蹊挑了挑眉头,说道:“楚然很担心湛儿,她现在有孕,你又受了伤,她本就挂念,湛儿又下落不明,那可是她亲弟弟。”
于惊落光想想就知道秦楚然得多担心。
“湛儿是在我这,已经打过了。”于惊落言简意赅。
李言蹊满意颔首,“那我让人送信回去。”
至于秦楚韵,李言蹊压根都没问。
秦楚韵就是于惊落为难的原因。
李言蹊说道:“那臭小子呢?”
他不亲眼见过,也放心不下,秦楚然就这一个弟弟!
于惊落带着李言蹊去见秦湛,此时的秦湛正在马厩里刷马。
他身上穿着粗布短衣,都进了九月,还露着小腿小臂,正在开心地哼着歌儿刷马。
“别动,我拍拍马屁,你就别动了。哎,怎么不好使?”秦湛拍着马屁。
马儿斜睨了他一眼,然后甩了甩头,溅了他一身的水。
李言蹊:“……”
过得还挺好?
李言蹊捡起一个石子儿一弹就打到了他的脑门。
秦湛捂着脑袋:“哪个不怕死的敢打小爷?”
李言蹊顿时觉得头疼,这个野小子……他要怎么跟秦楚然交代!
于惊落还是打得轻了。
秦湛一抬起头,就看到他以前的师父,现在的姐夫含笑地看着他。
秦湛被收拾的经验丰富,所以即使李言蹊还在笑,他也察觉到了危险。
李言蹊还没开口,秦湛便率先开了口:“姐夫,你看我这马刷的干不干净?”
李言蹊:“……”
李言蹊抿了抿唇角,还是没忍住上扬。
臭小子无法无天,倒是挺会说话的……
李言蹊心中的火气因为姐夫这个称呼而消散了大半,“过来。臭小子,还长本事了,学会离家出走了,你知不知道你姐姐有多着急?”
秦湛眨了眨眼:“我留了字条了呀,为什么还不放心?”
他说得太过理直气壮,李言蹊居然无言以对。
一个半大的小子,身边还戴着秦楚韵,两个人居然顺顺利利地找到了淮州,其实这也已经很厉害了。
李言蹊想到秦楚然为他担忧不已,心中来气,笑着把他叫到了身边,然后……又揍了他一顿。
秦湛梗着脖子不求饶,最后摸摸屁股,生闷气。
李言蹊就坐在旁边的石头上,“你过来坐下,我们说说话。”
秦湛摸了摸屁股,拒绝:“不……不了吧,我站着就行。”
李言蹊失笑不已,看着小少年一脸委屈不愤的模样,他到底心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