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其琛回复完其中一封邮件,放下手机,决定和她好好谈谈。
邓佳佳都在背后陷害她了,可怜他这傻女人此时还想起她。
但那件事,他不会跟她说的,起码现在不会。
他不想让她让清这个世界的肮脏,今晚她已经见识过了,他就不火上浇油了。
江其琛问:“知闲,你还记得那天那个红发男人说什么不?”
“嗯。”陆知闲点头。
红发男人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装什么啊,刚才明明是你玩的很high的!”
“是那女的玩的开,我们才干的啊!”
“你这膜是补回来的吧,松的跟什么似,怎么,十万够了吗?”
每一句,她都记得很清楚。
江其琛见她越发沉默,想必也是想起来了,就不赘述:“那些富二代,虽说整日不务正事,但是有一点好,就是不会撒谎。做了,他们就一定会认。”
陆知闲知道他想说什么。
“我也相信,如果那晚不是邓佳佳给他们错误的暗示,他们不会做出那么过份的事。那些人有钱,多美的女人没玩过,而邓佳佳不过长相一般,加上是在我的场子,他们绝不会这么失控。”江其琛给她分析。
她垂下脑袋。
“我相信他们所说的,那晚邓佳佳也有错,其实你根本不必愧疚。是她想嫁入豪门,故意勾引别人,结果引的他们一块上了。她大概是觉得没人会对她负责,才开始耍无赖。”虽说他这番话很无情,但他觉得,一定是最贴近真相的。
说起邓佳佳,江其琛只有深深的厌恶,要不她是陆知闲的朋友,这种人早该死了。
陆知闲一直没吭声,直到天渐渐黑,而她也觉得累了,江其琛便抱着她上去睡觉。
临睡前他说要给她的手臂擦药酒,但陆知闲不愿,也不确定那药酒会不会对宝宝有影响,还是算了。
陆知闲窝在他怀里睡了一夜,中途被恶梦惊醒过两回,后在他的柔声细语哄之下,才逐渐变的安定。
一觉她睡了很久,将近十一点才醒。
她睁眼的时候,见男人为了不吵醒她,竟也一直躺在床上,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在按,看来很忙。
他向来作息规律,不管多晚睡都能早起,见他此时为了她多躺几个小时,陆知闲心里感动,想必这几个小时他一定很难受。
她撑起身,揉揉眼睛,埋怨:“你干嘛不叫醒我啊,或者你起来也行啊!”
江其琛不答这个,见她起来了,便道:“去刷牙,下楼吃饭了。”
“嗯。”陆知闲掀开被子下床,见自己竟然睡到十一点,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怀孕的征兆之一,变的嗜睡。
天,那太爷一定又很不满了,会怪她饿坏宝宝吧。
她和太爷的感情还没好转呢,决不能再添任何隔阂了。
想着,陆知闲不敢磨蹭,速战速决后,换了身便服,便和江其琛一块下楼。
没想到,人挺齐的。
江柱在,江流也在。
但江流伤的十分重,鼻青脸肿,身上肯定也有伤,只见他软软的倒在沙发上,只剩一口气吊着。
陆知闲怕,站在楼梯口不敢向前。
江其琛的手搭在她腰上,在她耳边轻声:“要是不想面对,你可以回房。”
陆知闲侧头看他一眼,肯定是他特意把江流江柱叫回来的吧,是为了还她一个公道?既然这样,她更不能退缩了,虽然她是有余悸,但身边有他,只是碰面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一块下去吧。”陆知闲吐气,下楼。
“江太太真勇敢。”江其琛称赞。
“……”陆知闲郁闷,这男人,称赞都挂在嘴边,这有什么好值得称赞的。
但不可否认,内心确实因为有他这句话,而变的坚定起来。
“哟,大牌了啊,九点把我叫回来,十一点才出现?”江柱见陆知闲和江其琛两人下来,气的抬手看一下表。
江老太爷见人下来了,回头望一眼,先是问:“知闲,肚子没事吧?”
“没事的。”陆知闲忙回答,不想让老人担心。
江老太爷得到答案,收回目光,放在江流和江柱两人之间,拐杖往地上用力一敲:“你们真让我太失望了!江柱,你怎么教儿子的?江流,知闲可是你的堂嫂啊!”
江柱知道这次事情的严重性,其实早已慌了,不然他也不会在这等上三个小时。
本来他和江其琛就是井水不犯河水,哪怕他们之间都想对方死,但也一直没有实际行动。因为连小学生也知道,谁先出手就是谁的错,为的就是先等对方出手。
没想到江流这浑小子,竟然把色心打到陆知闲身上,真是气死他了!
“唔唔唔勾唔唔她唔唔唔不是唔!”江流因为被揍的厉害,连发音也不清晰,但看的出来,他在竭力为自己辩解。
江其琛见江流事到如今还在为开脱,眼眸一沉,早知道昨晚直接叫人将他打死好了。
陆知闲往江其琛身后躲了躲,昨晚见过江流发癫的一面,现在再看,浑身都难受。
江柱出来说话:“江流是说,是陆知闲勾引他的,不是他的错。”
陆知闲没想到对方竟然反咬一口,急了,为自己辩解:“我没有!”
江其琛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像给她顺毛一样,示意她不要生气。
反正昨晚她被江流骗去酒店的事是真的,江流真对她下手也是真的,事情摆在这里,脱不了。
陆知闲闭嘴,气的浑身都痛。
“没有?事情不发生也发生了,反正一般遇到这种人,人们都会同情你们女人,我有什么好说呢?只能怪我江流入世未深,不知道人间险恶,特别是有些人的险恶!”江柱字字铿锵,将视线从陆知闲身上移开:“确实,我也觉得以知闲的性子,是做不来勾人的事……”
陆知闲不懂,江柱欲扬又抑是为了什么。
“但是……”江柱猛的逼视江其琛:“如果有人为了设计害我父子俩,特意教导挑唆,那就难讲了,是吧,其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