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妈妈,你别这样说。”陆知闲打断。
邓母摇头:“不,你让我说,我自己的女儿什么性格我很清楚。这些年佳佳的朋友虽多,但我都看的出来,是把佳佳当傻子耍,各种借钱,借她的包包背,她那些包多少钱一个你以为我不知道?但既然钱是她通过工作赚来的,我也不好说什么。只有你,是什么也不图,还说要照顾我的,真的,我都看在眼里,我很感激。”
“应该的。”陆知闲道。
当时她进入江氏,也是邓佳佳第一个上来跟她搭话。
她人缘不好,如果不是邓佳佳帮助,她不知道要自己在江氏孤单多久。
而且人无完人,她自己也有不好的地方,互相忍让就是。
陆知闲下楼买了两份饭,和邓母一块吃完之后,才离开回江宅。
晚上洗漱完后,见时间还有早有些无聊,想起她的平板放在江其琛的书房里,她打算去拿回来。
结果一推开书房的门,就看见地上摆着一个大箱子。
箱子表面是个婴儿骑木马的图案,那木马十分可爱,身体是彩色的。
陆知闲忙走过去,跪下。
是新的,还没拆封,旁边还有一封信,她不好拆。
“这是先生朋友特意托人在国外带回来的。”苏清梅路过书房,见陆知闲盯着那木马看,顺口解释。
虽说她恨陆知闲,可她肚子里的孩子总归是江其琛的,苏清棋有时真是算不清自己心底的情绪。
她既想陆知闲受到痛苦,又不想孩子有事。
可想让一个孕妇痛苦,除了拿她的孩子大作文章,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我能拆吗?”陆知闲回头问。
苏清梅见这么懂分寸,连份玩具也要询问,一笑:“当然能。”
陆知闲立刻将箱子打开。
原来是托人从国外带的,难怪连张快递单也没有,真是用心。
箱子里面是一堆零件,加上一张说明书,还有工具。
陆知闲干脆盘腿坐在地上,将长发往耳朵后别住,拿出说明书细细的看。
因为事关孩子,她看的十分仔细。
看完后,再将里头的东西逐一掏出来,对着说明书慢慢组装。
说容易也不易,因为怕伤到孩子以及影响美观,木马的螺丝都是藏在暗处,比较难拧。但为了以后能让孩子玩的安心,陆知闲也耐心,拧错了就拆开,重新拧。
凌晨两点。
江其琛从外边回到家里。
最近公司的事太多,他已经好几夜通宵工作了,但今晚在应酬时,有个供应商将自己新出的婴儿产品拿给他看,问能不能拿上邮轮卖,是个很可爱的海豚公仔,他一看到,很奇怪,想起的并不是孩子,而是她。
走前那供应商说可以将海豚公仔送给他,江其琛本是想伸手接的,但突然想到她肚里的孩子也许并没机会出生……
适时的刹住了手。
还是少拿些东西勾她吧,省的以后孩子没了时,她睹物思人。
他先回去卧室看,发现大床是空的,正诧异她去哪时,转眼又看见她放在沙发上的包包,证明她是回来了的。
江其琛没有犹豫,随即朝书房走去,推开书房的门,果然看见她在。
此时,她睡着了躺在地上。
身旁堆着一部份零件。
她手里还握着一张组装纸。
仔细看,她正组装一匹木马。
木马半成型,弄好了前半部分,还有后半部分。
江其琛感觉自己的心瞬间被什么捏紧,觉得呼吸一窒。
看来她对这个孩子,比他所想像的,还要上心。
他以为只要少提孩子,少买孩子的物件,就会减少孩子离开时对她的痛苦。
其实不是的。
她早已对肚里的孩子投放自己最深的情感,若孩子有事,她必然会很难过。
也是,孩子是在她肚子里,是她身体的一部份,与她的一举一动相连,而母亲在这方面的感受,通常都会比父亲深刻许多。
这种情感,只会随时时间的增长而加深。
他再耗一天,她到时就会更痛苦一些。
“结果出来,江太太的心脏不好,怀孕的时候孕妇因为要供血液给胎儿,心脏负荷要比以前大。一般这种情况会在孕妇怀孕中期才会显现,但这才两个月江太太就有反应了……”
“我提议,让江太太终止妊娠。”
院长的话,在他脑海里回响起。
夜半三更,很容易勾起人心底的怜悯。
江其琛站了几秒后,脱下外套,朝她走去。
后在她身边蹲下,用外套裹着穿着单薄的她,然后再一把将她从地上抱起。
陆知闲迷糊中睁开了眼,见江其琛正抱着自己,而她身边是那一堆木马零件,她恍然:“你回来啦,几点了?我竟然这样都睡着了。”
“是啊,万一感冒怎么办?”江其琛语气带些责怪,没有回她的问题,转身将她抱回房间。
“对哦,感冒不知道会不会对宝宝有影响。”陆知闲后知后觉:“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江其琛觉得胸闷:“你的眼里只有孩子?”
明明感冒的话,更难受的是她吧,怀孕又不能吃药。
“嗯?”陆知闲不解,后又道:“当然呀,有了孩子肯定全是孩子,其琛,这样说有点梦幻,但我真的能感受他在我肚子里一天天长大,那种感觉真奇妙。原来当妈妈是有很大感受的。”
别人见她不吐,肚子还没显,也许没感觉。
但她是怀的那一个,有最切身的体会。
江其琛索性不再说话。
“你放我下去吧,我自己走。”陆知闲突然轻声道。
诺大的别墅大家都睡了,她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被他公主抱着,姿势亲昵,陆知闲明显听到自己心脏跳的越来越快越来越大的声音。她好怕会被他听见,听见这么没出息的自己。
“江太太这是在害羞了?”江其琛肯定不会依她。
陆知闲肯定不会承认的,不会怕是他又会说睡都睡过了,还怕什么抱,她吱唔,找了借口:“我是不是很重?”
江其琛若有介事的掂了掂她,后道:“江太太放心,再多几个都抱的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