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闲抿唇笑。
见他说话习惯一口一个江太太,她听着心里就跟吃了蜜一样。
“那江先生,你也要注意身体,以后宝宝大了,就不是这个重量咯。”陆知闲道。就算不看钟,瞧整个人别墅静悄悄的,肯定有两三点了吧。
而平常他没有回家的日子,指不定都是在公司通宵。
想想他的辛苦,再想起吊儿郎当的江流,陆知闲真的好气。
江柱怎么还有脸抢他的公司呢,也不看看江流平常做的是什么好事。
“嗯。”江其琛进入卧室,弯腰将她往床上轻放。
当见到她脸色不妥时,他立刻紧张起来,在她身边坐下问:“怎么了?”
陆知闲察觉熟悉的胸闷又涌上心头,她抬手捂着心脏处,想尽量显的轻松不想让他担心,但痛苦让她眉头不经意紧锁:“没,没事。”
“说实话!是不是胸口闷?”江其琛见她紧紧捂着胸口,再想起院长所说的,一贯平静的脸上溢出担心的神色。
“嗯?你怎么知道?”陆知闲觉得神了,这好像是第一次在他面前发作吧,见他担心,她忙道:“就是有一点点闷,不碍事的。”
江其琛之前听医生说的时候,其实内心是抱着一丝侥幸的。
既然她没提过,他以为这种症状不是每个人都会出现。
但今晚却亲眼目睹……
“发作过多少次了?”江其琛问。
“没几次,一只手数的过来。”陆知闲觉得他有些奇怪。
虽说他担心孩子是正常的,但这心情也太沉重了吧。
陆知闲想了想,继续开口:“其实不用担心,我之前把这情况跟院长说了,那时候院长不也说我没事?其琛,相信院长,这只是小毛病,不会影响宝宝的。”
江其琛侧头,眼如刀锋一般扫向她!
陆知闲吓的闭起了嘴。
以为是自己说错话了。
有说错吗,没有吧?
“你眼里就没有你自己?”江其琛见她开口闭口就是宝宝,感冒了怕影响宝宝,现在自己胸闷,也怕影响宝宝。
每次听她提宝宝,他就感觉自己像在被人拉扯。
他既想告诉她真相,又怕告诉她。
可不告诉她,又怎么能行?
这孩子在她体内越长越大,除了会影响她的健康,亦会加重她的情感。
“其琛~”陆知闲这下确定,江其琛真的很不对劲,她伸手扯了扯男人的衣袖:“我能有什么事啊,真别担心,就是胸口闷一下,感觉有点呼吸不过而已,没事的。”
她安慰他。
江其琛见她已经察觉出自己异常,收起手,站起:“你睡吧,我去洗澡。”
“嗯,那你不要担心了哦。”陆知闲没有纠缠他。
她想,他之所以那么在意,是因为孩子对他有很大的帮助吧。
她不太懂江宅里面的内斗,但她知道江其琛需要这个宝宝。
起初她不想孩子被他拿去当筹码,但是现在想想,既然孩子能帮到他,何乐而不为呢?
陆知闲躺下后,手伸进被子里搭在肚子上,心里念道,宝宝你看,你很厉害,还没出生就帮到爸爸了。
等江其琛从浴室出来,床上的女人已经再一次睡过去。
他站在床边,低头盯着她的睡颜看。
她双手交叠在一起,脑袋枕在上面,非常宁静的睡颜。
江其琛站了约有几分钟,拿起她的手机。她的手机没有上锁,他轻易进去,里面的软件也少的可怜,除了一个常用的聊天软件外,其他就是有关育儿的。
他点开通讯录那里,找到邓佳佳的名字后,手指在屏幕上按了几下,编制一条短信发送过去。确定送达后,江其琛将短信痕迹删了,再将她的手机放回原处。
他说过,会给王丽萍一个答案的。
证明做这件事的人,不是她的答案。
王丽萍是一个供应商的女儿,那供应商与江氏有密切的合作,若不是秉着这个,在王丽萍对她动手那一刻,早就该被辞退。
不过现在正值他和江柱斗的期间,他需要各方的力量,这段期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等江氏回到他手上之后,他再把人踹了也不急。
而现在重要的是,还她清白。
好确保王丽萍在复职之后,不会再对她动手。
他做好这件事,跟着在她身边躺下。
她察觉到动静,想翻身。
江其琛不想让她背对他睡,忙伸手将她搂着,不让她转身。
陆知闲眉心皱了一下后,随即很乖没有动,保持原来的姿势入睡。
江其琛见连睡梦中的她都那么好控制,不由得勾唇笑了笑。她明明还是一个胆小怕事的女孩儿,竟然要当人妈妈了,她能担好这份责任吧。
可别以后孩子和别人打架了,她二话不说就拉着他的孩子给别人的孩子道歉……
江其琛的想法突然止住。
糟糕。
他在幻想什么?
他明知这个孩子不会有机会出现生的,他到底在想什么?
……
第二天.
上午十一点。
临江路旁一间格调颇为高档,专供人喝咖啡的店内,邓佳佳进去后,特意压低帽檐。
当眼神在店内扫视一圈,发现坐在挨墙那侧的江其琛后,朝他走去。
“不知道江总找我有什么事。”邓佳佳站定在桌边,开口。
昨晚半夜江其琛用陆知闲的手机给她发短信,约她来这儿的咖啡厅,她既然还想在江氏混下去的话,没理由不来。
想到陆知闲每天半夜都和她仰慕的男人处在一块,肚子里还有了男人的结晶,证明他们曾经在床激烈的温存过,而今后,每晚亦会在床缠绵,邓佳佳内心就嫉妒的想发狂!
江其琛也不在意邓佳佳是站是坐,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目视前方的落地玻璃道:“我为什么找你,你很清楚。”
邓佳佳内心一咯噔!
她咬着下唇,纠结几秒后,拉开椅子坐下:“请江总赐教!”
“这样就没意思了,”江其琛收回视线,放在邓佳佳身上。这样的女人,要不是陆知闲把她当作好友,他根本不愿浪费时间在其身上:“真要我把话说透?”
邓佳佳被男人看似平静,但眸底充满要挟的眼神唬住,她干巴巴,还想为自己辩解:“那件事不是我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