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城里路哪有李老板呢想象中那么美好,一路上翻山越岭包里揣着出门前领居家好心的婶子给他炕的几个粗粮馍馍,临走时婶子要给李老板塞钱但是当时的小李也明白虽然婶子婆家家庭还算富裕,但是他也明白婶子以这样的身份嫁去他们李家村,其实在婆家生活也不容易,小李还是拒绝了他的好意只留下了那几个粗粮玉米馍馍,婶子偷偷将钱塞进了他的包里总共是三块两毛钱,这也是后面李老板走投无路后的最后一根稻草。
邻居婶子也算是一个苦命的女人,她是隔壁杨家村嫁过来的,婶子家里有两个儿女除了婶子以外他的父母还带了一个儿子就是杨婶的哥哥,哥哥到了年纪应该结婚了,可是那个年代没有几个钱怎么取得到媳妇?!媒人为杨家说了一桩隔壁村的亲事,“那家人家里也还算日子过的不错,家中养了十几头猪,每年过年把猪赶到城里一卖家里便成了那一片的“首富”,就用卖猪的钱一家六口人再种点菜日子过得也还算不错,主要是那家的妹妹长得说不上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但是每年向他们家提亲的人家也不少,可这家人就是不愿意让自己家的女儿嫁出去受苦,想找个上门女婿,再者就是生的儿子必须跟着他们家姓”媒人如数的说着那户人家的情况。
杨老汉有些不悦的说到:“他们家需要传宗接代有他儿子不就行了吗?还非要找个上门女婿不成,如果他们不愿意让女儿吃苦那就养她一辈子得了!”
“话也不是你这么说的,他们家主要是他儿子小的时候受过伤,导致无法……无法……”媒人声音越说越小像是有人掐着她的脖子一样。
杨家老妈忍不住问道:“无法什么啊?!你倒是说啊”
媒人降低了音量低到仿佛在说悄悄话似的:“无法生育,小时候摔坏了”
杨老汉一把拍着桌子愤愤的骂道:“你个老东西让你说个媒,你给我们家说个什么玩意儿,一个要找上门女婿,一个不能生,你是想让我们老杨家绝种啊你!”
“不过,不过他们家说了,谁嫁到-他们家去就给一头猪作为聘礼,你看你们考虑不”媒人试图用这个条件让杨老汉回心转意。
“一头猪?!你确定你没听错,嫁过去就有吗?”杨婶的母亲还没等杨老汉开口就急忙问道。
“指定没错,我听得真真的一头猪呢!”媒人坚定的眼神看向她,并用手在面前比划出一的样子来表示她的确定。
当杨老汉听到一头猪作为聘礼时他的面色就由怒转喜了,他的心里早就打上了小算盘,不过他现在还不能在媒人面前表现的太过于明显,他便委婉的先回绝了此事,不过还留下了商量的余地“就算是一头猪我们也没办法做了儿女的主,容我们先商量商量,下周一我们给你准确的答复,你看可以不”
媒婆听到杨家这样的回答便是明白了,这哪是不能做儿女的主啊,明显是想狮子大张口在要点彩礼罢了,但是她怎么也没想到杨家打算要嫁过去根本就是他们的儿子,而是女儿!
媒婆走出杨家门后,杨老汉立马上前把门关上并扣上了锁,转头就露出一副奸计得逞的表情并对他老婆子说到:“我们儿子要找老婆但是我们没钱给他讨不到媳妇,但是我们可以把杨红—就是杨家的女儿,嫁过去我们就能得到一头猪的聘礼,有了这头猪我们还愁给儿子找不到媳妇吗?!”
杨家两口子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们竟然真的能做出这种事情,萌生出这样的想法来“卖女儿给儿子娶媳妇”。
两天后,约定的周一如约而至,媒婆来到杨家询问他们商量的情况,杨老汉告知了他们夫妻商量着把女儿嫁过去的,得知是这种情况的媒婆有点不知所措了,不过她估摸着如果将这桩婚事说成,男方那边的媒钱应该也只会多不会少便答应了下来。
媒婆从杨家出来后马不停蹄的赶往李家村,想问问他们的看法,在去的路上她才焕然大悟,两天前他们先是委婉的拒绝了这边事情,其实根本就不是向再要点彩礼,因为当时的社会环境加上在大山区里来说一头猪已经是算得上最好的了,他们就是想着商量让女儿嫁过去收到的聘礼就好为大儿子说媒,虽然媒婆觉得杨家父母这样做实在是有点过分,但是想到自己也只是个外人没有资格去说这件事情,况且如果这事成了以后她也会得到不菲的一笔收入,杨家大儿子找媳妇的活顺理成章就又落在他她手里了,这事儿合理而不为呢!
匆匆赶到李家村的媒人来到男方家里,向男方的父母说明了事情的经过,他们一口便答应了这件婚事,甚至连日子都定下来了,就在下个月的十五号,李家父母这么爽快的答应下来这件事主要还是考虑到儿子的年纪早就到了谈婚论嫁的时间了,但是由于小时候的那件事导致他无法生育,就算他们家有钱,村里的人依然没有哪户人家愿意嫁给他,甚至还常在背后讨论他,导致他们的儿子性格内向不爱说话,这样一来更找不到对象,这回阴差阳错的能给儿子讨个媳妇回来,日后多个人照顾着也是不错的。
一个月后的婚礼如期举行,参加婚礼的也就只有杨家一家人和李家一家人,没有邀请村里的乡亲父老,甚至连隔房表亲都没有邀请,总共就十来个人参加这场“婚礼”,说是婚礼还不如说是交易,就是杨家早上把女儿送到他们李家来,双方两家坐在一块一起吃个饭,晚上回去的时候杨家再从李家迁走一头猪。
杨家女儿其实一开始听父母提出要让她嫁到隔壁村的时候她是没有过多的不满拒绝的,因为在她的原生家庭里,有着非常严重的重男轻女思想,从小她哥哥就不怎么劳动脏活累活都是她干,而且哥哥仗着婆婆爷爷、爸爸妈妈都偏心她便更加肆无忌惮的欺负妹妹,每回哥哥犯了错误家长都不会批评教育哥哥,反而是怪妹妹没有照顾好哥哥导致他闯祸了。从小杨家女儿就在杨家受尽了欺负,她幻想着有一天嫁人了会不会日子就好过些了……
杨家女儿顺利嫁到了李家村,虽然她的亲生父母仅仅为了一头猪就把自己嫁了人,她的前半生无疑是可怜的,从小生活在父母打骂的阴影李老板他们家是邻居,所以李老板家的情况他也是最清楚不过了,从小家里贫困后又遇上被拐卖的妈妈逃跑,剩下爷爷和爸爸三代人在家中,爸爸在妈妈逃跑后情绪变得极其易怒,婶子经常能在家听到他爸爸打骂小李的声音,婶子从心里同情小李,这就是别人说的“自己淋过雨,也想为别人撑伞”,从他爸抛下老子和孩子进城打工后,杨家婶子就更加关照他们一家人,家里种点菜或是做的好吃的都会匀一份给李老板家拿去,甚至有时候杀了猪也会拿一些给到他们,虽然不多但是对于那个年代难得吃上一回肉的时候,能吃着一点油星都不得了了,特别是正在长身体的小李,对于婶子他心里满是感激,在他爷爷去世后决定离家去城里找他爸爸并留在城市打拼的时候也只有婶子来送他还为他准备了食物,拉着小李的手嘱咐他路上注意安全,不要被骗了,“如果实在找不到就回来,回村里来,有我一口饭就有你一口饭”杨家婶子苦口婆心的说着,眼泪渗透了整个眼眶,她嫁过来的时候小李才十岁不到,婶子可以说是看着李老板长大的,再加上她老公这种情况一直也没有自己的孩子,所以她一直把小李当做自己的孩子四处体谅照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