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妃冷冷的回答道:“就是自己剩下唯一的这个儿子,虽然贵为太子,但却如无法让他凭借依靠,尤其是,他已知晓了我们之间的奸情。你要知道,在这后宫之中,本宫可是他最大的敌人,自己的儿子却与敌人合谋通奸,杀了他的手足亲兄弟,你想想,她若死了便罢,如今他活着,却怎麽也不会相信你,站在你这边了,更何况,她的背后现已有其他支持的力量。"
顾战不解的问道:“什麽其他支持的力量?你说的怎麽让本太子愈听愈糊涂?"
桐妃讥笑道:“就说你母后给你生的这脑袋不齐全,是个瑕疵货。"
顾战不悦道:“你这女人一定要句句羞辱本太子,你才称心如意吗?"
桐妃并未立刻搭话,而是转了一转眼睛,想了片刻之后才说道:“这个帮她的人,就竟会是谁?本宫真觉得愈来愈有意思了,暮云姝已死,她之前在宫中交好的那个人,究竟是什麽身份,至今还是个谜,本宫心想这暗中帮助皇后,假扮顾淮清装神弄鬼的那个人,肯定就是之前躲在暮云姝背后的那个藏镜人。"
顾战愤怒的拍着桌案,大声说道:“就是那个觊觎本太子之位,也可能是设局陷害本太子的人,本太子一定要把他给揪出来。"
桐妃又蹙着眉说道:“本宫想方才逃出去的那个春花,想必也不是简单的角色,你方才与她过招时,可有发现她做了什麽手脚?"
顾战低头回想了片刻,正要开口回答,桐妃却又轻蔑的说道:“罢了,问你也是白问,你这蠢猪色及攻心,就算她要挖出你的心脏,想必你也不会事先察觉。"
没想到顾战嘿嘿笑了一声,说道:“这你就错了,本太子倒是发现了一件事情,说明了春花这女人确实不简单。"
桐妃挑了挑眉,惊讶的望着他问说道:“你发现了什麽?"
顾战得意的说道:“你刚刚说的对,本太子的确阅人无数,这女人有没有经验,本太子一试便知真伪,这春花之前虽然多次受到本太子的调戏,但都未曾生米煮成熟饭,但本太子方才与她过招,却发现她非但连生米都不是,还招式纯熟,显然是此间的高手。她不过是母后宫中的一个婢女,在宫中不可能接触什麽男人,除非他跟宫中某个男人有频密的接触,才有可能练就此等功力,本太子在想,与 春花有一腿的男人,会不会就是陷害本太子的那个背后小人。"
桐妃见顾战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不禁心中冷笑,心想着还以为他发现了什麽重要的线索,没料到这只淫虫,还真是三句话不离本行。
桐妃便嘲讽的说道:“这还真是一个惊人的大发现,却不知她与你过招后,相比之下,你与那个男人究竟是谁强谁弱?如今这榻上功力高强的春花,知道了我们之间的事情之后,便溜的不知去向,你想想他接下来会做出什麽事?跑去告诉这个男人?还是直接到皇上跟前告上一状?"
顾战一听惊慌的问道:“那可怎麽办?你快点想想办法啊,还是本太子立刻派人去皇上殿前守着,如果一见到她,就让人把她给捉回来?"
桐妃嗤笑问道:“你以为他跟你一样这麽愚不可及?她也不过是个小小的宫婢,会只身一人去求见皇上?更何况她手中并无证据,皇上岂会轻易相信一个宫婢的片面之词?但若皇上知道你派人拦截追踪他,恐怕对他所揭发的事情,就未必会全然不信了。"
顾战焦急着问道:“那你说,她真的会去找她那个姘头?两人一同去告发本太子吗?还是又要对本太子出什麽招?"
桐妃冷笑着说道:“恁他出的是什麽招,本宫都有办法见招拆招,你等着瞧吧,本宫这次一定要让那个藏镜人现出原形。"
桐妃离开之后,顾战担心到彻夜无法成眠,一直犹疑不定,是否要派人去将春花给捉回来。在他的认知当中,春花就是个一心想着攀龙附凤,又不择手段的女人,他认为这个女人既然识破他与桐妃的奸情,怎麽可能不去向人揭发。
他辗转反侧好不容易捱到了天亮,正准备洗漱完毕,再着小允子向吴尾偷偷探听,是否有人到皇上跟前告他的状,却没想到当他挂着一副黑眼圈,命人入内伺候盥洗时,便听到殿外小允子喊道:“皇后娘娘驾到。"
顾战吓了一大跳,这一大清早的,皇后到他东宫来干麻,况且他昨夜不是才从皇后的宫中离开,难道皇后看不得他能全身而退,这回又过来找他的麻烦吗?
只见他穿戴到一半,皇后便直直的走了进来,后头居然跟着昨日从他宫中逃脱的春花,他惊的把伺候他更衣的宫女推到了地上,睁大了眼指着春花说道:“你……你这个女人,昨天晚上你胆敢未经本太子许可,就私自离开,你跑到哪去说本太子的不是了。"
没想到春花却对他低身一福,娇笑着说道:“启禀太子殿下,在臣妾眼中就只看到太子殿下的万般好处,尤其经过了昨夜之后,太子殿下在臣妾心中,便宛如天神一般,臣妾怎会说太子殿下任何的不是呢?"
没想到皇后也帮腔说道:“春花昨夜是不忍见皇儿操劳过度,才又回到了母后宫中,母后忽然想到,昨日有一个好消息,忘了告诉皇儿,特地带春花过来,向皇儿告知,却没有想到皇儿好像不愿见到母后前来,连给母后请安的礼数,都给遗漏了。"
顾战没好气的回道:“儿臣不敢,儿臣向母后请安,不知母后是有什麽天大的好消息,非得要大清早来告知儿臣?"
皇后叹了口气说道:“你也知道最近宫中发生太多意想不到的秽气之事,让我与你父皇都十分抑郁,昨日你离去后,母后与你父皇长谈许久,决定将你与三皇子的婚事,就定在下月初八,你们兄弟两的婚事同一天举办,双喜临门,看能不能冲淡宫中近日的污秽之气。"
顾战一听吓的倒退一步,惊问道:“母后是说我与顾城的婚事?从来也为听过他有婚配的对象,他是要娶谁来着?儿臣不过是纳个妾罢了,儿臣认为无须如此大肆铺张。"
皇后笑着说道:“皇儿如今已恢复太子身份,娶纳侧妃之礼,自然需别于一般皇子,更何况春花在母后宫中伺候好些时日,对母后尽心尽力,母后自然不能让她嫁得过于寒酸,母后就担心你会嫌弃他的身份,所以已命祁门将军,收她作为义女,她下个月,便会以将军府义女的身份嫁入东宫,皇儿可要好好善待她。"
顾战又惊的倒退了一步,心想祁门将军握有重兵之权,他之前在朝中屡次拉拢讨好,祁门始终不为所动,顾战以为他性格刚直,立场中正,心想着只要他并未偏向敌方,未来必定有办法将他收拢过来,却没想到他居然是投靠到母后那里去了。
如今这春花嫁到了东宫,背后有祁门将军作为靠山,顾战就算日后想动她,只怕也会顾忌重重,母后来这招,摆明就是要与他明着对抗。
他又想到昨日暮清莲大闹的情形,莫非昨日他欲至春花于死地时,那暮清莲是故意持刀进来,转移他们的注意力,好让春花趁机逃脱。
目前知道他与桐妃的阴谋奸情之人,也只有母后、春花与暮清莲,莫非这三个女人要联手起来对付他。
顾战愈想愈觉得恐怖之时,不想皇后便开口问道:“太子妃的身子近来可好?母后最近沈浸于丧子之痛,已许久为关心她的状况了,今日恰巧带春花前来,就顺便探看一下太子妃,也顺便将你娶纳侧妃之事,婉转与她说明,好让她心里有个准备。"
顾战急忙说道:“太子妃她人好的很,她一向晏起,这大清早的,母后还是不要去打扰她的好。"
但没想到他刚说完话,便听到从暮清莲房中,传来一阵悠扬的琴声,但才刚奏不到几个音节,琴音却又戛然而止,好像有人阻止琴曲继续演奏下去似的。
皇后一听到,便皱了皱眉问道:“听这琴音传来的方向,似乎来自于太子妃的房中,母后这心中的郁结,方才一听这乐曲鸣奏,顿时都纾解开来了,只是她怎麽不继续弹奏下去了,莫非身体有什麽不适,母后若不去看她一看,怎麽能放下心来呢?"
顾战还欲阻止,只见皇后又说道:“皇儿继续更衣洗漱吧,母后先去探望太子妃,就不再与你多谈,以免耽误你早朝时间。"
皇后说着竟带着春花往暮清莲的房中走去。顾战这下可以肯定,这三个女人是要联手起来对付他了。
虽然他们三个加起来,未必斗得过阴险狠毒的桐妃。但桐妃毕竟是皇上的妃子,无法时时刻刻照应着他,而这三个女人却可以名正言顺的,日日黏在他身边,令他做事得绑手绑脚,处处提防小心。
他一想到未来每天被三个女人监看的日子,便一个头两个大,不行,他得再找桐妃为他想想办法。
今日早朝,皇上怀着沈重的心事,坐在了龙椅之上,今天他在朝要宣布两件大事,第一件是昨日皇后恳求他为太子纳娶侧妃,第二件便是三皇子顾城,前几日忽然深夜求见,恳请父皇兑现之前的承诺,为他赐婚,说他已经遇到了梦中的一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