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暗匣秘密
银色的子弹2021-03-21 23:483,317

  易稚诸对这整件事,心中虽然狐疑纳闷,但他想虽然没有寻得美人踪影,但至少不负王庭所托,终于找回了被乌祁麻黑盗走的失物,他边命令商队收拾之后,准备回朝复命,还边想着这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

  他愈想愈不对,终于忍不住打开锦盒,取出了金簪子一看,脸色瞬间大变。传说中藏着制毒秘术及调兵密令的金簪子之内,藏了一个小小的暗匣,只要旋动簪上的金梅花,暗匣便会弹跳出来。

  知道这个暗匣秘密的人,王庭之中不过只有几人,易稚诸刚好便是其中之一,但经他拿起簪子一试,竟发现这支簪子虽与那遗失的金簪看似一模一样,但却只是一支极普通的首饰,再仔细一辨识,竟又发现它根本不是纯金打造的,居然是涂了金漆的银簪。

  易稚诸愤怒的将手中的锦盒往地上一摔,嘴上骂道:“王八羔子,天朝的这帮狗,竟敢如此戏弄老子,待老子回去向大哥禀报,看怎麽回敬你们这帮天朝狗。"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从树林深处,猛地射过来一支快箭,不偏不倚的射落在那只锦盒之上,箭蔟上绑了一个白色的布条,易稚诸大声喝道:“是谁又想偷袭老子,有种就给我现身。"

  但这次林中静悄悄的,并无人回应他的问话,突然他看到那支箭上绑着白布条上,画了一朵黑色的梅花,他心中一动,赶忙躯前拾起地上的锦盒,用力了将刺入其中的箭镞拔出,解开布条一看,只见布条上那朵黑色的梅花之上,写着一行字,说道:“今日之事切勿张扬,待时机成熟,梅花主人自会相见。"

  易稚诸突然紧紧攒着布条,眼中留下了两行热泪,众人目瞪口呆,都不晓得大王究竟发生什麽事了,只见易稚诸激动的捶胸说道:“你身上的梅花,是我替你刺上去的,还会有谁自称自己是梅花主人呢。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还活着……"

  顾淮清被押入大牢之后,身上的哑穴还未解开,祁门将军虽然纳闷他为何不为自己辩解,但心想既然罪证确凿,再开口辩解又有何用,因此押解回朝的路上,并未发现顾淮清被人点了哑穴的事。

  他一被送进天牢没多久,便有一个宫婢提了个食篮进来,对着守着牢门的狱卒说道:“奴婢春雪,是奉了皇后娘娘之命,为清王爷送些衣食过来。"

  狱卒本来板着脸说道:“天牢之中,关的都是朝廷重犯,岂是随随便便能进来探视的。"

  没想到那春雪回道:“你的意思是,皇后娘娘是随随便便的什麽人吗?你叫什麽名字,要不要我回报娘娘判你一个忤逆大罪,把你也关进这个天牢之中?"

  那狱卒一听,吓得不敢再多说什麽,只好开门让春雪进来。但顾淮清知道,皇后的宫中,并无一个叫春雪的宫婢,而且他才被关押至天牢之中,消息怎麽可能那麽快就传到了母后那边。

  果不其然,这个春雪正是敌人派来的奸细,食篮当中,装的当然也不会是她口中所说的衣食,而是一只空碗,和一条白绫。

  那春雪打开食篮之后,并没有多说什麽,只从怀中取出了一只小鞋,低声说道:“你们两个,是谁要活着,请王爷自己选择。"

  说罢便将白绫和空碗留了下来,提着装着那只小鞋的食篮走了出去。

  顾淮清是个聪明人,他自然知道整个事件,是顾战在背后操作设局,目的很简单,就是要将谋逆的大罪,移祸转嫁到他身上。

  他了解顾战的确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但在这个时机,就单凭他自己,绝对没有胆识与谋略对他下此圈套。

  他的身后,必定有高人为他布局谋划,而此人定当在朝廷之中,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力地位,否则怎麽操纵整个突厥通商使团,在祁门将军面前演上这麽一出戏。

  顾战敢使出这个圈套,必定已是谋划许久,有着万无一失的把握,否则若非计无遗策,他先前所犯下的逆谋之罪,再加上今日所做的罪愆,便足以让他永无翻身之日。

  而方才那个名唤春雪的宫婢,对他出示的那双小鞋,正是他的长子满五周岁时,他亲自到鞋舖选材订制的,今天早朝之前,顾淮清还亲眼见到,这双小鞋正穿在出门目送他的长子脚上。

  如今却有一只鞋子,落在了那宫婢手中,显然他的长子,甚至亲眷已被顾战挟持,他若不硬生生的吞下这罪状,他的阖家上下,恐怕都会有性命之忧。

  顾淮清觉得好不甘心,倘若他认罪,父皇会相信这一切,真的是他所为吗?

  他想起父皇宣布废黜太子当日,他力荐严惩谋逆之徒时,父皇凌厉的眼神盯着他问道:“难道要我杀了他不成?"

  这番言谈,父皇若回想起来,会当是他急于杀人灭口的表现吗?无论父皇相信是否他会做出这种事,顾战摆脱了谋逆的罪名,肯定会让父皇非常高兴。

  至于他顾淮清,一直以来,就是被父皇忽视的那个人,他存在与否,会不会做出这种事,对于父皇而言,根本是无足轻重的问题。

  他望着地上的空碗,跟那条白绫,心想这次真的走上了绝路,他为了他的爱儿,为了他全家大小的性命,他如今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他从怀中拿出一条随身携带的巾帕,然后将那只空碗用力的砸在地上,捡起一块碎片,割破了自己的手指。

  便在那条巾帕以他的鲜血,留下了字句:“所有罪状俱由我一人为之,我的妻儿概不知情,吾愿一死以谢罪,望能保我家眷平安。"

  如今这封血书,正紧紧的攒在皇后的手中,她不但派人探查到整个事件的真相,还拿到了这封意含暧昧的血书。

  顾淮清自裁时,他才方被补入狱,他的罪状根本尚未审判,之前太子定罪之后,也不过被削夺权位,并未株连到他的妻儿,他何以认定,自己的妻儿便会受到牵连?为什麽还要在血书中,留下求保妻儿平安的字句。

  很明显是有人以他妻儿的生死,最为威胁逼他认罪,但是当皇上看到了这封血书,却只是悲痛的怒骂道:“这个逆子,果然是他做的。"居然毫无半点怀疑。

  皇后心里明白,比起顾淮清的生死,皇上更在意的是顾战的清白荣辱,他一直不愿意接受顾战谋逆的事实,如今顾淮清把一切罪名都扛在身上,不正好顺了他的期望。

  如今只有她一个人,会真正的为顾淮清心疼不舍,尤其她查明到这一切,都是顾战栽赃嫁祸,逼他认罪,一个正直清白的人已死,真正的罪人却尚在人间逍遥法外。

  两个都是她的儿子,她已经失去了一个,难道还要再失去另一个吗?桌上的菜肴已冷,但顾战却还不见到来,皇后知道,他一定会来的,她紧紧的攒着手上那封血书,在黑暗中静静的等待着。

  果然她听到门外一个人的脚步声,缓缓的从远处走来,然后在门口停顿了一下,才慢慢的推门而入。

  人还未进来,便听到顾战扬声问道:“母后怎麽一个人在黑暗当中?下人们都死到哪里去了?竟然没有人为母后掌灯吗?"

  说罢便大声喊道:“来人啊,快给我滚过来。"

  皇后冷冷的回说道:“不用喊了,我命他们全部告假回去休息了。你喊破喉咙,都不会有人回应的。"

  顾战纳闷的问道:“母后这时正需有人照顾陪伴,把下人都打发走了,一个人怎麽行呢?"

  皇后流着泪回说道:“我的清莲正在这里陪我呢,阿远,你们是挛生兄弟,难道你感受不到他的存在吗?"

  顾战一听,不禁从心底打了个寒禁,发毛的说道:“母后在胡言乱语什麽,想必是伤心过度了,让儿臣先为母后掌灯再说。"

  皇后却说道:“不用了,掌了灯,母亲反而认不清楚你们谁是谁了。我们就在黑暗中进膳吧,如此母亲才能知道,你们两个,都陪在我的身边。"

  顾战觉得全身寒毛都竖了起来,不自觉的颤抖着声音问道:“但是母后……这黑灯瞎火的,哪里看得到位置夹菜。"

  皇后凄然一笑后,说道:“这菜色与摆放的位置,都是按惯例的方位陈列,还记得你们小时候,有一次灯油用尽了,我们母子三人也是在这黑暗中用膳,当时我们还玩了一个游戏呢。"

  顾战怎麽不记得,那次灯油并不是真的用尽,而是他们为了戏弄母亲,把灯油全都倒了出来,然后让母亲在黑暗中,辨认他们的身份。

  没想到母亲睁着眼睛时,经常将他们错认,在黑暗之中,反而能够清楚辨识他们谁是谁。

  他犹记得那天他们边用着晚膳,边谈笑着玩着猜谜游戏,他们让母后在进膳当中,提出关于他们身上特徵的问题,然后故意倒错着回答,要母后在用餐完毕之后,猜出他们的身份。

  却没想到母后最后竟然答对了,他至今都还搞不明白,他们不只外表,连音色与说话的快慢,几乎是一模一样,母后看不到他们的样子,应该会被他们颠倒错置的答案,搞得扑朔迷离才对,但母亲却正确的指认了他们的身份,事后任他们如何追问,母后始终笑着回答一句话:“哪有母亲,会将自己的亲生骨肉认错的?"

  今天在场只剩下他与母后两人,母后难道还要跟他玩这个游戏吗?不知道为什麽?顾战觉得没有掌灯的室内,无端的飘来一阵凉意,好像在这个空间之中,除了母后与他,还有不知明的鬼魅存在着。

  他打了个哆嗦后,怯声的对皇后问说道:“儿臣忽感身体不适,恐怕吃不下任何东西,不知道母后可否容儿臣先行告退,待改日儿臣精神较佳,再来陪伴母后用膳?"

继续阅读:第二百一十章 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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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请休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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