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您不是想知道臣妾这么晚去做什么了吗,臣妾不妨告诉您,臣妾正在为您的将来,筹谋打算。”纤素的手臂搭在了魏子修的肩上,浓长的羽睫遮不住她满眼的蛊惑与欲望。
听她这样一说,魏子修不禁呆住了。
“本王的将来?你是说……”说到这里,一丝惊恐快速的在魏子修的眸中闪过。
秦妃雪根本不留给他反应的机会,马上说道:“不错,难道王爷不想早日登上那至尊之位吗?皇上迟迟不肯下诏立您为储君,对您这亲生子的宠爱,都不如对那异姓的萧王,这些王爷难道还准备忍下去?”
她逼视着魏子修,那精湛的眸光让魏子修不敢直视,从她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惊雷一般,炸裂在他的头顶。
他脚下一软,跌坐了在椅子上,许久回不过神来。
她所说的这些,他曾经偷偷想过,但也只是想想,却没有生出过真的要去做的念头。他明白,这种事情一旦失败,那就将性命不保,他没有那份豁出去的勇气与果决。
是以,他宁愿等待着皇帝驾崩,然后顺理成章的接手那个位置,即使在这之前,他要窝囊的等待下去,也不敢做那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情。
可如今秦妃雪却将这话摆明了,他陷入两难的境地。渴望在招手,恐惧却也缠住了他。
秦妃雪不想再错过这个机会,她趴在他的背上,将樱唇贴在了他的耳边,轻轻说道:“王爷,有臣妾为您筹划,还有靖国侯府的全力支持,您还在犹豫什么呢?”
在秦妃雪的极力蛊惑下,欲望终于战胜了恐惧,魏子修敛起怯懦,郑重的点了点头。秦妃雪嫣然一笑,拉着已经彻底被她摆弄于股掌之间的魏子修走到了床边。
层层叠叠的帘幔放下,一室的香艳迷离而起。人的贪婪一波波涌起,向着那危险与虚妄之中,蔓延而去。
***
秦久玥在皇宫里住下后,生活果然安定了不少。
每日里除了被皇帝召见,陪他吃吃饭、说说话外,就是偶尔应付一下齐止风的叨扰。剩下的时间她都用来进行修炼。
也不知是不是皇宫的伙食特别好,她的功力提升飞速,短短时日已经接近8成,还有2成,她就可以完成使命,打开那个她期待已久的空间。
这一天,她突然接到了一份请帖,而那送帖之人更是令她出乎意料,竟是阮凌云。
原来,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灯下黑了一阵后,阮皇后最终还是查到了她已经进宫的消息。
她既然进了宫,阮皇后也不敢再对她来硬的,索性就想用软刀子除了她。是以,派阮凌云亲自递来请帖,说是请她亲赴皇后办的一场家宴,算是为她进宫接风洗尘。
秦久玥拿着帖子犹豫不决,去了怕有什么阴谋,不去又太不给皇后面子。
一个皇上都敬让三分的人,她又如何得罪的起。万一惹急了皇后,皇后不再顾及皇上,直接在宫中动手,到那时可真是悔之晚矣。
阮凌云并没有多做耽搁,送了帖子后便离开了。她前脚刚走,齐止风后脚就过来了。
秦久玥冲着他摇了摇手中的请帖,无奈道:“催命的帖子到了。”
齐止风怔了一下,接过那帖子一看,眉头也紧了起来,“皇后娘娘手腕果然是高,才短短几日,就查到了你在哪里,看来本宫小看她了。”
“那我去还是不去?”秦久玥将最终定夺的权利交在了齐止风的手上。
齐止风想了一下,露齿一笑道:“只能去了。这是皇后娘娘的美意,若驳了,反而麻烦。放心有本宫护你,没事的。”
“但愿如此吧。”秦久玥练功已经到了最后关头,她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再出现任何纰漏。
黎明前的黑暗,忍一忍吧,马上就要和这个时代说白白了。
***
隔天,长极宫中大排宴席。阮皇后亲自驾临,盛情款待初入宫闱的秦久玥。
秦久玥也进行了一番简单的装扮,穿了一条绣着彩蝶的素纱红罗裙。乌黑的墨发盘在头顶,用金钗绾住。
不过是略施了一点粉黛,本就俏丽的模样更添神采,看得齐止风都呆住了。
他是第一次看到装扮后的秦久玥,没想到她竟然这样的绝色。难怪当年柔妃把皇上迷的三千粉黛不顾,后宫专宠一人。
这样得天独厚的血脉,世间又有几人能有呢?
齐止风想着,心中不免悲凉起来。这样美丽的女子竟是自己的表妹。那一刻,他万分嫉妒萧胜寒。
也不知为何,他总是会将自己拿来与萧胜寒做比,也许是因为秦久玥,也许是因为他真的很欣赏萧胜寒,那样出众的人,难免让他这个自恋狂生出了难得一遇敌手,是以一定要较个高下。
秦久玥打扮完毕后,齐止风便带着她到了长极宫。
那又是一处庄重巍峨的建筑,与皇帝的宫殿相比,气派不相上下,却多了几分细腻精雅。
步上长长的台阶,两边锦衣的宫娥立刻俯首行礼。
这样高规格的款待,让秦久玥感到有点手足无措。齐止风是太子,这样的场面他早就见惯了,所以他根本连眼珠都不错,眼观鼻,鼻观心的目不斜视。
到了殿门口,殿中的酒席已经摆上,只等主宾来了。
秦久玥跟在齐止风的身后,亦步亦趋向殿中走去。周围的喧哗瞬间静了下来,殿中或坐或立的每一个人,都将目光放在了秦久玥的身上,似乎想从她身上探寻出独到之处。
一个寂寂无闻之人,究竟有何魅力,能让皇后亲为她筹办宴席,这是在场的每一个人,心间的疑问。
一下子被这么多的目光凝视,秦久玥不自在的感觉强烈起来,她始终低着头,没敢抬起来。
到了皇后面前,她随着齐止风一起行了礼。头仍是没有敢抬起来。
皇后说了一句大梁话,秦久玥听不懂,所以她呆立在那里一动没动。
齐止风忙对皇后讲道:“玥儿不懂我们大梁话。”
“哦,原来是这样。”皇后笑了起来,她的声音很好听,但却让人觉得缺少了温度。
秦久玥明白皇后这样做是故意的,她怎么会不知道她听不懂大梁话,她还曾给她安上过齐国细作的罪名呢。
“秦姑娘,不必拘礼,快请坐吧。”秦久玥走神的时候,皇后又对她讲话了,这一次用的是她能听懂的官言。
秦久玥忙敛衽谢恩,然后随着齐止风向酒案边走去。
她在抬头的刹那,明显的感觉到皇后的脸色变了。她甚至依稀听到皇后,低低的呼出一个“柔”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