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喉咙被魏子修扼住,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但是她也不多吭声,只是挣扎着。魏子修的骨关节因为用力而有些泛白,女人的指甲挠过他的皮肤,一下子就泛起了一道道的红痕。
疼痛让魏子修稍微清醒了一些。
稍微清醒了一点之后,他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神色慌张的魏子修,急急忙忙地离开了这里,脚步踉踉跄跄。任谁在身后看着他,都会担心他一个不小心就摔倒在地。
他的心里,此时也是惊诧万分。虽然他是醉了酒,可是在某种程度上说,他看那女人的脸反倒是更加清晰了。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她的脸怎么会跟萧胜寒的那么相似!她应该是他的亲生母亲,而萧胜寒是异姓王!
静谧的庭院中没有丝毫的声响,只有偶尔微风划过树叶的沙沙声。破落的宫殿,年久失修,这里已经许久没有访客了。
离开的路上,野花野草肆意生长,偶尔蹭到了魏子修的衣角,他也不甚在意,只管自己大步离开这里。脑海之中,那女人的脸无数次与萧胜寒的容貌分离又融合,此刻的魏子修,思绪如同爆炸了一般,一片凌乱。
越想,心中的谜团就越大。
刚出了宫殿的门,魏子修便唤了个人出来,道:“去,查一下当年接生的稳婆是否还在,带来见我。”
领了命令,那人快速隐回黑夜之中,好似从未在这里出现过一样。
回首,是巍巍的宫殿,屹立在此千百年,望着无数事件发生,又沉默地守护着无人知晓的秘密。
冷宫之中的女人,并未在意自己脖子上的扼痕,眼神落在手中的织物上。方才魏子修提到的那三个字,是她在这里冷宫之中最后的慰藉……
山谷之中。
四人在此处来来回回转悠了好几圈,可是一直没有找到出去的路。只研究出这个山谷四面高耸,他们应该是正处于山谷最低处,周围的山林倒是长得挺好,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湖,湖水清澈,稍微带了一点凉意。
解开了误会的秦久玥和萧胜寒两人,终日腻腻歪歪的。而没眼看的另外两人,倒也知趣地不去打扰他们,互相谈笑打闹着。
地上的杂草被清理了一遍,萧胜寒用树枝描画了一下他们踏足的地方。地图之中,有山林,有溪流,有洞口,只是独独缺少了出口。
“这里都快被我们踏遍了,怎么就哪里都找不到出口了呢。”齐止风气馁地坐在一旁,单手托腮,望着那地图。
细细思索下来,这里整个地形就是一个四面包围的山,这里什么都有,就是没有出口。
被分配去找寻食物的素衣和秦久玥二人,一边采摘着果子,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忽的,秦久玥沉默了半晌,声音细弱地询问道:“素衣啊,你们王爷此番离开,齐国国内……”
可否有什么不测……
兴许是不想跟秦久玥提起这个话题,素衣只道:“王爷会处理好的。”
嘴上这么说着,素衣心里也着急。这一晃就几日过去了,虽然萧胜寒安排了替身跟着去了行宫,但是他们被困山谷之中,如若替身之事败露,即便如萧胜寒这般运筹帷幄之人,恐怕也无力回天。
只是眼下,他们也未曾找到离开的法子,着急也是无用。
素衣敛了敛心神,见手中食物也收集得差不多了,便拉上了秦久玥回去了湖边。
天色渐暗,星月悄悄地露了脸,落日的余晖洒在萧胜寒的侧脸,衬得他脸庞的线条如刀削一般凌厉,火光映在他眼眸中,仿佛有了魔力一般。好似只需要一眼,就能摄住人的心魄。
秦久玥就是对着这样的他在发呆,而萧胜寒则在脑中排查着,他们是否还有未找寻到的地方。
如果实在不行,就只能铤而走险一回了……
齐止风倒是像要放弃一样,堆了堆木头,背靠在上边,双手抱着头,翘起了二郎腿,小腿还一抖一抖的。好像他不过只是在这里留宿一晚,并不是被困其中。
“哎,我要吃那个。”不仅是身体放松,嘴上还不闲着,要素衣帮他拿这个吃的,那个吃的,好不优哉游哉。
素衣给他丢了一个白眼,把手上洗净的果子递给了他:“你以为在这里你还是梁国的贵太子呀?吃东西还要人伺候,自己拿去吃。”
听到这话,齐止风倒是不开心了,一手接过果子,咬了一口便给素衣解释。
“素衣,这你就不懂了吧。身为一个太子,出身贵族,自然从小五指不沾阳春水,吃饭这等俗气的事情,当然是要别人来伺候一下呀。”
齐止风的嘴里还有果肉,讲起话来有些含糊。可是他努力纠正自己发音的模样,倒是引得素衣哭笑不得。
这样的歪理,也就只有齐止风说得出来。
原本清冷的素衣,这段时间跟齐止风打打闹闹的,倒是有了几分人气。话多了起来,面上的表情也丰富了许多。
“如何,可有头绪?”秦久玥单手抚了抚萧胜寒的发丝,柔声问。
捏了捏鼻梁,萧胜寒对于这里的地势也有点头疼。这里应该还是在梁国境内,按理说躺在那边调侃的梁国太子,应该对自己的地方是比较熟悉的。
只是他觉得,与其靠那个满嘴胡说的人,还不如他自己再想想办法。
秦久玥也知道他的心思,好笑道:“你如今可知道,当初我一路去到梁国,到底是怎么过来的吧。”
有这么一个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的活宝,身困山谷的日子也不算太难熬。
夜间的风微凉,湖面平静,偶尔有几只小雀飞来,站在石子边啄啄水又飞走了。
秦久玥倚靠在萧胜寒的怀里,虽然沉默,但秦久玥还是挺享受这个时刻的。与前些日子的腥风血雨对比,如今的安逸好似在梦境中一般。
“玥儿。”指尖拂过秦久玥的脸颊,低沉的嗓音让她有些沉醉,“本王之前答应过你,我的王妃之位,只能是你一人的。”
我萧胜寒答应你的,必定要做到。
此生,我只属于你一人。
听见他的倾诉,一股暖流溢满整颗心,两人握紧了彼此的双手,指尖缠绕。
月儿见这两人互诉心肠,也悄悄地躲在了云后,只剩一丝月光,洒在他们的前路上。
齐止风望着他们的背影,只对着身旁的素衣打趣道:“这两人总是在我们面前恩恩爱爱的,这是欺负我们没有心上人。我说素衣啊,不然我们也装作恩爱的模样,在他们面前秀一秀?”
如此不正经的行为,素衣怎么会理会他。
“如果你不怕自己以后没有子嗣留下的话,倒是可以尝试一下像王爷抱着王妃一样来碰碰我。尽管试试?”
这言下之意,让齐止风打了个冷战。
“哎素衣,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讲话要温柔一些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