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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文家流华今日也留在了屋中,但她只是静静侍立在一旁,为的是破了大顺孤男寡女的避讳。
然而不听不知道,听了心中却顿生惶恐。
在这屋中谈论之事无可辩驳,哪怕她一个奴婢都听得出这皆是秘中之秘,但凡泄露一件都会对大顺造成莫大的影响。
可姑娘不过一介闺阁女子,为何会牵扯到这些?
屋外风声簌簌。
岐渊倒还算冷静,“我只知道沈家过去效忠宁王。”
大乾之时,因民间起义频繁,乾朝下放兵权于各地,且封赏了许多平叛有功的地方官员为异姓王。
宁王从前为州牧,割据安南一方,沈家算是其麾下从属,后因触怒宁王入狱,又恰逢宁王兵败,这才趁机逃出,投奔了如今的大顺太礻且。
岐渊将自己记得的消息尽数说出。
如今也由不得他不信任,或是暗地里再去查探谋划了。
沈家的事牵连西虞,事关重大,若因此让宁姑娘出了什么岔子,待得主子回来,非将他扒了一层皮不可。
而更重要的是,这些都是大顺与西虞的争斗,只要不殃及远在北奉的主子,让他如何他都绝无二话。
闻言,宁姝慕稍稍放松。
如此说来,沈家至少上溯至其家曾祖都是安南之民,显然是不会有西虞血脉的。
有问题只是老太爷原配这一支。
“原本的沈老夫人是什么人?”
岐渊摇头,“不清楚,北奉探子不是什么都探,沈敬十几年前方才科举出头,而如今的沈贵妃当年也不过因产子得了嫔位。”
言下之意,与十几年前就已权势极盛的卫国公府相比,沈家根本没有什么值得深究的价值。
不过,岐渊道:“我会遣人去查的。”
宁姝慕不再多说。
翌日日升,太仆寺卿文家正聚在堂屋里共用朝食,门房匆匆忙忙地跑来,差点被门槛绊得摔了一跤。
闻声抬头的唯有文礼一人,“发生何事了?如此冒失成何体统!”
坐在主位的老者一头掺着银丝的长发梳得一丝不苟,然而声音沙哑却是听着十分难受。
堂屋中压抑不若家宴,一桌子的文家人都垂着头,见文礼将玉箸放下,便也小心翼翼地跟着动作。
而在文礼的身后两侧,一边一个容貌婀娜的女子或端着瑶盘,或轻轻地置于文礼肩颈,恰到好处地揉搓。
门房乍一抬头便见得了这副堪称荒诞的场景。
他一下从惊慌中回过神来,后背陡然发冷,“回,回老爷,是名帖,有人递来了名帖想要拜访老爷。”
文礼睨了他一眼,拿过帕子擦了擦嘴角,“怎么?你是第一日在我文家当差?就是当今太子驾到,又何至于让你如此惊慌?”
那门房浑身一颤,仿若预料到了什么,当即砰地一声就磕在了地上,“老爷恕罪,老爷恕罪!奴才只是……”
围坐在桌旁的人都是浑身一僵,暗暗朝那门房投去了惊惧的目光。
果然,下一刻,文礼一双三角眼猛睁,执起桌上玉箸就朝聒噪的声源丢去。
“啊!”那门房惊呼一声,看着暴跳如雷的文礼,竟是转身想逃。
文礼额上青筋暴跳,“来人!来人!!将此贱奴给我拖下去杖毙!立即杖毙!!”
门外赶来几个小厮,三下五除二扭住逃奴,直接将不停求饶的人给拖了下去。
名帖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良久后,文礼身后的小妾才柔柔开口,“老爷~怎么为了那种不长记性的奴才发这么大的火呀?”
“文家谁人不知老爷有头疾,听不得半点喧闹?他真真是活该!老爷可万万不要气坏了身子。”
文礼胸口起伏了好一会才平复,他并未接话,而是阴沉沉地看着离门最近的一个少年,“怎么?还要等着我亲自去拾吗?!”
那少年咬着下唇偷偷看了文夫人一眼。
文夫人始终垂着头一言不发。
他只得缓缓起身,尽量不发出动静地走到门边,拾起东西。
犹豫片刻后,他在打开名帖和上交名帖中选择了打开名帖。
只是没过几息,他脸色微变,“父,父亲,是卫国公府,是卫国公府递来的——”
“什么?!”文礼陡然站起,几步跨到文安远的身旁,一把夺过名帖。
名贴上赫然写着卫国公府的名讳,他再仔细一看,是卫国公府二房嫡女携嫡子上门拜访!
这段时日京中的变故他是知道的。
这个卫国公府嫡女,坊间皆传其手段狠辣,不柔顺,不娴静,春宴之后更是多了个容不得一丝沙子的妒名。
但从万人艳羡的准太子妃被赐封荣安乡君,她直言退婚不仅没受到半分责罚,还因此俨然成了顺京的香饽饽!
而那所谓的嫡子……卫国公救驾在前,纵然他一时间实在没想起那嫡子有何成就,也不妨碍他是嫡子,是独子。
那可是未来要继承卫国公爵位的啊!
文礼握着名帖的手都出了汗,再看懵然立在一旁的儿子,他反手一巴掌就将人抽到了地上。
“逆子!拖拖拉拉差点坏了老子的大事!”
文礼一甩袖,“滚回你的屋子去,今日没老子的允许若敢踏出一步,家法伺候!”
眼见着父亲就要离开,
文安远蓦然拽住了他的袍角,“父,父亲,可不可以明日再罚?”
他对上文礼阴戾的视线,不禁缩了缩身子,“今日蔡先生要讲《尔雅》的新篇,我,儿子要是错过,功课会跟不上的……”
文礼缓缓转身。
原本站在原地的小妾立即有眼色地接过名帖,片刻后,堂屋中先是闷哼,后是惨叫,在屋外站着的仆从不忍地闭了眼。
在屋内坐着的文家人更是噤若寒蝉,没一个敢出声阻止。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在这个偌大的文家,所有人都知道,当家者唯有一个文礼。
昨日宠爱的小妾今日就可能没了身影,锦衣华服之下,不论身份,不论男女,不论年纪,淤青伤痕不断,端看文礼心情。
这些苦楚,从未断绝过……
宁姝慕被请进了打扫过的堂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