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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蛊师“阿姊。”宁忱溪恭敬地行了个礼。
这段时日他长了个子,被带回顺京公府时还和自己差了一些,没想到不过一个月过去,竟都赶上了。
宁姝慕心中吃惊,顿了顿便站起身来扶他,借着机会确切地比了比。
不,不仅仅是赶上了,还比她都高了。
宁姝慕不禁嘀咕不愧是少年郎,指了指一旁的凳子道:“……坐吧。”
霞蔚沏了茶,自觉退了出去。
宁姝慕直接切入正题,“倒是巧,三叔回府,我本想明日唤着你一同去寻三叔说一说前往北境之事的。此次北奉来人,和谈一成,左不过一个月,队伍必然回返。”
“虽说你在文家家塾待的时间短了些,但此事若成,不用我说,三叔也会给你妥善安排,你不用太过担心。”
宁忱溪在文家时已经听说了使团的事,只是没想到阿姊第一个想到的会是这件事。
他沉默两息后起身端正行了个礼,“多谢阿姊,但我今日来不是为此事。”
“哦?”宁姝慕想了想道:“不会是家塾中有人欺负你罢?或者是学业跟不上,被先生训了?”
她依稀记得当初在文家看见的那位先生性子十分耿直,连主家的面子都不怎么给。
一看就是清流读书人的模样,想来哪怕是知晓这卫国公府继子的身份,也当直言不讳。
宁忱溪却是摇头,“不,不是,是文家公子找上了我,想求阿姊帮忙。”
文家公子?
宁忱溪没卖关子,很快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楚。
原是此前的东宫毒杀一案,为免被旁人发觉捉住把柄,其间书信皆托宁忱溪通过家塾读书转交给温楠。
两者的来往并不多,却逃不过早先就起了疑心的龚云,只是其父龚远隆本就从属忠勇侯一党,才并未多嘴惹出麻烦。
但家塾到底设在文家,而后温楠状告温家之事更是传遍高门。
文礼庶子文安远不知怎的竟仅凭一丝线索摸到了其中蹊跷,找上门来愿付出任何代价,只要如毁了温家一般毁了文家。
然而此事宁忱溪并不知内情,不过是一个用以传信的中间人。
再有此事牵涉卫国公府,他若松口承认就是自寻死路。
偏偏文安远执拗无比,百般恳求不得,还以他与温楠的私下来往作为威胁。
说来温楠自那日后就再未出现在文家家塾。
得长公主府从属官员上谏从狱中赦出后,其便带着生母暂且在京中寻了处宅子住着。
温家资产已然全数充归国库,宁姝慕顺道又求了洪德一事,就是将人安排入军。
人证物证皆无的情况下,就是文安远再怎么威胁也无济于事。
但他实在生怕事情出现变数,这才在犹豫再三后,前来问一问阿姊该如何处置。
“文家……”宁姝慕眯了眯眼,很快想起了这段时日洪德给她顺道补的课。
文家家主文礼患有头疾,性情易怒且女子色,家中正室都换了不下三个,更别说是物件般的美妾。
无疑,此中必定牵涉人命无数,却从未有人因此弹劾。
端因其人品虽十分难堪,但在官场上却异常圆滑,是做事极有分寸的一人。
朝堂之上,利益盘根错节。
非是政敌者,各方也乐得维持现状,文礼就这样坐在太仆寺卿的位置上,十年如一日的安稳。
一个月前,温荣两家骤然落马,也未对他造成太大影响便足可见得了。
宁姝慕的思绪回笼,“文安远当真威胁你了吗?”
宁忱溪一愣,就触及了一双极其透彻的眸子。
“我……”
“如你所说,”宁姝慕淡淡打断了他,“他只是温家一生死不由已的庶子,先不说文礼都没能看出的事,他又是如何寻到了蛛丝马迹,因而笃定。”
“就说若他真有胆子威胁公府子弟却不怕被反告一状,又为何不自己动手,借着文礼的头疾赌上一把呢?”
此中破绽实在太多。
文安远不该不知道,给文礼卖上一个面子,价值要比帮助他一个庶子大上太多。
贸然求助旁人,甚至于威胁只会是自寻死路。
一切不过是宁忱溪编造的谎言罢了。
宁姝慕看着眼前深深垂下头,突而显得阴郁沉默的人,“此事我帮不了你。”
东宫毒杀一事,她确是从中动了手脚。
但顺的是温家自己寻死的势,报的是曾经不得好死的仇。
可于文家,她有何立场动手,又有何本事动手?
“可是,”宁忱溪闷闷地道:“再这样下去,他会被文大人活活打死的。”
宁姝慕不由叹了口气,“温荣两家落马,京中三部尚书之位尽数空缺,近来朝堂官员变动不少,又逢北奉使团入京,绝不宜在此时大动干戈。”
更何况这是文家家事,旁人又该如何插手?
“你让我想想吧。”
落下这么一句话,于文安远来说,已是天大的幸事。
宁忱溪心中低落,却也不再多说,就此告退。
……
北奉使团落脚在了四方馆,由禁卫军接手,亲自巡视以安民心。
夜深之时,驿馆内火烛尽熄。
却有两者自暗处被接引,而后一路畅通直奔宫中。
东临帝今日并未宿在后宫,养心殿内仍旧烛火通明。
萧见梧在离京之时曾和东临帝达成一致,在回到北奉后,会为其寻找可驱除蛊毒的蛊师,今日便是兑现之日。
经公公带入内殿后,殿中除李安之外,尽数被遣出。
“陛下。”萧见梧简单垂首行了一礼。
立在一旁的李安脸色微变。
“萧世子,”他小心觑了东临帝脸色,稍稍上前一步,“见了陛下为何不跪?”
“论身份,乃父为北奉通裔王,尚且低陛下一等,而论和谈大事,世子兄长为使团正使,世子只为副使,也当礼数周全才可不落人口实。”
可如今,要求着旁人解蛊救命的是东临帝,而非他。
萧见梧微微抬头,面上神色很冷,再没有半分质子的风流伪装。
这副从未见过的模样让李安心中一跳,分明立于上首却背上额上直冒冷汗。
纵使知道个中内情,又哪里还说得出什么忘恩负义的训斥来?
殿中骤然沉寂了几息。
“好了。”东临帝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此人既能在短短一两个月之间安然回到北奉,又如此迅速重返大顺,就可知其绝非善茬。
放虎归山或会在将来酿成大祸,于此时飘摇的大顺局势来说却是利大于弊。
东临帝可不是什么能伸不能屈的蠢人,他视线微移,看向了站在萧见梧身后的一人,“这便是你寻来的蛊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