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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救命没人知晓那封被呈递至圣上面前的信笺内容究竟是什么,但从这后续的缜密布置中,她忽而意识到,自己或许仍旧只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姑娘的意思是,那封信笺或许根本不是温家所为,而温小公子也并非自刎,连从温家书房中搜出的所谓隐毒也是人故意为之?”
宁姝慕还能记起宁姝喜那时眸中的恨意。
那种想要同归于尽的决绝绝非伪装,若自己并未一剑了结了她,或许卫国公府的所有秘事就都会瞬间暴露于人前,成为今上的把柄。
而让其发生巨大变化的究竟是什么?
如今宁姝慕终于确认了,正是那封信笺。
看来宁姝喜是明确自己已告知了太子要注意温家倾轧的,因此当时太子虽已被毒杀,她却并不慌张。
毕竟只要东宫未被牵扯到荣家之事中,哪怕太子明恒身亡,以她卫国公府庶女的身份也定然能够保住性命,徐徐图之。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温家的阴谋居然得逞了。
不,宁姝慕垂下眼帘。
她或许以为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布置,为的就是致她于死地吧……
“大喜之日,东宫本就人多眼杂,更遑论太子出事之时是在承又欠殿,离丽正殿还有些距离,做到此事并不难。”
流华点点头,“那温小公子自刎就是……仵作有问题?”
“正是。”
什么死于自刎,这种事只要有人愿意作假证,又能伪装好线索,就是将其说成是被人糟践而死的也大有人信。
“至于最后一条就更不用说了。”
唯一令人心惊的是,那人几乎把控了全局,并几乎是在事情发生的即时就已作出反应,将事情完善地天衣无缝。
有这样的本事,人选几乎屈指可数。
笃笃笃!
敲门声忽而打断了两人的思绪,有道声音在外头道:“姑娘,外院来人了,是沈家前来提亲的。”
宁姝慕手中的动作微顿,流华看了她一眼,上前开了门。
宁姝慕问,“是公爷遣你来的?”
“回姑娘,外院的小厮不得擅入内院,奴婢是院子里头干活的,便代着来传一传话,问的是姑娘的意见。”
宁姝慕沉默了会,“去回话吧,应了他们。”
那奴婢乖顺道了声是,很快脚步就远去了。
“姑娘当真要嫁入沈家吗?”
流华想到了那晚的争吵,若姑娘当真那么不在乎此事,又怎会在第二日就病倒成了那副模样?
可她又实在没有立场去再劝姑娘反抗。
宁姝慕放下了手中杯盏,却是答非所问,“等沈家的人走了,我们去一趟长公主府。”
流华微愣,“是。”
一个时辰后,洪德接待了她。
“外祖母安好。”宁姝慕行过礼后被赐了座。
洪德今日的兴致倒是挺好,虽说忠勇侯仍被困在戎河一带无所进展,但最近顺京之中的好消息实在太多了。
譬如太子身亡,譬如荣家被彻底定罪,又譬如温家突而落马。
京中文臣皆是人心惶惶,朝局动荡,内阁更是俨然有沈家一家独大之势。
宣王和景王的争斗浮出水面,诸事皆需东临帝处置,其自然再无暇顾及忠勇侯府和长公主府的动向了。
因此自先帝亡逝,她还是第一次过上了如此闲适的日子。
“近来本宫无所事事,连个闲话的人都没有,矜矜倒是来得巧。”
宁姝慕抿了抿唇,在开门见山和拐弯迂回中犹豫了会,还是选择了前者,“慕儿今日来是有事相求,望外祖母莫怪。”
洪德不急不缓地啜了口茶,却是挪开了话题,“听闻你府中的那位三姑娘在大喜之日殉了太子。”
“嗯,本宫依稀记得她还有一同胞亲弟,之前跟着你三叔去了北境历练的。”
宁姝慕沉默了下。
“回外祖母,正是。”她不太明白洪德提这事的目的,又确实有事相求,只好暂且顺着道:“那孩子十分伤心,近几日都闭门不出,送进去的吃食也分毫未动。”
而自那日起,宁言横与宁姝慕刚有些缓和的关系又僵硬到了极点。
或许是碍于蛊毒的存在,他并未真对着自己这个杀姊仇人动手,但那目光,显然是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生烹活煮了的。
宁姝慕很快从回忆中回过神来,就见洪德正看着她,那双眸子没有半分老人的浑浊,显得异常凌厉,让她心中陡然一醒。
“外祖……”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洪德淡淡地道:“这个道理矜矜当不用本宫再说才是。”
宁姝慕眼皮一跳。
洪德在宫中果真安有眼线,那日在东宫之中的种种变故,所知之人皆被圣上下旨三缄其口,若有违抗,杀无赦。
然而该知道的人总会知道,天下是没有不透风的墙的。
宁姝慕犹豫片刻道:“他只是个孩子,从未设计置我于死地。”
哪怕是自身被下了蛊毒之时想的也不过是逃走,甚至能因她和宁忱溪的短短交谈而感到动摇,宁言横的心地又能差到哪里去?
因此她实在没办法说服自己对这样一个孩子下手。
“纯真之人才更狠心。”洪德最后劝了一句,似是想到了什么,她叹了口气,“当初你的阿娘也总是这样,总是和我说什么她有底线,绝不会对无辜之人下手。”
可世间多有君子能名垂青史,又有几个君子能成就霸业?
罢了,罢了。
“你有什么事,说吧,只要是外祖母能够帮得上忙的,都不会推辞。”洪德并未不记恩情之人。
当初忠勇侯府及长公主府被围时,矜矜无论出于什么缘由也都未弃他们于不顾。
而后来禁卫撤去,听人来报是那北奉质子的手笔。
虽说明面上看不出什么联系,但她却隐隐觉得此事或许也有矜矜的一分缘故在内。
宁姝慕这才放松了些,“是这样的,慕儿想请外祖母寻人帮忙谏言。”
“谏言?”
“温家被定谋杀皇储之罪,按律法当满门抄斩,然而温家大房有一庶子正是冒死传报此事之人,其与其母不应被连坐。”
宁姝慕道:“若可能,还请外祖母想想办法,救一救那孩子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