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艺小说>古代言情>杀前夫!夺皇权!嫡长女她心黑手狠>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预感“温家大房。”洪德思索了会,“如果本宫没记错,顺京温家应已分家了。”
“没错,温暮长子温隋,以及其二子和四子都是庶吉士出身,但当初皆未留任京官,几人大概是十几年前分出顺京温家,去地方赴了任。”
然而不管其赴不赴任,又分没分家。
温岭谋划毒杀储君一事乃是大罪,满门抄斩容括其三族。
子嗣、兄弟皆无法幸免,且他若还有在世的叔伯,也同样无法逃脱。除此之外的妻妾姊妹,乃至女儿则统统氵殳入教坊司,非天下大赦不得出。
因此按理来说,温楠这个温岭的子侄应当并不在这诸多人中,但他与他生母偏偏长期寄住在温家,又牵涉颇深。
若是无人疏通,刑部是绝不会在意多斩一人,还是少斩一人的。
洪德啜了口茶,“在这事上,你倒又是狠心了。”
“一手浑水摸鱼牵扯的无辜之人可是不少,怎么这会儿又不用那些个说辞来搪塞本宫了?”
“外祖母又打趣慕儿。”宁姝慕笑得有些漠然,“一者于我是亲人,一者却是无关之人,又如何能一样?”
“更何况成王败寇,自古皆是,我若真想谁都对得起,恐怕也只会反噬其身,让身边的人都跟着遭殃罢了。”
她没有否认太子被毒杀一事与自己有关。
就算洪德实际并不全部知晓此事的来龙去脉,在自己说出请求后,原本只是猜测的桩桩件件也大概都成了笃定。
而温楠还有用,绝不能死。
至于那些无辜被牵扯之人……宁姝慕垂下眼帘,只能说是他们时运不好,命该如此了。
洪德至此没再多问,“此事不算什么大事,今上就是再顾念所谓的父子之情,也不会为了一稚子再落得个残暴的名声。”
“那慕儿就在次先谢过外祖母了。”温楠之事就此告一段落,但宁姝慕没有半分起身的打算,“除此之外,慕儿还有一事。”
这次没等洪德再发问,她直截了当地道:“慕儿寻到了一位可解蛊毒之人,几日前便已与她达成一致。”
“算算时间,人现在应当已经到了乌汾。”
洪德手上动作微顿,却是连眼都没抬一下。
被保养极佳,甚至还能看出几分韵色的脸庞氤氲在袅绕的茶雾中,让宁姝慕看不清她的神色,只听得她问,“蛊师?”
“……不算是。”
图雅的身份不能被洪德知晓,宁姝慕脑中一瞬闪过了用萧见梧作一作搪塞的念头,但很快就被抛去。
“恕慕儿无法将此人的身份坦诚告知,慕儿此举藏有私心,为的也是卫国公府如今的处境,还望外祖母莫要怪罪。”
“矜矜倒是诚实。”洪德不轻不重地将茶盏放下,“听闻近来沈家与你父亲来往甚密?”
宁姝慕心中咯噔一下,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
谁知洪德的视线不过停顿一会就移开了,“本宫只是随口一问,戎河一带瘟疫难解,常清确实为此焦头烂额。”
忠勇侯并非没有信笺递回。
离京一月有余,至戎河也已愈半月,一封密报经驿站快马呈至御前,便是荣家伙同裕王通敌北奉,叛国谋逆之事。
而家书两封经薛家信鸽送回,说的则是乌汾局势。
为何此前戎河阮孙两氏异动,薛家祖家却未有半封信笺传回?原是人早已被那群贼子所俘,如今甚至拿来当成了钳制主帅的人质。
乌汾经太荇北通北奉,加上邻海的林州皆在叛军控制之下。
忠勇侯观地势,只得驻军于乌汾之南的一府,在抵达的第一时间便开始着手控制戎河一带逐渐向着顺京蔓延的疫病。
武将除了行军打仗、排兵布阵,还有一常识是妥善处置阵亡的士兵尸首。
除了天灾横行的乱世,最易引起疫病的便是战时懈怠。
因此通常的做法是火焚,薛常清能领顺京诸卫,并未只会纸上谈兵的幼将。
这番流程没历过百次,也足有数十之数,熟能生巧就是蠢物也不至于出错。
然而令他没能想到的是,前去处置身亡灾民的士兵分明已经做好了防护,却在第二日无一人幸免地出现了同样的症状。
跟去的太医署太医立即各展神通,但哪怕汤药、针灸全数试过了一遍,也终是没能挽回败局。
当时,忠勇侯府与长公主府尚未解封,忠勇侯是直接被下诏遣往戎河的。
朝堂之上的所谓蛊毒之言还来不及传达,因此薛常清在心中十分困惑。
——斥候打探来的消息分明言明了,裕王以及阮孙两氏哪怕待在疫病最重之地也仍旧安然无恙,这若不代表戎河疫病便是寻常疫病,又能是什么缘故?
端倪就此显现,薛常清若是再发现不了其中症结便是妄继承了其父的忠勇侯位。
果然,第二封家书成了喜报。
疫病的源头寻到了,是一种名为蝗蛊的蛊毒。
这还有赖于薛常清曾有幸在尚未严禁蛊毒的大顺之中生养,因此无论是洪德还是其生父薛涣都跟他讲过几国倾轧常用的阴毒之物。
不过寻到不代表能解决,想来若无蛊师的助力,有蛊毒以作阻碍,哪怕是大军也无计可施。
如今的形势恐怕仍旧是僵持住了的。
宁姝慕点头,“除此之外,舅父或可从林州覃县孟氏入手尽快击溃叛军。”
洪德眸光矍铄,“矜矜想要什么,光是卫国公府的处境可不值得你费这么大的功夫。”
哪怕太子意外薨逝,储君之位空悬,朝堂恐有变故,只要有镇守北境的宁翊在,皇帝一时半会也不会想不开,在这时去动卫国公府。
而忠勇侯毕竟只是在外平叛,不是真的死了。
顺京之中仍有她坐镇,卫国公府并非没有牵制,已到了必须除去的地步。
“慕儿什么都不想要。”宁姝慕沉默了会道:“只是,只是心中有种十分不好的预感。”
这种预感告知她,以她如今控制的卫国公府来说,应对那预感之中的变故还远远不够。
“不。”想到这里,她突而忆起了一事,“外祖母勿怪,慕儿这话倒是有些说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