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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审问承又欠殿内,一应陈设都还维持着大喜之日的喜庆。
只是桌子倾斜,物件更是七零八落摔了一地,狼狈之中,死状凄惨的尸首正是太子明恒。
这还是宁姝慕第一次见到死于蛊毒之下的人,看起来并不像是中毒,反倒像是被活活绞死的。
因而这一眼几乎让她怀疑真正的下毒者并未宁姝喜,而是另有其人。
事实上,她对今日之事也并非全盘把控。
稍有几分的笃定是来自温楠的来信——温家本欲借太子大婚之日,人多眼杂之时将伪造的荣家通敌文书放入太子寝宫。
就在这时,宁姝喜找上了门。
温家对温氏的信任早在下毒一事时被消耗殆尽,在无法确认宁姝喜究竟是假意投靠,实则算计,还是截然相反的情况下,利用这枚棋子一石二鸟才更为稳妥。
因此通过温小公子和宁言横的传递,宁姝喜得知的是:温家提供毒药,她负责下毒。
毒药并非即刻致人于死地的,而是极其慢性的。
时间拖个十年八年,待得太子登基,毒发身亡,温若芸之子继位,是为太后,而宁姝喜也可凭此把柄在温家手下讨个太妃的位置坐坐。
但实际上,温家给予宁姝喜的毒药根本就是剧毒。
此后手于温家来说可有可无,若事成,即可顺便将卫国公府拉下水,若事不成,也不会对温家原本的计划造成任何影响。
信上的内容大抵如此。
宁姝慕放下信笺时就知此局温家是算计不成了,宁姝喜并非真的没有脑子。
曾经,她能用裕王的反意握作筹码,凭借太子的宠爱以及后方的温家,在东宫站稳脚跟,一跃成为太子正妃。
如今也就绝不会轻易信任早有龃龉的温家。
那日庆阳来访,她的贴身婢女唤走了庆阳的随行宫女,大抵也就是因为其早已生出怀疑。
而直到那时,宁姝慕才明白过来,原来宁姝喜向宁昊讨要可控制宿体,而非即刻致人死亡的蛊毒,目的就在于此处。
既能用温家的反意和太子的性命保全自己,又为何要寄希望于旁人的承诺上呢?
承又欠殿中,东临帝的面色极差,看了几眼便撤了出去。
即便当下躺在地上的是当今太子,他的亲子,也无法改变东临帝将此处视为极端污浊之地的想法。
而跟在东临帝身后的宁言横早已脸色惨白。
东临帝挥手吩咐,“彻查东宫。”
宁姝慕跟着离开,太子为何会如此巧合地死在承又欠殿她并不知晓,但至少方才一眼,她没在殿中看到任何可疑的虫豸。
倒也是她忘了问一问图雅,蛊毒致宿体死亡后,体内的子蛊又会何去何从。
此事之中,她所做的唯二手脚,一是调换了蛊毒种类,二便是为了让宁姝喜狠下心来加快下蛊的进度而刻意言语刺激。
毕竟东宫之守备规矩,无人能比她这个曾经的太子妃更为清楚,即便是太子纳妃的大喜之日,新娘也需被全身搜查,而嫁妆等物更是如此。
因此木匣之类的物件是决计无法掺杂在内,借机带入的。
宁姝喜若想尽快控制太子,防备她的报复,就只能铤而走险将戾蛊虫卵自琉璃瓶中取出。
一旦如此,下蛊的时机便只在半刻之内了。
而事实证明,她赌对了。
东宫丽正殿是太子办公之处,东临帝携人方到殿中,就有坤宁宫的宫人匆匆来报,“陛下!陛下!皇后娘娘听闻噩耗悲痛欲绝,刚刚晕倒了!”
“朕不是吩咐了封锁消息?”
案桌之上零落物件被骤然扫落地面,殿中宫人高呼‘陛下息怒’,而后轻车熟路地跪了一地,宁姝慕等人自是只能跟随。
那宫人颤颤巍巍,“陛下恕罪,奴婢不知,奴婢真的不知!”
“来报的宫人自称是东宫的人,但奴婢也从未在殿下身旁见过她,皇后娘娘乍一听闻此事就想赶来东宫,谁知,谁知……”
宁姝慕以额触地,闻言心中有了猜测。
很显然,东宫之中有不知是何人的眼线存在,其背后的人要的就是刺激皇后,最好再因此一病不起,那么后宫之主的位置也就该换人了。
从这个角度去想,身在宫中消息灵通,又有能力取而代之之人,无非沈贵妃、顾妃两位罢了。
只是她能想到这些,皇帝也必定能够想到。
大抵是荣家已败,个中心思早已明了,也无需多加掩饰了。
“立即去请太医,哪怕清醒了也莫让皇后来此,此事朕自会查得水落石出,给皇后一个交代。”
东临帝带来的禁卫已接手了东宫的所有布防,太子卫率被暂时撤职,同样无法免除嫌疑。
东宫搜查持续了半个时辰,在此期间,所有仍在东宫之人都被聚集审问。
太子身亡前干了什么,又见过什么人,由太子亲信全数详尽交代,再多方对照。
因着此事本由宁姝慕入宫急报,温家温若芸自然嫌疑最大,但如此巧合的撞破之事东临帝不可能不怀疑,因此宁姝喜也被一同提至面圣。
温若芸的神智已然有些不清醒,被禁军强行压着跪下后连行礼都不知道,只是不停地喊着‘不是我,不是我……’
这样的状态若非是为了躲避罪责装疯卖傻,便是当真什么都不知道了。
“抬起头来,看着朕。”
宁姝喜不禁手脚冰凉。
此时此刻,嫌疑最大者莫过于她,就是再学着温若芸的模样也已来不及糊弄圣上了。
她咬了咬牙,眼眶中的泪珠霎时涌出,瞬间模糊了视线,“陛下,臣女有罪!”
宁言横背脊僵硬,几乎失声。
可下一刻,婉转的声音却是凄惨至极,“可臣女罪只罪在不该僭越,给了有心之人动手的机会……”
“陛下后宫佳丽三千,也当知晓女子生计全数悉于夫君宠爱,臣女是使了些小手段不错,可臣女也只是害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