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艺小说>古代言情>杀前夫!夺皇权!嫡长女她心黑手狠>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戒备暮雨和流华奉上漱口茶,宁姝慕啜了一口吐去,假作无意地道:“不知伯母和叔母近来可与温家有所来往?”
以帕掩面的林氏和安氏都是动作一顿。
两人几乎是下意识对视了一眼。
“是近郊别院出了什么事?”
宁姝慕微微挑眉,府中和温家有关的不过温氏一个,林氏和安氏会因此想到她也是正常。
她斟酌片刻,“并非,只是慕儿也听说了消息,这月十六,三妹妹就要出嫁成为东宫良媛。”
“而太子妃是如今温家嫡女,温氏算得上是其亲姑母,慕儿在想,公爷为了三妹妹的前程是否会摒弃前嫌,与温家重修旧好。”
这话听得两者都是有些莫名。
此前公爷上奏温家联手温氏残害公府贵女,温暮因而被暂且停职,事情闹得算是大的。
光从明面上来看,两家修好的可能显然是几近于无,但其中真相究竟几何她们也并不十分清楚。
至于近来,安氏是跟去了城阳的。
林氏在府中则也并未受到公爷暗示,说要与温家走动一番,她不禁放缓了语气,“侄女的意思是……”
宁姝慕轻‘咦’了声,“难不成是慕儿意会错了?”
她思索两息,“今日归家,我院中婢女说二弟弟近来与温家子弟常常见面,慕儿还以为是公爷授意,看来并非如此。”
林氏和安氏眼皮子都是微跳。
两人心知肚明这是二房争斗,先不说为何侄女一归家婢女便会报上宁言横的行踪,显然宁言横这私下见面的举动是极有问题的。
弄不明白她将这些说出的目的,而此话的对象也并非自己,安氏首先默不作声。
林氏倒是在沉默两息后道:“也不可断言,同龄孩子们之间总是要好交流些,说不准此事真是公爷吩咐的。”
“嗯,这么说倒也有可能。”宁姝慕笑了笑,“就是不知温家态度如何了,从前侄女未曾归家时,温氏可有十分交好的小辈?”
林氏犹豫,“这……小辈似是没有,但原先温家小公子常常到府中探望。”
“小公子?”
林氏点头,而后仔细想了想才道:“温暮生了五子三女,却只有两子被留在京中做官,其中一个便是温家小公子,今年好似才二十出头。”
“爷还在的时候,我隐约听他提过几句,说是一长子一幼子皆是庶吉士,其余三子在外也颇为不凡,不过后宅女子不必多虑前朝之事,我也只是听听罢了。”
所以流华以为的同辈实为温家幼子?
宁姝慕心中泛出了些疑虑,毕竟此人身涉温家权势中心,搭理宁言横一次可能是为温氏处境,可两次便大有可能是温家授意了。
然而没了曾经手握裕王把柄的宁姝喜,手中究竟还有什么条件能够使得温家摒弃前嫌,甘心与其合作?
温家之事仿若真的只是宁姝慕随口一提,林氏和安氏很快告辞离开。
“你也先回去吧。”宁姝慕转向一旁的宁忱溪,他倒更像个仆从,没得到吩咐便绝不敢轻举妄动。
可惜无论是曾经还是此世,宁姝慕都没一点生养孩子的经验,自然也不知晓宁忱溪如今的状态究竟是好是坏,又是否需要纠正。
她皱了皱眉还是道:“你的立嗣单已送往户部,虽说现下还没什么消息,但你是我公府继子已板上钉钉。”
“明日,我会使外院重新替你选些仆从送去,从今往后,无论府内府外,若有不屑于你身份而仗势欺人者,你无需任何顾忌,若实在解决不了,来遣人找我即可。”
宁忱溪终于抬了眼,认真地看着她。
宁姝慕微有怔愣,沉凝夜色下,月光如洗,眼前的孩子眸光亮得惊人,竟将他周身那至始至终的沉郁都给冲淡了不少。
宁姝慕心中微动,清晰地从那双眸中看到了防备被卸下部分的情绪吐露。
她在心中轻笑一声,突而觉得这个孩子实在单纯。
“多谢阿姊。”宁忱溪的声音唤回了宁姝慕的走神,他十分乖巧地行了个礼,便兀自离去了。
席面已被流华指挥着撤下。
温氏一事一出,宁姝慕顿时被拉回了顺京险象环生的高度戒备中。
也正是因为这种戒备,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以屏风以及木施为隔,宁姝慕一头乌发披散,蜿蜒在蒸腾热意的浴水上,宛若女妖一般摄人心魄。
屋外有风声呜咽,她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并未在意。
她想起了一事,在离京前往城阳之时,那队救了她性命的商队举止诡异,然而当时因着惊恐以及事不关己之虑,她并未再往里深想。
如今蓦然回忆起来,竟发觉那商队手中握的,救人的兵械是为连弩!
这着实不对劲。
连弩在大顺是被严禁不得在民间流通的,哪怕是公府护卫,乃至江湖镖队也是一样。
可那群人持有连弩便罢,居然还在大顺官员面前毫无忌讳地使用,甚至在救下人后,都未曾有过片刻掩饰。
宁姝慕脑中莫名闪过了那个梳着双髻丫鬟的浅色瞳孔。
她从水中站起,跨至木施旁扯过衣衫裹住身子就要喊守在外头的暮雨。
然而就在这时,她心脏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尖锐的痛楚!
“呃!”
宁姝慕身子剧颤,下意识扶向身旁的物件。
下一刻,她连人带着木施一起摔在了地上。
心口的痛就此顺着五脏六腑蔓延向全身,掌心、左肩,乃至脑袋!
宁姝慕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手心覆盖的心口仿若有东西在动。
“暮,暮雨……”
“暮雨!”
她费力地抬头,烛火摇曳的照射下,主屋的门扉禁闭,一柄长刀竟生生刺穿了门板,勾勒出一道纤细的身影。
猩红的血色喷溅。
宁姝慕瞳孔骤缩。
“滴答。滴答。”
她蜷缩着向后挪动。
门打开了。
图雅依旧梳着双髻。
她的绣鞋踏在血泊中,带起了一丝轻微的涟漪,“壑拓,带着你的人留在外面。”
“凭什——”
“闭嘴。”壑拓拔下那柄长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