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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剖白而大乾……
“大乾还有旧臣在世?他们当初没被全部杀光吗?”
宁姝慕眼皮微跳,杀光?
她对上宁忱溪浮出不解的双眸,才蓦然发觉这孩子的心性似乎并不如她以为的那么良善。
她停顿片刻解释道:“简单来说,大乾覆灭是因末帝昏庸,且外戚擅权,朝政已然腐败到了极致,民间自然多有叛乱。而为镇压起义,大乾方下放兵权于各地。”
“然百年之前,九州大地何处不是大乾江山?如今的北奉、西虞,乃至我大顺开国之帝皆为乾臣,世家林立更是不知凡几,又哪里是这么好杀光的……”
而更深层次的缘故,恐怕是太礻且也需要这样一个乾臣来彰显其称帝的正统。
因此谭家纵使在大乾时并非多么势大,只要知晓独善其身,也足以在乱世之中立身存活了。
“这些不重要,”宁姝慕停了无关的话头,“你可想好选哪一家了?”
太仆寺卿文家,通政使司林家,还有大乾旧臣谭家,林氏记在册子上递来溪木院的显然是已经筛选过的高门。
没有明显的敌对党派,哪怕是文家,只要诚意足,这个关头上也绝不会轻易得罪卫国公府。
不过,她要找的温楠……
“我想去太仆寺卿文家的家塾。”
宁姝慕眉梢微动,“哦?理由呢?”
“阿姊说文家家塾既有蒙学,也有经学,想必那位大儒学问定是十分好的。”宁忱溪轻声说了这么一句就停住了,而后悄悄抬眼看了看眼前的人。
宁姝慕察觉到,“怎么?”
宁忱溪握着杯盏的手收了回去,下意识又要祸害起那袖口。
但下一刻,他不知想到什么,又生生忍住了,“更重要的是,是我觉得,阿姊不会无缘无故提起这些。”
譬如通政使司林家和大乾旧臣谭家,不过简单说了下家学渊源,再多加一句家塾先生的背景。
可在文家上,阿姊早知他只能上蒙学,却还是下意识多提了经学的事。
别看只是补充了这么小小的一句话,他便是因此记住了文家大儒的。
他觉得,这大概也是阿姊无意的偏向。
宁姝慕眯了眯眼,“你倒是很会揣测人心。”
宁忱溪一惊,心中霎时间涌出了些慌乱,“不,不是的……我,我只是……”
“不用解释。”宁姝慕打断他,“这不是什么坏事,多些心思,多些防备,在这顺京总比太过纯粹的赤子要更容易活下来。”
再者,她也大概能猜到宁忱溪这种性子的来源。
无非是寄人篱下,有一个十分不待见他的继母,也唯有时时看眼色、摸人心才能让自己不被轻易抓到把柄,从而有了被刁难的名头。
想到这里,她站起身来,“如此,那便定了文家吧,明日我会遣人来唤你,你到底是我公府新过继的嫡子,也该让外头的人见一见,心中有些数。”
“等,等等!”宁忱溪眼见着宁姝慕说走就走,眼见着就要出门了,急忙出声,“阿姊往后若是不喜我这样,我就不这样了!”
宁姝慕背影一顿。
随即跟上的流华也是惊诧地回了头。
无它,实在是这话太过卑微,简直像是祈求怜悯的孩子。
然而流华却是知道的,姑娘生性冷淡,更别提与这新过继的公子相处也不过几日。
怎的如今这模样倒像是……
宁姝慕皱着眉缓缓转身,“你就这么相信我?为什么?”
难不成他记性差到这种程度,这么快就忘了自己前夜是被谁逼着服下了子蛊?
她自诩曾经经历过一次惨死,如今却也不可抑制地因体内存着一个虫豸而感到焦虑。
因此无论是谁,相信都难以忍受自己的性命被旁人握在手中。
一旦有此举动,信任不必说,不暗地里恨上她就不错了。
“我……”宁忱溪微微前倾的身子僵住了,他又开始不自觉地紧攥住袖口,“我的父亲曾告诉过我,不要听一个人嘴中说什么,而要看她实际做什么。”
“我知道,唯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如果是我,会毫不犹豫地杀了所有可能威胁我安危的人。可阿姊若真想我们死,当初就不会以自己的性命阻止那个刺客。”
宁姝慕觉得他似乎颠倒了其中的因果,“你们无罪,也从未算计过我,只是意外被此事牵扯了。”
因此即便知道灭口才是最好的办法,她也过不了自己的那一关。
然而再多的,她也绝不可能再退步了。
“阿姊你太心软了。”谁知宁忱溪垂着头,突而道:“如果今日仁慈,未来说不定就会因此被反咬一口。”
“我们的命从来由不得自己,上位者的纵容从来对的只会是自己的亲人。”
“第一次是阿姊选了我,其中或许有陆夫人的缘故,但我依旧很感激阿姊让我摆脱了那个家,给我了一次堂堂正正做人的机会。”
“第二次纵容则是阿姊前日对我说的话,阿姊说‘无论府内府外,若有不屑于你身份而仗势欺人者,你无需任何顾忌。’”
“第三次便是阿姊以性命相胁阻止那些刺客,或许这不过是阿姊一向以来的做法。可对我来说,这同样是纵容。”
“最后一次,”他抬头看着宁姝慕,“如果阿姊当真不想让事情出现任何差错,不让我继续去蒙学才是最好的选择,不是吗?”
这是宁姝慕见到这个孩子以来,他说过的最多的一次话。
从这些话中,她能明显感受到,这个比自己小了不过三岁的孩子逻辑与常人截然不同,至少是与她不同的。
但每个人的做事准则不一样,这又与自小生长的环境相关联。
宁姝慕经历了一次惨死才有了如今果决的自己,在宁忱溪看来却仍旧是心软仁慈的。
或许,若他没有这样心狠的心性,恐怕连在继家活下来都是一种奢望……
如此想来,他的一言一行也就不那么难以理解了。
宁忱溪与宁姝慕对视了一会,起初还是底气满满,可在长久都等不到眼前之人的回答后,他突然就生出了些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