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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伤痕主屋的窗子微有敞开,有冷风徐徐灌入,吹散了一室沉闷。
手边,轻灰打着圈旋落,直到焦黄的纸页边缘上最后一个‘温’字也被燃尽。
她一松手,手中信笺便尘归尘,土归土,彻底融于炉底,消失无踪了。
流华在小声催促,“姑娘,需得尽快赶去小榭了。”
常嬷嬷选在了小榭教习。
昨日的派头公府上下皆有所耳闻,流华实在担忧姑娘去晚了又被刁难,弄得不好过。
但她又怎知,常嬷嬷本就看自己不顺眼。就是再合乎礼数,也终是无济于事的。
宁姝慕的面庞被照得通红,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袄裙的袖口,却是又转开了话题,“婚宴之日将近,欲趁此机会动作之人比我想象得还要多。”
常嬷嬷这几日都在府中,忠勇侯府是去不得了。
图雅已赶往戎河,危急之时,无需她与忠勇侯打什么招呼,薛常清也定会见机行事。
而她原本想做之事,或可等婚宴结束,再视局势而定。
流华无奈,只好顺着道:“姑娘放心,忠勇侯府那儿奴婢会记得去说的,至于昨日之事……”
宁姝慕转过头来,等着她的后话。
流华握紧了手中信笺,“奴婢虽不知姑娘想做什么,但婚宴那日姑娘并不会前往东宫,既然如此,奴婢认为姑娘只需暗中行事一切小心,应是不会牵扯到自身的。”
“你看出来了。”宁姝慕轻叹一声,“我本来确实是打算趁着她嫁入东宫之日做些什么的。”
当然,现今也不打算放弃。
只是插手之人愈多,牵扯的各方利益就越多,其中博弈,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哪怕窥得了阴谋诡计的些微痕迹,恐怕也无人敢保证自己就必定能够占据上风,夺得头魁。
在这样的风险之下,显然她安分守己比贸然动作要更为安全。
“可哪怕我什么都不做,卫国公府也已搅入了这摊浑水了。”
宁姝慕看向溪淼院的方向,“宁姝喜便是那日戏台上的角,各方都想争夺其控制权以为自身增加筹码。”
“可同时,难说其中有没有存着将她背后的卫国公府拉下水的心思,因此但凡她的谋划有一丝出格,一丝破绽,你我都会受到莫大牵连。”
流华张了张嘴,一时觉得手中的信笺有如千斤重。
她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道:“姑娘,真的不再多斟酌斟酌了吗?”
这封信交出,有些事就尘埃落定,再无更改的机会了。
宁姝慕静静注视着那封被流华向前递了递的信笺。
信中所述不过寥寥几句,却正如流华所以为的一般,或是决定卫国公府全府命运的博弈。
而一切,皆建立于她的猜测之上。
宁姝慕闭了闭眼,“去吧,朝堂争斗本就是成王败寇,如此犹犹豫豫,便永远都只配成为旁人棋盘上的棋子。”
流华转身离去,没过一会,她便听见了隐隐着急的脚步声逐渐远离溪木院。
她打开门,这才后知后觉,“耽搁太久,别是弄得他来不及去学堂了。”
“姑娘不如担心担心自己吧。”送出了该送的东西,流华心中一松,倒是有心情打趣了。
待宁姝慕赶到小榭,已是常嬷嬷遣人来唤的半个时辰后了。
“宁大姑娘还真是架子大得紧,日上三竿方才姗姗来迟,原是那日的恭谨不过做做样子罢了?”
宁姝喜偷偷抬头看她。
自春宴之事后,两人便很少再有往来了,如今一看,眼前女子清雅不可方物,林下风致,绰约多姿。
而眉间如聚霜雪,比上次见面更是漠然,通身气度倒向着洪德靠近,让人不敢逼视。
宁姝喜攥紧了手中帕子,心中浮上酸意,连指甲陷入肉中都毫无所觉。
“专注!”
常嬷嬷脚步微顿,手握戒尺轻轻点了点宁姝喜的后背。
这和她当初的待遇可是截然不同啊。
宁姝慕暗自冷笑一声,也是,此人乃是太后遣派,于一人的态度便代表了太后对其的态度。
而无论是曾经还是现在,她都是无可利用之人,至于宁姝喜……
“啊!”一声惊呼突然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宁姝慕冷眼看向跌在地上,眸中甚至泛出了泪来的人。
她正委屈地看着自己,仿若当真受到了常嬷嬷多大力度的扌由打,仿若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自己。
榭中陡然沉寂了两息。
很快,常嬷嬷脸皮一抽,终于反应了过来,“老奴此前就闻得公府姊妹阋墙,声名远播!倒没想到大姑娘不止心狠,还丝毫不知礼数!”
“当着老奴的面都不知晓出言维护一二:一府之教养,自后宅便可窥见,若后宅不安,又如何让父尊兄尊安身于外,无所顾忌?!”
话落,常嬷嬷疾步而来,重重一脚就踹在了宁姝慕的膝弯上,“该罚!”
宁姝慕砰地一下跪在了地上,膝盖上的痛十分难挨,却难得没让她升起反抗之心。
只因常嬷嬷身后是太后,更是今上,是大顺皇家的颜面和全部礼数。
除非此刻大顺已尽落她手,否则和这个老虔婆说什么都是浪费时间,更可能被其反告一状,弄得事情更加糟糕。
因此这一遭,她不想受也得受,没有半点余地可谈,又何必无谓挣扎?
第一日才过去一半,宁姝慕回到溪木院脱下衣裳时,却连向来沉静的流华都难以置信。
“那常嬷嬷怎能下这么重的手?!”
宁姝慕不禁笑道:“为何不能?你安心上药就是,我不怕疼。”
流华握着瓷瓶,连手都在发抖。
娇嫩肌肤上,一道道红得发紫的痕迹横梗,星星点点的血点蔓延,她就是想上药都觉得满目茫然。
她是自小被先夫人救下带入府中的。
但哪怕是最落魄的时候也不过被人踢两脚,洗衣裳洗得手上冻疮,崩裂流血而已。
这样得满背伤痕,姑娘这样一个从未受过苦的人又怎么受得了?
流华从瓷瓶中扣了一点药膏,小心翼翼地抚到了最上方的伤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