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辰双眼宛如雷达一般射向寂远,眼中的警告明显,寂远始终微笑以对。
宁小寒今日换了道士服,穿了一身嫩黄色的衣裙,显得皮肤似洁白的细瓷,娇俏可爱,她本来就生得极美,换了平日里的道士装扮,犹如开了十级美颜。
幸好幸好今天出门之前给她和明暄特意打扮了一番,明暄推她出来的时候,徐楚说话都结巴了,韩瑞也将脸转到一边,耳朵上出现了可疑的红晕,宁辰只恨不得将这两个师弟的眼睛挖出来,就是明暄也羡慕得不要不要的。
见徐楚拉着宁辰走远了,寂远道:“贫僧刚才过来看到路上有些蘑菇,不知这蘑菇可否放着烤?”他指了指韩瑞的烧烤架,上面已经放了几串肉,火势太大,已经烤焦了。
这几串肉是韩瑞放在上面试烤的,宁辰那边杀鸡杀鱼可能还要一会儿,宁小寒也想四处走走,便道:“烤蘑菇没吃过,不过可以尝试一下,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明暄要跟着去,被韩瑞拉住道:“这火一会儿大一会儿小,你帮我看看是哪里出了问题。”明暄只好放弃,他们带的碳已经被韩瑞霍霍了一半,她也不想什么都没吃到就回去。
宁小寒从轮椅上下来,与寂远向东边的山头走过去。
微风吹起宁小寒长长的头发,一阵幽香散发出来,直奔寂远的鼻子,又来了,又是这个香味,他按下躁动的心道:“宁施主面色苍白,气息不稳,似有些气血不足,贫僧不才,略懂一点岐黄之术,可否让贫僧为宁施主把个脉。”
“当然可以。”宁小寒当即伸出皓腕递到他面前,白嫩的皮肤上几根青筋显得格外瘦弱,从她上次吃了寂远给的御寒药丸之后,就知道他是在谦虚,略懂肯定不止,正好她想知道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让他把脉绝对放心。
她两只眼睛亮晶晶的,信任地看着他,寂远含笑搭上她的脉,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不过当时失血过多还需再调理一段时间,看来那天让暗卫砍了崔天群的一只手臂还是太轻了。
手指的触感很光滑,很柔软,她的胳膊很纤细,他一只手掌就能握下。
宁小寒尽量控制自己乱跳的心脏,道:“怎么样?方丈。”
寂远收回手,让长长的僧袍袖子遮住,道:“无碍,宁施主是因为练功弄伤了自己吗?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仍需多吃些补血的药材,才能彻底恢复。”
大夫也不是没有开补血的药材,可熬过之后来喝就有一股浓郁的味道,她闻到就如怀孕了一般,恶心得直吐,刚开始还能忍着,后来简直就闭嘴不喝了,明暄没法,只好给她做些补血的食物,她吃了许多效果却来得很慢。
宁小寒道:“跟看不顺眼的人比试了一番,可惜学艺不精,被对方伤了,实在是有愧于师傅。”她想了一想,又道:“我不喜欢吃药,可有别的方法能恢复?”
那一碗浓浓的的汤汁泛着令人作呕的腥味,她宁愿流血而死也不愿意喝,如果是像21世纪那样制成药丸,她还是非常乐意吃的。
寂远从袖带里掏出一个瓶子,来之前他就准备好了,之前她的伤未好,吃药也不大有用,他早早就做好了这些,现在给她刚刚好,“这是贫僧做的一些补血药材,一日一粒,一月便可恢复如初。”
还真能心想事成吗?宁小寒结果瓶子打开一看,几粒像银翘片一样大小的药丸静静的躺在瓶子里,还散发着一股清香,一看就是上好的药材制成的,她搓搓手道:“这怎么好意思啊,方丈对我如此之好,我无以为报,看来只能以身相许了。”
这些撩拨他人的话语她似乎信手拈来,说完也不顾听者如何想,完全无负担,寂远不知她跟多少人说过这样的话,如此轻佻,一点也不似姑娘家,他心湖泛滥之余一丝恼怒在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
寂远收起笑,平静道:“宁施主以后还是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有损清誉。”
咦,他怎么好像生气了,宁小寒回想了一遍刚才的话,她说的都是肺腑之言啊,方丈该不会以为她是随口一说的吧,虽然以身相许确实有些草率,就像在现代将自己的爱豆称为老公一样。
不过,就寂远这样貌,这身材,还有这声线和这医人的本领,放在21世纪哪条都吃香啊,她吐了吐舌头,还是慢慢来吧,万一被方丈以为自己是个欲女就麻烦了,她是喜欢方丈,还是要在心上人面前保持形象的。
方丈刚才说要吃一个月才能好,这个小瓶子装满了才十粒左右,宁小寒便问:“方丈,这里面只有十粒,吃完了怎么办?”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来到了有蘑菇的地方,寂远蹲下采了一朵,道:“此药保存时间较短,贫僧会在宁施主吃完之前就做好,届时宁施主可以去寺里拿,或者贫僧给宁施主送到玄清观也可以。”
宁小寒也蹲下来,又牵扯到了腰侧的伤,“嘶”了一声,最后放弃了蹲着坐在了地上,“怎么好意思麻烦方丈给我送过去,我自己去拿吧,而且我现在也不住玄清观了,从那儿。”她指着来时的路道:“一直往南走,经过一个茶楼,一个赌坊,一条市集,再往北走一段路能看到一棵大榕树下的单独一个院子,我就住那里。”
寂远见她走了这点路额头上便出了些虚汗,刚刚似乎又扯着了伤口,脸色比先前白了些,有些后悔没有将那个能滚动的椅子推过来。
宁小寒摘了头上重重的帽子,瞬间觉得轻松了不少,现在已经是下午两点左右了,她还只吃了几颗糖,不仅饥肠辘辘,还有些昏昏欲睡。
阳光明媚,树上的几只云雀叽叽喳喳叫得犹如催眠曲,她打了个哈欠,顺势躺在了地上,蓝天白云,树影摇曳,惬意得她快要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