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有福收到了日耀大帝手书,也就是“诏曰”的圣旨,前往淮河上任。因为身怀圣旨与气运之力的关系,在整个日耀帝国之中行走也根本不需要担心有逮人胆敢对其不利。
然而,前将军孙胜出与后将军赵所向却觉得这是一个培养儿子去历练的机会,于是叶有福就多了孙正阳,孙正义以及赵云雷三个小弟。顺带着,还多了一百个听命的亲卫。
有了这群人作为帮手,叶有福这一路也没闲着,遇到山贼收编的收编,剿灭的剿灭,一路行来,队伍壮大到了五六千之数。
要说练兵,倒也有几分这个意思,更多的却是培养一下自己的三个小弟,为了叶有福上任以后自己的偷懒打下良好的基础。
可没想到,堪称无心的一步棋,居然在接下来成了神来之笔。
弈飞扬以雷霆万钧之势占领了包括叶有福要走马上任的淮河郡在内的三郡之地。而这个时候,本来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叶有福也只有束手无策的份,却不想一路收编的山贼大军有了施展的余地。
一群只有不到六千乌合之众如何面对有着名将之姿的弈飞扬所率领的有着大胜之势的飞扬军呢?
这个问题,在弈飞扬的轻敌,叶有福的算计,外加周天星斗大阵的三个主要因素下,变得不是问题了。
一战下来,弈飞扬用尽手段,费劲了周折,最终从叶有福的施为下逃出生天的飞扬军依旧不足五百之数,而叶有福这一战的伤损,同样不足五百。
此外,飞扬军还有有着超过五千的俘虏是完好无损的,运作得当,将淮河军的兵力补充到七千以上也全然不是问题。
更有甚至,经历了真正的连续大战洗礼,淮河军较之原本的只能剿灭山贼的部队不知强横了多少,成了一只真正的强军。
至于飞扬军的挺帅,无论是原本的孙正阳,孙正义,赵云雷三个小弟,还是新加入的王强,高长凌,李云风,都担当的起士别三日四个字了。
不同于高长凌的怀柔,在招降李云风的时候,叶有福采取的是尽折其骄傲的手段。而最终想明白的李云风更是大喊着自己归降叶有福的。
原地休整了三天,主要是招降俘虏的事宜,淮河军拔营起寨,向着白黄城进军而去。
提到白黄城,叶有福还是颇为不满的。在陈方率军救援弈飞扬的时候,白黄城或许惧怕弈飞扬的诡计而不敢轻举妄动。
可是如今三天过去了,依旧没有人跟自己接洽。这说明什么呢?这说明白黄城守军是被弈飞扬吓破了胆!外面只有一座空城,最多不到一百的士卒在那虚张声势。可白黄城守军却连试探一下都不敢,只知道像是乌龟一样所在壳中!
用孙正义的话说:“没有脑子我可以借你,但你连胆子都没有,那我要你何用?”
不满归不满,城中的一万守军叶有福还是要收编的。虽然是机缘巧合,但在那般绝望之下李云风都能激发飞扬军的战心就可见一般,兵无战心,为将之过也!
叶有福眼下的区区不足八千人,底气委实太弱了。过些时日倾力而来的弈飞扬,以及打退弈飞扬后面对的弈天骄,甚至之后针对月芒帝国,赤耀帝国的战场,兵力都是他的一个硬伤。
眼下以区区五千淮河军的兵力收服近三千的飞扬军俘虏,这对军队来说已经是一个容易引起哗变的危险比例了,尽管他采取了诸如连坐一类的措施,但眼下的比例差不多已经已经呈现饱和了。换而言之,接下来就算有俘虏,那也不能招降了,否则这一军究竟是淮河军还是飞扬军那就难说了。
……
叶有福率军来到了白黄城,还引发了一阵小小的误会,本想进军到城下再叫开城门,却不想还未接近,就受到了城上的一波箭矢。
孙正阳连忙令士卒做好防御,并撤出城上箭矢的攻击范围,一人一骑催马上前,怒喝道:
“哪个混蛋下令放的箭矢,没看到我等是日耀帝国的旗帜吗?”
城楼上一声大笑传来:“哈哈哈,你们飞扬军技穷于此呼,竟然用这等孩童之计诈我白黄城?”
孙正阳怒问:“你是何人?”
城上答道:“我乃白黄城副将楚大江是也,楼下鼠辈,可听过将军名号?”
孙正阳出离了愤怒:“坐观飞扬军离去,时至今日已有三日,连一骑探马也不敢派遣,像是缩头乌龟一般的坐困城中,究竟谁是鼠辈?你这样的无胆小儿,也敢问本将军是否听过你的名号,你配吗?”
楚大江难以置信的声音之中带着难掩的欣喜:“飞扬军走了?”坐困孤城,他们只有死路一条,如今绝处逢生,自然是高兴万分的。尽管这个情报在此时的楚大江看来是那般的无稽,但却无法改变他的欣喜。
孙正阳冷冷道:“走?他们是去与我军在城外三十里处交战去了,如今已经被我军全歼!”
李大江满脸狐疑:“全歼?这怎么可能?你们……你们是帝国派来的援军?不对,不可能有这么快!”越说越是惊疑不定,原本的欣喜缓缓熄灭,取而代之的,是希望被破灭后的绝望与愤怒。
“李将军,孙正阳将军没有骗你,他们正式末将在请来的援军!”负责后军,也就是新投降的,原本的飞扬军的伺候王强吹马上前,前来为孙正阳作证。
只可惜,王强的证实起到了适得其反的作用。
这时,白黄城守将,也就是收拢了三郡残余兵力的任安也问询赶了过来,做出了与楚大江一样的判断:
“你骗小孩子呢?五千人打退了弈飞扬两万大军,你们……嘿,你们战力非但完好无损,反而有所扩充,真当老子是傻子吗?”
任安高声怒喝:
“王强,本将军真是看错了你,城破在即,人心离散,你接着突围求援之名投诚飞扬军也就罢了,本将军不怪你便是,可是你居然率领敌人前来诈我白黄城,你这是叛国!”
不仅不信任,更是在脑中脑补了一个剧本。
“我投诚你姥姥!”王强破口大骂。他王强有着几分功利心不假,但一颗武将的赤胆忠心却是毋庸置疑的,否则叶有福也不会这么看重他。
而此刻,安仁的话语与怀疑,是对王强武将尊严与人格的侮辱。
“难怪将军说,猪一样的队友比神一样的对手还可怕。”孙正阳气的直喘粗气:“也不用你那猪脑袋想一想,弈飞扬紧追不舍,为的是一鼓作气将你们歼灭!他又有什么理由休整三天,一动不动?”
楚大江:“那是我们……”
孙正阳打断道:“那是弈飞扬看你们长得好看,像个娘们,想玩点花样吗?对付你们这群酒囊饭袋,无胆斐类,你们守得住三天吗?”
李大江面色一变,看向任安,迟疑道:“将军,他们……”是啊,他们困守在此也只是垂死挣扎罢了,以他们的战力,根本顶不住弈飞扬的三天猛攻,弈飞扬想要破城,根本没必要诈城。除非是为了减少损失,可是从弈飞扬之前一鼓作气,气势如虹的攻下三郡就不难看出,弈飞扬根本不至于为了区区一座小城而耽搁三天。
任安同样变色,神情一阵阴晴不定,过了数个呼吸,猛然一声大喝:
“岂有此理,奸谋被识破还在巧言令色,给我放箭!”
“任安,你找死不成!”孙正阳挥洒长刀,荡开箭矢,目中陡然泛起血色:“弈飞扬两万大军在我军看来都是待宰羔羊,你区区一个小小的白黄城也敢放肆?信不信惹得本将军雷霆怒气,一口气破了你的城!”
率军攻打自家的城池,为将者这么搞与造反无异,是要掉脑袋,甚至诛九族的。
但不要忘了,孙正阳可是日耀五虎将军之一的孙胜出儿子。当老子的当年横行无忌,只有他欺负别人,气死别人的份,当儿子的又岂会逊色了?
孙正阳在叶有福面面以小弟自居,对叶有福唯命是从,那是怕了叶有福,也是服了叶有福,更是敬重叶有福,但不管怎么说,那也仅限对叶有福一人这样罢了。
在叶有福面前将自己骨子里的脾气收敛的彻底,但不代表没脾气了。眼下任安这般行径,着实真的激起了孙正阳破城的心思!
任由被孙正阳的气势骇的一阵心惊担颤,底气不足,色厉内荏的叫道:“你,你敢,这可是……”
“唉,败军之将啊。”策马退出了箭矢攻击范围的王强摇头叹息。曾经的任安也是一个敢拼敢杀,马上建功的将军来着,可眼下,经历了被弈飞扬崔古拉朽的攻击,坐困孤城的他,却成了这般不堪模样,真是令人唏嘘扼腕啊。
“任安,你找死!”孙正阳较之王强想到的更多,却也更加愤怒。这混蛋多半已经确定自己是日耀军队,就是不开城门。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后方,陡然一声浩大威严的声音响起。
原本白黄城上一众剑拔弩张的一众将士陡然一颤,几乎本能的望向远处。
“吟!”
伴随着这道威严的声音,一道金光陡然升天而起。一声若有若无的龙吟陡然响彻天地。
挥手指挥一众淮河军士卒,叶有福汲取了一丝周天星斗大阵的力量,将自己的声音扩展到全城:“日乃帝君亲自下达的任命本将军为淮河军统率的圣旨,尔等还不恭迎圣旨?”
“末将参见帝君,愿帝君威德无双,万寿无疆!”城墙上一众将士无一例外的跪倒在地,恭声宣读口号。
“入城!”叶有福冷冷下令,一众淮河军向着淮河成中行进而去。
“你,你们……”同样恭敬跪倒的任安这时抬起了头,张了张口,却不敢再行阻拦。
白黄城尚在任安管辖之中,自然是属于日耀帝国的领土。而在日耀帝国之中,那圣旨的传达便是日耀帝国独有的权力,任何人都不得假冒。叶有福有此圣旨为依旧,就算任安再怎么有心,也不敢阻拦了——再阻拦,那就是包藏祸心了。再样的话别说孙正阳的攻城他受不了,手下的士卒说不定就率先哗变杀了他。
淮河军入城,在叶有福的示意下,几乎不足两炷香的功夫,诺大一个淮河成就成功的被叶有福控制了。
至于任安,楚大江等人,在叶有福悬浮于空的圣旨的威慑下,根本连起身都不敢。
城池收入掌中,叶有福也挥手请回——其实就是收回了圣旨。
“叶将军,你……”长出了一口气的任安起身,陪着笑脸。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叶有福平静如水,却令他惊骇欲绝的命令已经传来:“来人,将任安拉下去,砍了。”
“叶有福,你……!”任安大惊失色,然而淮河军又哪会理会于他,一个个如狼似虎的扑了上来。
光芒闪动,斗气恒生,任安下意识的就要反抗,身为城中的主将,一些亲信还是有的,这些人也下意识的各取冰刃,想要支援。
“你们想哗变吗?”伴随着一声大喝,强横的气势伴随着一股冷彻灵魂的气势陡然从孙正阳身上蒸腾而起。与王衡一战,孙正阳的刀道未曾突破,但那谷子毁天灭地的气势却令他的同阶战力有了长足的增长。此刻的他依旧处于武尊巅峰境界,但这般的气势,已经堪比武王。
在这样的强横气势下,任安有哪里敢予以抵抗,几乎只是迟疑的一瞬间,就被如狼似虎的从来的淮河军士卒五花大绑起来。而没了主帅之人的带领,原本露出几分凶像的士兵也纷纷偃旗息鼓起来。
说一千,到一万这就是一只败军罢了,根本没有任何血性可言。
淮河军士卒恭声禀报:“禀将军,任安已经抓到,请将指示!”
孙正阳嘴角微不可查的抽搐了一下,没好气骂道:“禀报个屁禀报,待下去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