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楚轩的赌性还真是蛮大的。尤其是在面对别人笃信自己做不到的事上了,基本上只亚欧有机会挖坑,那就绝不会放过。
哪怕对象是诗韵,那也要赌赢过香吻什么的。当然,以诗韵那妮子的精明,就算被坑多半也是应和楚轩的。
可是除了诗韵,别人就真的只有被楚轩坑的份了。上至星光大帝无常林,日耀太子卫健桓,下至诸如眼前高长凌,李云风这一类的角色,就没有在楚轩的打赌下不吃苦头的。
而眼下,叶有福又起了赌性,其目标便是高,李二人。
“也就是说,如果赌赢了你,你就放我们走?而输了,我们就要效命于你?”
高长凌问出这个问题,自然是对叶有福的打赌有些兴趣了。
李云风不无嘲讽道:“不如就赌叶将军晚上吃几碗饭吧,这样皆大欢喜。”话语之中的嘲讽,挖苦意味显而易见,不仅是对叶有福的,更是对高长凌的。
高长凌为了建功立业,心中是有着投降的心思的。只不过,碍于武将的忠贞,心中很是犹豫罢了。
而李云风则不然,他没有高长凌那样的能力,更没有高长凌的壮志雄心。虽然因为被叶有福激起了求生之心而没有死在战场上,但出于武将的立场与忠心,他却是没有投降的心思的。
尽管李云风理解高长凌的心思,但对于同一阵营的袍泽突然反水,心里头没窝着一口气才怪。
叶有福冷眼扫向李云风,淡笑道:
“既然李将军提议,那本将成全你,跟你赌上一堵这个倒也并不不可。”
“哼!”李云风冷笑一声,歪过头去,不屑理会。
叶有福轻然而笑:“你还一副不服气的样子,逼你投降你很难么?你以为自己有的选择?随便派个人假扮你,立上些功劳,日耀帝国自会好好招待你的家人的,这对你比死了,比投降更难以接受吧?”
李云风是个有封号的将军,但官职不大,而且是为了主将断后才被俘虏的,如果投降,日耀帝国不至于处置他的家小。但如果他立了大功,那就是另外一种情况了,极有可能受到日耀帝国的迁怒,就算弈飞扬力保也不行。
对于一个帝国赖来说,没有什么罪过大于反叛。留有一丝人情味,对投降的将军吧斩尽杀绝已经是极限了。但这名将军所作所为如果超脱了日耀帝国的底线,那自然是没的说,杀一儆百了!
“你……你……比无耻!”李云风瞪大了眼睛,震怒的看着叶有福,气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终咬破了牙关,也只蹦出这么一句来。
高长凌也同样瞪大了眼睛看着叶有福,他虽然没有像是李云风那般的顾忌,但对这一招的狠辣也感到难以适应。脑中飞快思索着对策,绞尽脑汁,最终苦苦一笑,这一招阴狠绝户,委实没有对策,就算自己一方的大将洞悉了这一条计策也没用。
如果不予理睬,那敌军势必将此事搞得满城风云,到时候人心丧乱,造反无罪,这样的可怕后果……想到这里,高长凌也只能暗暗苦笑了。易地而处,就算他是为将的,就算他知道被俘的将领是愿望的,那也只能牺牲他的家小了,否则造成的后果不是他能够承受的。
唉,这一计,着实是绝户的人才能想得出来的,叶有福骂惯用这一招的人“无用”,简直是太客气了。
叶有福轻笑:“这就无耻了?更无耻一点的话,那传到你口中的消息也只是因为你作战不力被俘虏,导致拉你全家被杀罢了。”
“你放屁,你……”李云风破口大骂,但只骂了一句,就反应了过来。
作为一个俘虏,他是没有任何情报来源的,如果叶有福真的这么做,那他得到的消息也真的只有家人被冤杀罢了,那个时候,故国难回,身负血海深仇的他,也只能真的屈身——不,是感激涕零,怀着效死命之心留在叶有福麾下了。
这招也……这得是多么缺德的人才能想出这样的招数啊。
似看出了李云风的心思,叶有福轻笑解释:“你放心,这是我的故乡,一个叫吴用,也真的很无用的家伙想出来的,我可不是原创,这个可不能剽窃。”
“叶将军既然提了出来,那么想来是不会用的了。”高长凌出声询问。
说是询问,其实是给李云风打了一剂强心针。虽然适才李云风挖苦了高长凌,但此刻两个人毕竟同病相怜,高长凌的立场也没有李云峰坚定,被挖苦是在所难免的。
叶有福坦然道:“自然没打算实施,而且也不打算要挟。再说,不是还有一个赌约在吗?按照那个来就可以了。这么说,只是不喜欢别人最太硬罢了。”
高长凌,越发疑惑,更多的是好奇起来起来“那叶将军到底要赌什么呢?以将军之智,不难想象,单凭将军适才的威胁,高将军妥协的可能性就超过七成,居然……”
叶有福打断高长凌的话语,自顾自的说了出来,并引导了高长凌的思维方式:
“居然不屑用那个方法是吧,没错,我有更好的方法。不过你们倒也因此可以放心,本将军既然连那个方法都看不上,自然更加不屑在打赌之中耍赖了。”
“叶将军既然这么说了,那高某就更加好奇了,你到底要赌什么?”不光高长凌,就连李云风都疑惑的看向了叶有福。
也许这只是处于疑惑,但在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二人的忠心,武将的坚持却不可避免的进一步动摇了。
叶有福扫视二人:“关于弈飞扬,哦,准确的说是月芒帝国这一次的军事行动到底意欲何为,你们拿他当成绝密,始终不说是吧?”
叶有福只是设问,本打算自问自答,却不想被高长凌插了一嘴:
“这个实在不愿难以说,高某甚至在想,投降叶将军的条件,便定为不想将军透露飞扬军的任何情报,不知将军是否会答应,亦或者因为这个条件太过无稽而起疑心,杀了高某呢?”
说到底,高长凌只是一个渴望建功立业的少年罢了,他在军中虽然也可以勉强成为将军,但军职太小了,好不容易得到陈方的欣赏,想要一展雄途,结果连宏图的一角都没展开,就又成了俘虏,这命运,委实够悲剧的了。
而在这样的背景下,高长凌这个被叶有福都欣赏的小将,居然那般的缺乏自信心。此刻与其说是试探叶有福,到更是渴望得到叶有福对其价值的渴望。
尽管他知道,相对那个大计划他的价值非常有效,但在叶有福不知道那个计划的时候,他更渴望得到叶有福的认可。
也可以这么说,不知不觉的,高长凌将原本的对他肯定的人从陈方变成了叶有福。
“本将军的条件,似乎比你说的更加优厚呢。因为……从你们口中探听到信息的价值,对本将军来说可以说是微乎其微再其微!”
高长凌忍不住插口道:“将军这话,还真是不谦虚啊,既然微乎其微,那为何这位孙正义将军要不遗余力的询问,你这位淮河将军又是套近乎又是威胁的啊!”
叶有福嗤之以鼻:“就事论事罢了,谦虚什么?本将军要与你们赌的,便是能够猜到弈天骄的布局!”
“哈哈哈哈……!”李云风不屑大笑:“将军若是当真有这般的本事,那就是神人了,有神人伸出橄榄枝,我李云风自然不会故作清高的不去抓?”
李云风狂笑,高长凌却听出了几分端倪。叶有福说的不再是弈飞扬亦或者月芒帝国,而是这次军事真正的真正统率——弈天骄!
叶有福带着某种无形压力的神色看向高长凌:
“别这么看我,李云风将军赌了,你就更没有不赌的理由了吧?”
高长凌神色一阵变换,最终苦笑道:“叶将军未必是神人,不过神机妙算还是有的,这个赌,其实高某并不是多么占便宜的,不过正如叶将军所说,高某还有建功立业之心,高某赌了便是。”
叶有福哂笑:“你们月芒帝国摆出这劳什子龙门阵,看上去玄之又玄,要多神秘就多神秘的,其实无非是瞒天过海罢了。”
高长凌瞳孔一缩,李云风脸色一白,又相互对视一眼,均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骇然。
叶有福淡淡道:“就算李云风一个副将,对这次军事行动的目标也不甚清楚吧,接到的命令充其量也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拖延我日耀帝国的脚步。至于高长凌这个偏将军,你连接到命令的资格都没有,最多也牛市根基命令以及上级的态度做出猜测罢了,没错吧?”
李云风惊疑不定,嗫嚅着嘴唇开口:“你……”
“你什么你。”叶有福开口打断道:“弈天骄那小儿,就是自以为是惯了,这么一条小小的计策,一眼就能看破的诡计,就想瞒天过海?他充其量也就哄哄你们这群不用脑子的吧?”
“我……”李云风有些无措的开口。
“我什么我!”叶有福再次打断:“你还不服气是不是?弈天骄无非是想拖延住我日耀帝国的脚步,然后借机攻取赤耀王国罢了。对了,这一点你应该是不知道的吧?”
瞧着李云风的神色,叶有福有些讶然:“咦?你居然知道?不会是弈飞扬说漏了嘴吧?呵,难怪你给他断后啊,你们倒是生死之交。”
“这,这都被他给猜到了,这叶有福真的是神吗?不,他肯定不会神。可就算他不是神,他也肯定不是任!”李云风神色惨白如石灰。
“咣当!”
李云风一脚被叶有福踹了出去,李云风茫然的看向叶有福。
叶有福冷眼看向李云风,目中泛起丝丝杀机,寒声道:“本将军最欣赏你的地方,是你的悍勇,不畏生死的气势,可现在的,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这样的你,投降了本将军,本将军还嫌弃你浪费干粮呢!”
“还有你,你……”这句是对这高长凌说的,不过话未说完,就被高长凌打断道:“高长凌愿赌服输!”早在前一句,高长凌就自称高长凌而不是本将军了,这就是其态度。
片刻后,叶有福与孙正义走出军营,叶有福看向孙正义,玩笑道:“可惜了,未能与你一赌。”
孙正义苦笑:“不可惜,末将肯定不和将军赌,赌也是赌将军一定能收服这二人。”说到这里自己率先摇头,这么赌更是必输无疑。
“怎么,没想通?”见孙正义眼中依旧有着疑惑之色,叶有福不禁笑问。
孙正义有些苦恼的点头,随即又有些不甘心道:“将军再给末将些时间吧,末将肯定能够想通。”
孙正义真的有些沮丧了,自己看来无计可施的招降叶有福轻松搞定,叶有福口中那个“无用军事的无用计谋”让他叹为观止。就算是知道,也能接受彼此之间的差距,但这般对比之下给自己造成的打击依旧很是让人丧气。
叶有福笑着提点:“这不是思维模式的差距,而是眼界格局的差距,不是你能多想一会就能想明白的。”
孙正义闻言一振,连忙请教:“请叶将军解惑,末将实在搞不清楚,既然将军是为了李云风的气节而招降于他,又何必彻底折掉他的气机,如果您刚刚提出赌约,他一定会归降,以将军的手段,他只要归降,自然不难轻易收拢其心。”
叶有福道:“他的气节与杀机都是针对敌国外患,尤其是我日耀帝国而产生的,这东西没了也就没了,有什么好可惜的。至于他以后是否适合为将,属于一个虎将,哦,属于我日耀帝国虎将所具备的气势,日后自然会重新诞生。”
孙正义若有所悟,更多的却是一头雾水:“将军能否……”
叶有福摆手笑道:“说越多你越糊涂,得你眼界提到到了一定层次自然明白,在此之前对你说的越多,你反而越迷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