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不必如此多礼,今日在下孙女一事多有打扰,让夫人费心了。老夫对此感激不尽。只是今日来得匆忙,老夫改日再带了厚礼来上门答谢。这丫头算是老夫的心头肉,日后若是侯府有什么用得上老夫的地方只管言语,现下我便带着人回去,还请各位不必远送,就此留步。”
众人将太傅与柳娇娇送到门口。
“太傅大人客气了,那我就不送了,太傅大人慢走。”
柳太傅回身与叶氏客套了一番之后,柳娇娇也跟着上了柳太傅新备来的马车。
此刻的程青晟也梳洗好准备进宫与郑将军汇合,一起面见圣上。而这边郑将军见过妻女与孩儿的平安之后便赶回将军府也打理自己,想来此刻也已经快要到了宫中,他自不可慢待,所以也回身与夜市说了声,便跟着出了门。
“母亲眼下我也该去宫中面圣,不如便跟着太傅一起离开,我也好送他们一程。”
叶氏点了点头,程青晟这才转身离开,走到还未启动的柳太傅的马车前说了几句。
“太傅大人,恰好在下要进宫面圣,与太傅通路。不若就由小辈送太傅一程。”
要说文官向来与武将都有不睦。文人看不起武将的粗鄙莽撞,而武将看不起文官的酸腐和碎嘴,但在柳太傅眼里,从他刚刚进府到现在,程青晟的一举一动都让他十分满意。老狐狸的他当然看出孙女的不对劲,所以当下对着面前这个谦逊有礼的年轻人,他也十分随和。
甚至笑眯眯的点了点头,对着程青晟说了句。
“那就有劳二公子了。”
就这样,程青晟骑着马随着柳府的马车到了太傅府的门口,他率先下马,对着下了马车的柳太傅与柳娇娇行了个礼。
“太傅眼下到府了,眼下晚辈我还要去面见皇上就先告辞了。”
程青晟说完,也不忘该有的礼节。做完这些,这才又翻身上马,扬鞭快马离开,独留柳娇娇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在思考些什么?
明乾殿外,程青晟顺利与刚来的郑将军汇合之后,便随着出来迎接的张公公一起进去准备面圣。
“属下参见皇上。”
“属下参见皇上。”
两人不约而同。
“两位爱卿快快请起,你们可是此次平乱的大功臣。这次任务凶险,你们能够平安归来,让朕心甚慰,听说此次任务极具挑战,快说来与朕听听。朕可是从收到大军捷报开始就一直好奇到现在呢。”
文平帝上前将跪地的两人扶了起来。这才开心的一边说着一边走回到龙椅上坐下,准备好好听一听边关所发生的事儿。
“启禀皇上,此次边关平乱,青晟可是出了大功劳。所以平乱经过就由青晟来给皇上好好讲讲吧。毕竟好多主意都是他出的,由他来说想来是更清楚些。”
郑将军有意抬举程青晟,便将汇报战果的事情让给了他。程青晟知道郑将军的美意,也不推脱,在郑将军鼓励的眼神之中开始复述起了平乱的经过。
他讲他们如何平定边塞灾民的暴乱;如何解决对方首领提出的谈判;说起又是如何击溃一次又一次阴谋与化解一次又一次的险象环生。
文平帝听的津津有味,在得知其中还有程青翰出谋划策时,为之激动的他更是倒在龙椅背上开怀大笑。
“好,好,好,甚好!你们程家兄弟皆是人才呀,我原以为你家哥哥满腹经纶也就罢了,没想到在军事方面竟也如此精通。当然你也不惶多让,看得出郑将军十分器重你,想来行军打仗也是有一番本事,只是此次平乱也不光靠计谋,有的也是你的胆识与谋略。朕的江山有你们这样的后辈人才。实乃国之大幸!”
“大哥也入朝为仕了吗?”
程青晟刚回来,还没来得及与家人叙旧,自然不知道程青翰这几月的作为。听到文平帝的夸赞,他也好奇的询问了一句。
“怎么?二公子看起来像是很惊讶的样子?”
“陛下见谅,只是臣的大哥在臣的印象里以前一向是一副不爱过问政事的模样。我一直还以为他没这心思,如今初听到他在圣上面前表现得还算过得去,所以有些惊讶罢了。”
程青晟解释着自己的诧异。
“哈哈!你们两兄弟都是谦虚之人,藏的深的。众人皆道你们样貌家世出众,但才情却是一般,依朕看来,你们不过是喜欢隐藏实力,你看如今被朕已发掘不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吗?”
文平帝此刻也不吝啬自己的夸赞,这反而使得程青晟有些不好意思,只觉面上发热。
“承蒙皇上高看,臣与哥哥受之有愧。”
“哈哈哈,从今日,你便任了骁骑参将一职。备守京中如何?你家哥哥如今也是弱冠了,你兄弟这般成就,想来肃宁侯该是可以安心继位过悠哉日子了。”
文平帝当即封了程青晟,表示了他的喜悦。程家兄弟的才能确实超乎他的想象,而他想的更多的则是日后若有他们来辅佐小儿子,那洛谨便是自可高枕无忧了。但是对于如今势头正好的侯府,就算再忠诚他还是存了几分忌惮。所以言语之中也暗示着要削了肃宁侯的权。
这边的程青晟也连忙跪下谢恩。当然也没遗漏文平帝话里的那些重点。
文平帝见状连忙挥挥手,示意他不必多礼,又转头对着坐在一旁也是为程青晟笑的一脸开心的郑将军说话。
“听说郑爱卿前几日又喜得一子,朕还未表示祝贺呢。如今你另外两位公子戍守边塞,现在朕有了更合适的人选,届时会举家迁去。到时候朕便会让他们述职回京,届时你一家也不必相隔千里,日日思念了。”
“臣谢主隆恩。”
为兵者,戍守边塞是最苦的事儿,但也是最不能避免的责任。郑将军家的两个儿。此去守边塞已有许久。如今听说他们能够得诏回京,郑将军喜不自胜的直接磕头谢恩。这对他来说,比什么赏赐都来的好。
“好了,你这样做的好像朕许了你多大的恩惠似的。不过是让你家人重聚而已,爱卿不必过于激动。现下你府上新添一子,正是父子情深的时候,朕也不好扫了兴一直拖着你们在这儿说事儿。大致的情况朕也了解了,眼下你们便早些离宫去与家人好好团聚团聚吧。你们也是离京许久,想来他们也念的紧。”
体恤的文平帝笑着从龙椅上起身,对着两人挥了挥手。便带着身边的张云亭离开了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