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青晟这边得了封赏,回家之后侯府一家还未来得及庆贺二儿子回归的喜悦。那边搬到城西的二房便传出了当家主魏氏殒身的噩耗。
率先一步的程青兮听闻此事时,正在房中与苏叶学着制药和解毒,初听时程青兮面色不显,倒是让玄熠即刻去中打探了一下魏氏死时的模样。
“小姐,这件事怎么比咱们预计的快多了?”
南枝听到时倒是惊讶。
“没想到二伯母死的这般快,倒是出乎了我的预料,玄熠还是老样子,你去城西打听一下,魏氏死时的模样与症状。另外再打听一下,魏氏死前三天都接触过谁,又有谁前去过尚书府探望她。”
“是!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查。”
在一旁听了个完整的苏叶一边往程青兮手中递着下一味药材,一边问了句。
“人都已经死了,你还打听这个做什么,莫不是你怀疑这其中有什么蹊跷吗?”
程青兮捣着药,手上也没闲着。
“像我一样恨极了二伯一家的,该不是只有我一人。所以我得看一看魏氏究竟死于谁的手中?原本在我的计划之中,她现在这会儿虽看起来身子虚弱,但也该是好好的。”
程青兮心里整理着可疑的人选。
“那你此刻可有怀疑的对象?”
苏叶问了一句,程青兮拿着药杵点了点头。
“能怀疑的对象有很多,我二伯那一家子就像是一盘散沙。各有各的想法和打算,如今的二伯母或许是那个府中想的最简单的,也是最碍事儿的人,所以她的死谁都有可能。或许是急于上位的李姨娘,有或许是记恨当日算计他娶了程筱蔷的大皇子意图打乱二房后宅,也可能是有了地位之后,嫌弃糟糠之妻的枕边人,我那好二伯。总之,我只能说,从我们与二房分家那一日开始,我那二伯母的命运就已经是注定了的,只是在乎于时间的长短罢了。”
程青兮将事情看得透彻。
两人说着话,时间过得也快,不一会儿,玄熠便把消息打探了回来。
“回禀主子,属下打听到三日前,大皇子侧妃曾回过尚书府见过魏氏。那是魏氏的汤药也曾经过大皇子侧妃的手,甚至侧妃还请自熬了一碗汤药。”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体贴人了,看起来太假了了些。”
程青兮听着就觉得难以置信。
“属下还从城西的暗卫的口中打听到,自程尚书立府以来,魏氏的精神一日不足一日,但是除了之前每日来报的时常精神恍惚,变得贪睡的症状之外其他都好好好的。程尚书倒是请了郎中来为魏氏看病,但喝了这么久的药,魏氏的病情却是一直维持原状,不见好也不见坏。只是三日前,侧妃回府一家人吃了一顿饭。晚上魏氏便突然的病情恶化。拖到今日早上便彻底没了生气。”
“玄熠你可知道她那晚发病时有什么症状?”
苏叶听着玄熠的回话,脑中有了个大概的猜想,为求稳妥,他问的又仔细了些。
“听说魏氏发病之时,像是被人抽了魂儿似的,忽然僵直倒在地上,嘴里不停泛着白沫,看着甚是吓人。但是过了一会儿后,她的脉象与面色都自行好转了起来,看起来与睡着无两样。只是三日内,只是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魏氏身子却看着一天比一天憔悴。今早听说被抬出房入殓棺材时,一张脸蜡黄,颧骨高高隆起,消瘦的不成样子,皮肤也皱皱巴巴,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一样。”
玄熠说完,看了看两人的脸色。
苏叶像是确定了某种答案回头看向程青兮。
“怎么?你知道其中的蹊跷了?”
“如果我没有估计错的话,这魏氏应该是死于一种我配置的毒药。而这药我只为洛殊一个人配置过。这种药虽然药效迅速且表面看起来与积郁成疾,郁郁而终很相似,但是也没有会这么快起效果。想来应该是尚书大人府中那边也在对二夫人用药,所以她才会看起来时常精神不济,贪睡。且想来这个药效会更慢一些,只是一直拖着有些耐心,倒是会有差不多的效果,但是另外一方下药的人可能并不知道。所以两种药混在一起才会加剧效果。”
到底是自己制的毒药害死了人,苏叶心中还是有一些不适,表情不是很好。
“你的意思是说,我那二伯母的死是因着两方的药共同的作用,是吗?”
程青兮摩挲着手中准备装入药粉的瓷瓶,思考着其中的联系。
“据玄熠的消息与在下的判断,情况该是如此。”
苏叶也给了肯定的回答。
“二伯母贪睡该是二伯搞的鬼,他一心着急,想将李氏与他的儿子扶正,但又不想落人话柄,所以才会求了这保险的手段。洛殊那边他自己不会做这种事,唯一能够接近魏氏的可不就是程筱蔷。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真的被逼到了这种地步了?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是可怜我那二伯母,最后竟是死在了自家夫君与女儿的手中。不过想了,以她的性格,应该在死之前也不会想到这些,她挂念的该只是自己病之后还没有好好享受过这些荣华富贵吧。”
“想来消息此刻也快到侯府了,小姐可要去看看夫人他们。”
“哎,人心不足,二房或许不用我动手早晚也会自食恶果。走吧!南枝随我去前厅看看。”
程青兮带着南枝来到前厅时,果然见到肃宁侯和叶氏一脸沉重。看到她来时,也是叹了口气。程青兮瞬间明白,大概是消息来了,但也假装不懂的上前挽住叶氏的胳膊。
“母亲在这儿唉声叹气的作甚,又是遇上了什么事儿吗?”
“刚刚听人来说,你的二伯母今早上没了。”
虽然当初与二房闹得不欢而散,但想到魏氏还不到三十,还如此年轻便早早死去还是不免心中感叹。
“母亲说什么?可是我记得二伯母不是身子硬朗着呢。”
程青兮佯装惊讶。
“唉~谁说不是呢,只能道命运无常了。”
当初侯府与二房早就已经分开,无论是天子旨意还是在祖宗面前发过誓,如今分了家便再不联系。所以此刻就算是死了当家夫人,侯府这边也顶多只能感叹一番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