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了那么久的眼泪,这一次哭个彻底,顾曼说出这句话,薄谨言松了口气。
他的曼曼,只要说得出,他就相信她能做的到。
“好,言哥哥陪你。”
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鼻子,那是小时候他们之间的暗号。
她曾说,拉勾为什么要上吊?上吊人就活不了了。
碰鼻子吧,说出的事情,做不到,鼻子就会变长,会很丑。
她爱漂亮,不想变成长鼻子。
薄谨言一直记得,他的小丫头爱美,只要说得出就做得到。
“想去哪?我陪你。”
松开手指,他低低开口,顾曼抬眸,“我想回家。”
“好,我送你回去。”
他打开车门,扶着她上车,随后跟着坐上去。
当车驶离公寓,此时,楼上的窗边,霍翊霆站在那里,深深望着,一动不动。
直到车离开他的视线,他也没有收回目光。
脑海里反复循环她说的那句话。
“最后一次,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如果再有下一次,我们就是敌人!”
她说这句话时的决然,比逼他签字离婚时还要决绝。
没有一点余地,却让他莫名心慌。
一颗心,像是被狠狠揪住,让他无法呼吸的钝痛。
他不想成为她的敌人,却也发现,如果真的一别两宽,更难。
从墨城回炎都后的这段时间,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
那些睡都睡不着的日子,除了连天带夜的工作,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期盼。
直到刚才看见薄谨言将她揽进怀里,他才突然意识到。
这个女人,可能早就进到他心里了。
这两年,他的冷漠和抗拒,也许真的如她所说的那样,是身为男人的自尊心作祟。
他一味的认为,是她拿他的命逼他娶她,所以从来不肯给她一个好脸色。
甚至知道她在意什么,还要故意去将唐婉柔接回来。
扪心自问,他真的恨她当初逼走唐婉柔吗?
如果真的恨她,依他的性子,早就把她赶走了,何至于她提离婚的时候,他会那么愤怒和抗拒。
一切的一切,原来早就入了心,只是他被情绪所掩盖,而忽略了真正的感情。
可是现在,他真的还有机会吗?
过了很久,霍翊霆收回目光,将所有的情绪压下,一声不吭走了出去。
坐了一夜的飞机,又用了那么笨拙的方法找她的下落。
见到她,却弄成这样,这不是他所想的。
“霍先生。”
见到他从楼上下来,周维走上前,“林少刚才打来电话,有重要的事情要找您。”
“嗯,走吧。”
他沉沉应了声,坐上车,周维看了他一眼,随后也跟了上去。
“给我在苍都找一处房子,要环境好,地段幽静的。”
听到他的话,周维小心翼翼开口,“霍先生,您是要自己住吗?”
他的话,让霍翊霆眸光暗了暗,随后望向车窗外,“嗯,以后我会长住这里,尽快准备好。”
周维一惊,刚才他在车里,看见前任老板娘和一个男人下来。
现在老板又要长住在苍都。
怎么看,怎么都有种要追妻火葬场的节奏啊。
但这话,周维不敢说出来,只得应了声,“是,老板,我会尽快准备好。”
“还有,通知集团,在苍都选址,以后霍氏集团总部会搬到这边,让他们尽快准备好这边的一切。”
吩咐完,霍翊霆幽沉的眸中,浮上浓烈的情绪,既然她不肯回去,那他便过来。
一开始,就是她先招惹他的,现在,他也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